【云阳名胜传说】之四
六缸石和得胜台
(巴阳峡)
很久很久以前,云阳巴阳峡口北岸乃是一片沙洲。沙洲边住着一个姓张的木匠,因为穷,年过三十还未说媳妇,独自与年过八旬的老母相依为命。母亲双目失明,长期卧病在床。所以,张木匠每天打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热水,弄饭,如果这天上门做活的人家远,还得把中午的饭菜用枯碳火煨着放在母亲床前,然后才出门。到晚,不管路多远,夜多深,都得赶回来服侍母亲,直到把母亲安顿入睡后自己才休息。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围团转的人都夸奖说:张木匠是个孝子儿。
一个冬天的晚上,张木匠干活后摸黑回家。经过沙洲时,仿佛看到前面一群白晃晃的小鸡仔活蹦乱跳的跑。心想,这是谁家的鸡没关好呢,得帮忙捉回去。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定睛一看,只见小鸡仔一堆堆挤在一些像缸一样的石窝里,一数,一共六口。再猫下身,伸手一摸,冷冰冰,硬邦邦,原来全是白花花的银子。一时喜出望外,便揣了一个回到家里,高兴地对母亲说:“妈,我捡了一锭银子!”母亲说:“哪来这么好的运气,莫是偷的吧?儿哪,千万记住,穷要穷得干净!”张木匠于是就把来龙去脉向母亲讲了。母亲高兴的说:“那一定是神仙在保佑我们。那你每晚去拿几个,散给山上的穷汉们吧。”张木匠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办,穷汉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而且,张木匠还请郎中把母亲的眼睛治好了。不久,山上的李瓦匠又请倒媒把自己的幺女儿菊娃嫁给了他。说来奇怪,缸里的银子头天捡了,第二天去看又满了,总是捡不完。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久,当地有个财主乔老八听说有这等奇事,就起了不良之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偷偷跟随在张木匠身后窥探,弄清了取银子的地方。等张木匠一走,就轻脚轻手梭了过去,摸了又摸,数了又数,啊,好多银子呀!于是迫不及待脱下长衫子,铺在地上,贪婪地裹了鼓鼓囊囊一大包,弯腰驼背往回背。但没走几步,寻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于是把背上的银子放在沙滩边,用条石盖好。又返回原地,搬来六块石板,把六缸银子严严实实盖上。但当他转回来背银子时,除了一条依山而卧的石条外,什么也没有了;这石条后来叫“香炉石”。乔老八慌了,赶紧回头再到缸里取银子,待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掀开盖缸的石板,弯下腰去捡缸里银子时,石板哗啦一声扣下来,把他压在缸里了,年深月久,乔老八也变成了一块石头。
从此,沙洲的六堆石头,越长越大,连成一片,再也见不着沙洲了;唯石面隐约可见六个石窝,所以人们就管它叫“六缸石”。
再说张木匠虽然得了些银两,却并不贪心,除前面说过的周济穷兄弟伙外,还请来先生开了学堂,教穷孩子识文断字。自己依然操老本行,靠做木匠活为生。这样更祈来上天的怜爱,不久保佑他得了个胖儿子,取名张武。儿子长大成人后,勤学苦练,考起了武状元。南宋覆亡时元军西征入川,攻剑门,下长江,势如破竹,然而来到云阳却遭到了惨败。原来是张武被派来这里镇守磐石城。他凭借六缸石乱石崩云的险要地势,指挥他父亲张木匠造的连环战舰,把顺江而下的蒙古军打得落花流水。
从此,六缸石获得了“得胜台”的美誉。后来有文人题刻勒石,诗曰:
地利称天险,
台因得胜名。
江湄环战舰,
石堡结军营。
击楫波澜静,
挥戈烽燧清。
蜀江从此定,
磨勒纪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