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医生义丧露心愿——广安
你知道邓小平的故乡“广安”一名的来源吗?相传还有个非常感人的故事。
古时候,在华蓥山西麓渠江之滨,有个曹家大院,住着员外曹贵生。曹员外为名医世家,祖上不但传给他精良医术,而且还留下一份大家业。
有一年,先是久旱不雨,接着瘟疫横行,虽经多方防治,可仍死了不少人。这天天还没亮,曹贵生就早早地起来,带上徒弟曹小全,奔刘家梁而去,因那里的瘟疫还没有得到根本控制。师徒俩路过老鹰岩下时,突然从岩顶滚下个石头,落在两丈远的地方。走在前面的曹贵生叹道:“今早财神菩萨供得高,快走几步就遭了。”曹小全抬头一看,惊叫道:“师父,你看,那岩头上好像有个人!”
曹贵生顺着徒弟的指向,看到有个身影在几丈高的石岩上坐着,手中举起长烟杆,吸着叶子烟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很明显,刚才滚下的石头就是这人弄下来的。曹小全细声怨道:“我们又没惹他,为什么要弄石头来整人? ”曹贵生教训道:“小全,不许乱猜!你咋个知道人家是想整我们?你看他是谁?”
曹小全才十七岁,听师父如此吩咐,瞄了一眼说:“师父,是刘表公!”
清晨比较寂静,他们相差不过几丈远,曹小全还没来得及问话,刘松林已听到沟下师徒的对话说:“曹先生,各人去忙你的吧,我在这儿看山沟!”
曹贵生正想亲自问话,从岩上传来急切的小孩喊叫声:“爷爷,你咋个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你啊。你一天不吃饭,饿不饿呀?”
接着传来成人的喊话:“爹,你快跟我们回去吧,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打你骂都行,可不能和自己过不去不吃饭啊!”
老人将叶子烟杆一拍,吼叫道:“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岩去!”
原来刘松林认为自己年岁大了,又常生病吃药,就不想再给家里添麻烦,与劝他吃预防药的后辈发生争执,半夜悄悄来到山岩上,正思考跳不跳下去了结一生?
曹贵生说声不好,把肩上药箱往徒弟手中一塞:“你在这儿等着!”不待曹小全表态,他就撒开腿猛地往岩上跑去。
此时刘松林的晚辈们急切地恳求他回去,老爷子却坚持已见:“你们再不回去,我就马上跳下去!”
从山沟绕道上去的曹贵生,跑得气喘吁吁道:“刘表爷,您听我说……”
老人打断他的话:“这是我的家事,曹先生,请你莫管,你各人去当你的医生好了。”
曹贵生心平气和地劝道:“刘表爷,你莫搞忘了,我除了医生,还当着里正呢。”曹贵生被县衙任命为里正,管着千余户人,因办事公平,很得乡亲好评。
曹贵生见情况紧急,向前走去,受到老人儿孙阻止,曹贵生正色道:“难道你们要看到老人跳下去心头才安逸吗咋个?”
老人坐在只有三尺宽的二级土坡中,骑在一棵碗口大的树杈上,两只脚伸出悬岩外。曹贵生练过武功,虽年近五旬,可身子硬朗。趁晨光他看到岩石的内凹处,积存有少量坭土,老人依托的树随时都有垮下去的危险,心惊肉跳地说:“刘表爷,坐着不要动,我来拉你!”
刘松林见曹贵生伸出手来,他的身子向上一挣,本想站起来迎上去,可树根只扎在石凹处的浅土中,摇晃几下就连老人向外倒去。树一倒,带着坭土及上面的杂草直向下落,曹贵生的身子重心已前倾,他马上意识到将会出现的严重后果,纵身向下一跳,将向下坠的老人抱着再朝下跌落。在一片惊呼声中,曹贵生落在悬岩下的乱石中,顿时鲜血直流。刘松林则摔在曹贵生的身上,昏迷过去。
曹贵生被乡亲抬到家时,因失血过多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曹家大小哭得泪人儿般,宽大的厅堂跪满黑压压的人,哭声憾天动地。
只受了些轻伤的刘松林醒来后,被儿孙们扶着挤进曹家堂屋,跪在地上大哭起来:“三百公呀,是我害了你呀,我不是人!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呀!”他哭得声嘶力竭,整个曹家大院都为之动容。
曹贵生吃力地说:“刘表爷,你起来,不能怪你呀!”说后又晕过去了。
“三百公”是乡亲对曹贵生无限崇敬的别称。曹贵生平时乐善好施,收养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孤儿各一百人,每年免费为一百名穷困乡亲治病,故称“三百”。附近的乡亲谁没受过曹贵生的帮助?他们哭喊道:“老天爷,你把我们的阳寿减去吧,留住‘三百公’呀!”
曹小全跪在师父的最前面,已经哭哑了嗓子,见曹贵生醒过来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忙将耳朵贴近前去,只听清了三个字:“盼……广………安……”曹小全揩着泪水问:“师父,你是不是说,你盼望广大乡亲一年四季,都能平平安安?”
曹贵生脸上涌起笑意,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曹贵生逝世的消息,曹家里都感到像塌了天那样悲痛欲绝。
根据曹贵生的遗愿始安县衙将“曹家里”改名为“广安里”。后来成立行政“军”,以广安命名。故名“广安军”。再后来改成“州”与“县”,仍然取名“广安州”和“广安县”。
2.神手相帮锁孽龙——佛手山
广安佛手山邓小平祖坟前的大石上,有一个小坑,不管天旱多久,坑中的水不会枯干。传说那是龙洞水。
古时候,佛手山下风调雨顺,百姓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可是,这一年夏收夏种正急需用水时,老天却久不下雨,山泉水也渐渐枯干,农民急得捶胸顿足。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错过了栽种季节,秋天还有啥收成?正在大家不知所措时,村里一个名叫刘晃晃的巫师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龙王对我说,雨是龙水,泉是龙血。有人对天神不敬,对龙王不恭,得罪了神龙,龙王才把水收回去了。”
佛手山下农民听他如此说,忙问怎么办。巫师告诉大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赶快购买香烛纸蜡和牲畜作祭品求雨,向龙王忏悔,获得神灵宽恕。
老实的农民听说有办法让天神下雨,请龙王放泉,就纷纷出钱出牲口。只有赵莽反对说:我就不信能求下雨来?这是有人变着法子骗大家钱财。由于他年轻,没有多少人听他的。由刘晃晃承头,在一天之内就筹足了钱。买了九大捆纸烛,扎了座漂亮的龙宫,杀了七条耕牛、八头肥猪、九只肥羊、十鸡十鹅十鸭十兔。由刘晃晃领头,抬着牲口和纸扎龙宫,点上蜡烛,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烧着钱纸,向佛手山而去。沿途纸烟袅袅,蜡味漂漂,很是壮观。
到了山中,刘晃晃身着道袍,戴着道帽,手持道剑,一阵乱跳乱舞,口中念念有词。最后跪倒在地喊:“龙王爷啊,求你大慈大悲,宽恕我们吧!”头脸着地,磕头不止。
农民见他下跪,也纷纷效仿。早有人把纸扎龙宫和钱纸等物一并焚烧。顿时火烟熊熊,浓烟冲天。真是凑巧,这时天上起了乌云,不久就下起雨来,山间的泉眼也冒出了水,农民兴奋得一跳老高,跑回自己的田中整田栽秧。
刘晃晃不但把所收的钱扣了大部份落进自己腰包,又叫人把这些牲口肉弄到附近场镇卖了个好价钱,从中得了一大笔收入。
这样年复一年,农民为求雨出了不少钱。可只有偶尔能求下雨,多数时间没有效果,大家虽然怨声载道,也只得忍受。这年赵莽乘刘晃晃又叫大家筹钱时,拉出一个汉子说:“你给大家讲清楚,每年的牲口肉都到哪去了?卖牲口肉的钱又咋个用的?”这汉子就告诉大家,每年有多少牲口肉,弄到哪里卖了多少钱,交给了谁。赵莽说:“有人从中得好处,把大家的血汗都刮去了,我们不是白辛苦了吗?”
如油锅里溅进生水炸开了,农民哄闹起来。刘晃晃攻击赵莽,说他是个祸星,要是他再把龙王得罪了,天又会不下雨,龙洞水就永远干涸了。在他的扇动下,一些民众也纷纷指责赵莽不该说神灵的坏话,要是遭到报应,就连累了大家。赵莽见一些人不理解和支持自己,气得一甩手走了。
赵莽是武术世家出身,平时练就有一身好武艺。特别是剑舞得来人见人赞。这一年夏种还没到,他就到佛手山去,日夜守在泉眼边,观察内中情况。一直守了七七四十九天。他太累了,就倒在洞边睡着。朦胧中他听到有轰隆轰隆的响声,一个激楞使他慌忙把剑握紧,双眼注视着泉眼。只见大山一阵轻摇,有两个亮闪闪的东西射出白光,把山腰及山下的田野都照得很清楚。随后一条水桶大的莽蛇从泉洞中钻出来。直看得赵莽双眼发直,心惊胆颤。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待蛇即将梭出山洞时,赵莽向上一纵,就骑了上去。蛇突然发觉有人骑住,将身子猛地一缩,并突地反弹,想把赵莽颠下来再一口吞食。赵莽常在山中捉蛇玩,知道蛇的要害在七寸。当大蛇猛弹时他身子随其向上一跳,就灵巧地骑在了它的七寸处,正欲举剑狠剌,大蛇将头猛摆,把他颠下地来。大蛇被激怒了,向天空一跃,腾上十余丈高,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向赵莽俯冲下来。眼见赵莽就要被大蛇吞下肚去,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赵莽并不害怕。只见他双眼盯到大蛇,等它冲下来时,身子机灵地向旁边一让,那大蛇却张口咬在了一个大石上,把石头咬得粉碎。
大蛇更加疯狂,再次向上腾飞,又向下冲来,赵莽让过。这样一冲一让,反复较量,把山中树木整断不少,真是一场恶战。赵莽战得累了,身子不住摇晃,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正在他再次处于劣势时,突然从天上伸下个手杖似的长棍,让他扶着。赵莽的身子稳住了,全身力气倍增,越战越勇。
这长棍是怎么回事?原来八仙云游到赵莽的上空,突然闻到一股异味,向下一看,发现赵莽与大蛇正斗得激烈。铁拐李被赵莽为民除害的精神与他英武顽强的毅力感动,就抛下手杖,助了赵莽一臂之力。
大蛇渐渐力气难支,就想钻回洞去。赵莽知道,这大蛇只要钻了洞,就不好收拾它了。见蛇要逃,赵莽顺着扶手向天空一跃,身子就飞上了十多丈高。他顺手把剑向大蛇猛地一剌。不偏不倚,宝剑正剌中大蛇的七寸。这大蛇一阵挣扎,就渐渐地不动了,它的身子也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条白蛇。原来这是小白龙。赵莽将小孽龙锁在大石中,让它不断吐出唾液,所以石头上面小坑中的水终年不干。
赵莽收拾小孽龙因有扶手相助,所以这座山大家就叫它为扶手山。又因这座山像一只手,传说那是铁拐李丢拐杖时用力太大.连手也一道丢到了地上,所以又叫佛手山。
3.叶龙沉水谢母恩——四九滩
你知道广安四九滩的名字是怎么得来的吗?有个故事一定让你感动!
古时候有个叫叶龙的孩子,父亲生病因无钱医治而离开了人世,母子抱头哭得昏天黑地。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才把父亲埋在家后的园林中。母亲思夫哭瞎了双眼,一家的生活担子只得由他承担。怎么办呢?给人当长工别人嫌他太小;到华蓥山去挑煤卖?他的力气还弱;佃财主的地来种,他连挑半担粪都不成。想来想去,只有以割草卖还勉强能行。
叶龙是个孝顺的孩子,父亲死后,不管他再累再忙,每天都要到坟前去拜拜父亲,磕头之后,或与父亲说说话,排解心中的苦闷;或看看坟头增没增高,为父亲的坟墓添点土;或将坟前坟后的杂草除去,为坟前栽的小树松松土。这天,他在黄葛树上取了两窝斑鸠蛋,煮熟剥了两个蛋壳后给母亲,剩下两个他送到房后父亲的坟前,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鸟蛋说:“爸,孩儿我现在还无能挣钱打酒给你喝,可今天我把你平时下酒最好的菜送来了,还是热热的,你快吃吧。”他闭着眼睛等待了好一阵,才慢慢睁开眼站起来。这时眼前一亮,突然发现自己的背后,也就是父亲的坟前现出一蓬又嫩又鲜的青草,喜不自禁地跑回家中,取来背篼,高高兴兴地割去卖了个好价钱,买了一些药和米面回家。他将药给母亲治眼病,把米面做成饭食,一点一点地喂老娘。又把米饭端到坟前敬他的父亲。
第二天他又去屋后,一夜之间被割去的草又长高长壮长嫩了,第三天、第四天仍然如此,他感到很奇怪,卖了草做饭给母亲吃后就用镰刀去挖草根部,结果挖出了亮闪闪的一颗珠子。他喜滋滋地拿回去怕被人偷了就放进米缸藏着,次日一早他再去割草时,却看到这蓬草枯死了。叶龙又气又悔的回到家,并把情况告诉了母亲。叶龙娘长叹一口气说:“哎,孩子,我们只有这种受苦的命啊!命中有的自然有,命中没的莫强求。”
叶龙闷气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去取米做饭。当他揭开缸盖时,突见草房内金光四射,全屋生辉,缸中满满的白米逗人喜爱。叶龙妈惊喜万分,高兴地说:“我的眼好了,我能看见东西了!”她喜得眼泪直流,“这是夜明珠啊!”
夜明珠放在米缸中,次日就有一缸米,放进柴房就有一屋烧柴,放入钱袋,就有金银。他打了酒,买了肉,送到父亲的坟前,跪着说:“爸,这都是你在阴间保佑,孩儿才有今天。在我的眼里,从没有看到你吃过饱饭,喝过好酒,吃上好肉。现在你就高高兴兴地吃好喝足吧。”
母子把柴米油盐、布料分给穷苦乡亲,让大家同享夜明珠带来的幸福。乡亲们都说叶龙有孝心,感动了天神。并教育自己的孩子向叶龙学习,尊老敬老爱劳动。
叶龙得宝的消息传到衙门,县官要把珍宝献给皇帝好升官。这天带着一帮衙役来到叶龙家,声言夜明球是皇帝家失落的,只要叶龙交出夜明珠,官府不但可以不追究,还会奖给叶龙田土与房屋,不然就以偷盗罪处罚,严惩不贷。叶龙不管官府如何威逼利诱,就是死活不交。官差见叶龙软硬不吃,就动手强抢,叶龙见宝珠要落入官差之手,就放进口中吞下肚去。谁知珠子进肚,他就立马变成了一条龙。他的身边涌现出波涛滚滚的洪水把他淹涌着。他妈失去宝珠的光照而又瞎了。
叶龙由人变龙身不由己,被水涌着向东游去,母亲还不知儿子的变化,流着泪,伸出双手,颤抖着声音说:“孩子,你在哪儿?”
叶龙见母亲不停地叫喊自己,心中酸楚,只好安慰母亲:“妈,你要保重!叶龙不孝,叶龙不能伺候你了!孩儿要走了!”他也忍不住痛哭起来,围观的乡亲也忍不住悲声四起。
叶龙恋恋不舍地与母亲告别,他走过的地方就成了江河,他每游一段,就要回过头来,道一声母亲保重,那后面就出现一个河滩,当他游到华蓥山下时,刚好转了七七四十九次身,喊了四十九声娘,当他喊完这次时,看到母亲离别的痛苦,为了不再让母亲跟着撵来,说了一声“母亲,孩儿只有以死来感谢你的养育之恩了啊!”他带着夜明珠沉入水中再也不见了。
这个滩就是现在的广安四九滩。这条弯弯曲曲的河开始叫曲河,后来才改为渠河或渠江。
传说夜明珠是龙王的珍宝,龙王见叶龙非常孝顺父母,就叫虾将送去为叶母治眼病,不想县官贪宝,强抢硬要,造成叶龙吞食而变成龙了。
叶龙在水中认真修练,逐步成神,后来就成了神龙。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就游出水面,独立长空,祈求天神保佑家乡百姓,岁岁平安,人人幸福。
1915年,11岁的邓小平考进广安县高等小学堂,后升入广安中学,直到1919年离开。每到夏天,他都会与同学一道,去四九滩下的渠江戏水。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后,广安人民解放思想,从水中找出神龙,取回宝珠。四九滩发电站建成,输往四面八方的电流,像夜明珠一样,照亮了千家万户。
4.沙湾恶魔受处罚——化龙乡
化龙乡位于广安区南部,乡政府驻沙湾。
传说沙湾那儿曾有秦桧等恶人死后被罚背过沙而得名。
南宋绍兴十年(1141年),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爱国英雄岳飞后,虽然进一步得到宋高宗赵构的宠信,因遭了忠臣与百姓的唾骂,良心受到谴责,整日坐卧不安,常常被恶梦惊醒,这样活了14年,终于一命归西,见了阎王。
秦桧卖国求荣,陷害忠臣,坏事做尽,受到处罚。他来到阴间的阎王殿中,看到判官端坐堂上,不怒自威。想到自己在阳间官高位显,阿谀奉承之辈围着身边转,现在孤独一人,所以内心很感不平,于是,久久站着没动,并且面露不屑之色。判官没有说话,有随从高声喝道:“秦桧,见着大人为什么还不下跪?”秦桧不以为然,指着判官回道:“他算什么大人?在我眼中,他只是个小小判官而已。我是大宋堂堂宰相,被封为忠献王,就是见了皇帝,我也可不下跪。照理说,你们见我今天来了,应该立即下堂来迎接才对。”
判官虽然内心气愤,可他仍然平坐不动。随从一步上前,从判官身后伸手抓过惊堂木猛地一拍喝道:“大胆狂徒!你以为大人是软弱可欺的吗?只怪你今天来错了地方,瞎了你的狗眼!伙计们,把他强行按下,给大人磕头!”
几个小鬼冲上前去,有的飞脚踢在秦桧的腿上,秦桧哎哟叫了一声,就向下倒去。有的抓住秦桧的手一扭,强行按头,秦桧就像鸡啄米似的头直在地上点着,碰得额头鲜血外冒。秦桧是凡人,哪经得住鬼们折腾,他的周身上下骨头都被按得嚓嚓响,好像被弄碎了。
小鬼将秦桧按着点头怕把他给弄死了,才将其一推,秦桧倒地后发出声声叫唤,显出老态龙钟而又可怜巴巴的惨相。
判官将嘴一努,有小鬼吼道:“你再不识相,叫你没有好果子吃!”另一小鬼接着道:“你在阳间,做了好多坏事,整死了那么多的好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岳元帅岳飞给陷害至死!你再不老实,也让你体会体会受委曲吃大苦的滋味。”秦桧抬起头来用眼一扫,看到判官小鬼一个个青面獠牙,这才知道阴间真是人们传说的那样,恶人难过鬼门关。他更知道“来到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常理,已经吃了眼前亏,这才放下臭架子,规规矩矩不再硬来,显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大人,官爷,小人我不知阴间规矩,现在已经知罪了。大人有什么吩咐,叫小人去做就是了。”
判官将惊堂木再一拍道:“你知罪就好,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叫你粉身碎骨。”说后向小鬼一努嘴,有小鬼将地上的一块石头用指拇挟起,只轻轻一摁,石头就变成了细末纷纷向下飘落。小鬼问:“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石头硬?你想不想试试?”秦桧被吓得伸出舌头久久没有缩回,直求饶道:“小人刚才无知,现在不敢了。”判官说:“看你还算识时务,那就听宣吧。”
于是,秦桧被发放鬼城丰都背沙,晚上把沙背到山上,那沙白天又流到江边,日复一日。汗水没有洗清他的罪过。
时隔不久,曾作过夔州(奉节)通判的陆游去世,后被派往丰都当了阴间的通判。这晚他去沙场查巡,发现秦桧仍然阳奉阴违,在鬼前他装作十分卖力的样子,嘿左嘿左地背着沙。他借故解手,溜到后面,鬼们在前面一走,他就在后面歇着,甚至跑到无鬼处,等到下一次鬼们背来路过,他才跟在后面走。
陆游叫小鬼将秦桧抓到审判台前跪下,厉声喝道:“大胆秦桧,你近段时间改造如何,有何体会,从实招来。”秦桧接受前次的教训,没有抬头去看判官,低头说:“小人老老实实改造,每晚认认真真的背沙,确实认识到自己在阳间作恶不少。”他以为像过去一样,偷了懒没鬼知道,想蒙混过关。
陆游不动声色,继续问:“昨晚你做得怎样?你解手解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吧!”秦桧听此,知道他的问题已被发现,猛地跪倒在地,磕头如倒蒜,“大人,我知错了,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请大人开恩,饶恕小的这次吧。”
宋孝宗乾道八年(1172年),陆游曾路过广安、岳池,受到百姓的热情接待,所以他对广安与岳池有深厚的感情。现在有了机会,他想帮帮这儿。于是,提高声音道:“给你换个环境,你到四川广安去吧,那儿有个江湾,在广安的最南面,与江湾相对的是岳池的渠河嘴。你每天晚上还是背沙,你什么时候把沙背得让江湾变成了沙湾,你就可以转世投胎变人。”
秦桧心想,背一堆沙还不容易,就点头同意了。可他想尽快劳改刑满,脱离苦海,就请求说:“能让我带些罪鬼恶魔一道去吗?”陆游说:“当然可以。任你挑选百鬼千魔,由你领导。”秦桧高兴得心花怒放,他像鸡啄米般磕头作揖谢过就起身离去了。
谁知秦桧到江湾一看,顿时心就冷了半截,这江湾虽小,可是石滩,每晚他带着一百个罪鬼,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把沙背到滩上,渠江的流水一冲,就把沙冲到下面不远处的沙坝嘴了。
背沙这件事虽然是悄悄由秦桧领着罪鬼干的,可还是被人们发现,于是就把这儿叫做沙湾。
直到公元2005年,渠江沙湾下游的富流滩电航工程竣工,大坝拦河蓄水,把沙坝嘴和沙湾淹没了,秦桧也没有实现他的愿望,仍在阴间受罚。你若不信,可到沙湾去亲眼看看。
5.教训之后方同心——协兴场
协兴镇位于广安城区北部7公里,离邓小平故居1.5公里。原名夏家坝,后取“协力同心,兴旺发达”之意,故改名协兴场。为何要改协兴场?听我慢慢说端详。
传说若干年前,广安城北的夏家坝,有个财主叫夏兴明,生养有三个儿子。夏家比较富裕,除了有千亩良田出租给农民耕种外,在夏家坝的乡场上还开有几家铺面,生意也还红火。他为了锻炼儿子,就叫他们除了读书之外,还参加田地管理与生意的经营工作。三个儿子的好胜心都强,总认为自己经营的田地或店铺管理得最好,别人都不如自己,因此常常出现争吵情况。他们夸大自己能力与成绩,说自己如何能挣钱,哪些钱是因为自己事先考虑周到才赚得满意,同时指责别人,说另外两兄弟怎么不把家中的钱当钱对待,哪几笔不应该开支,哪些又是可以省下的钱而恰恰乱支了等等,每次都是三兄弟越争越凶,父母怎么教育与劝解他们都不听。最后是他们吵累了,口水说干了,有的想起要做其他的事,这才平息下来。乡亲们背地议论纷纷,说长道短,夏兴明夫妻听了觉得很没有面子。为了教子,这天,夏兴明把三个儿子叫到堂前,让他们跪在神龛下面,当着祖宗的面,再讲孔孟之道,说应该如何谦逊做人,怎么兄弟团结,直说得白唾沫翻天,口干舌燥。三个儿子跪得膝盖红肿,腰酸背痛,直喊:我们记住了。可他们爬起来气还没有歇匀,又旧病复发,三兄弟用手指凿着对方鼻子,互相责难,几乎将堂屋的房瓦闹翻,气得夏兴明捶胸顿足:我怎么就有了你们这几个畜牲?俗话说,牛教三道都晓得打转身,可对于你们,我教育了好多遍?我都说得不想再说了。可你们呢?还是这样!气死我了!他倒在太师椅上,口吐白沫,差点丢了老命。
生气归生气,可儿子还得教育。夏兴明想到自己哪天死了,这些家产还不都是他们的,这才决定把田产提早分给他们,让三个儿子另起炉灶。于是就把老大分到三里外的牌坊院子,老二分到两里外的石板院子,老两口与幺儿住在夏家坝。三个地方都新建一批街房,新设一些铺面,由三个儿子经营生意。三处地方分别叫作牌坊场、石板场、夏家场。夏兴明的良田也按地处位置,分别划由三个儿子就近出佃收租。
那时农民过的是半自给自足的生活。如穿戴,几乎都是自种棉花自纺棉纱自织布自做衣服,所以生意很单纯,无非是生活用品如食盐、酱油及农具锄头、犁耙等。农民出售也是农产品粮食、油料、水果等。再加上三兄弟画地为牢,不允许作为他们佃户的农民出境交易,这就更加缩小了经营范围,限制了活动空间,致使三兄弟的生意越做越难做,最后看到亏本太大,只得停止经营。
对三兄弟的经营状况,夏兴明熟视无睹,听之任之。儿媳们向两位老人讨教办法,他与老伴装聋作哑,让目空一切又争强好胜的三兄弟,在困难面前一筹莫展,碰得头破血流,倍受煎熬。
这天夜晚,三兄弟不约而同来到夏兴明的住房,跪倒在两位老人面前,说他们的生意再也做不下去了,要请老爸老妈拿个主意,不然他们就会丢人现眼,亏更大的本,使夏家财产损失更多。他们不愿成为败家子,请老人指点迷津。
夏兴明这才把他们拉起来,给他们讲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强调做生意也与做人一样,诚信为本,慈善为怀,重情轻利,取财有道。要求兄弟三人,团结友爱,重振精神,协力同心,兴旺家业。
在父亲的指点下,兄弟三人决定,将三处财产归作一处,撤销牌坊场与石板场的铺面,佃给农民作住房,增修夏家场的街房,生意移到夏家场,扩大规模,集中经营,便于管理。推选老大作总管,统一安排夏家一切,老二老三协助老大,各管一面。做到大事商量,分头办理。小事慎行,灵活处置。为了使大家牢记过去的教训,将夏家场改名为协兴场。
经过改弦易张,夏家更加兴旺,当时富甲一方。
明末清初,张献忠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攻占广安时,夏家组织武装抵抗,被义军击败。协兴场毁于战乱,夏家财产充公而败落。清康熙继位后,四川生产日益恢复,协兴场街房逐步重建。
协兴场有1909年所办的北山小学堂,邓小平1911年到1915年在此就读。协兴场老街西南有邓小平的父亲邓绍昌与母亲淡氏曾经营过的餐馆“味无穷”与茶社“聚文园”。离协兴场一公里的邓小平纪念园,坐落在协兴镇牌坊村内,自西向东分别由:邓小平父亲邓绍昌墓、百花潭、邓小平铜像广场、邓小平故居陈列室、洗砚石、邓小平故居、放牛坪、邓家老井、清水塘、神道碑、蚕房院子、德政房、翰林院子、翰林井等组成。到此可追寻一代伟人邓小平的足迹,学习无产阶级革命家少年时代的风范,欣赏古代民居与现代农民新村的建筑艺术,感受川东纯朴深厚的风土人情,品尝地方独特的饮食风味,坐听川剧与川东民歌的音韵,享受改革开放带来的成果与现代人生。
6.壮士设计代尸坟——代市场
据地方史志记载,清朝、民国年间,广安县共辖7乡,下设若干保、甲、牌。1921年,广安设立33乡(镇),其中有代市镇。为什么要取这个镇名,笔者尚没查到详细资料,但从民间却听到动人的传说。
很早以前,在华蓥山西麓与渠江东岸,涌现出不少武艺高强、性情豪爽的英雄汉子,最著名的有两个人,一个名叫冯有武,一个名叫陈山思。两人年龄相近,亲如兄弟。他们气质与脾性几乎相同,急公好义,平时爱打抱不平。冯有武年长半岁,被称为哥。兄弟二人如果有事,都是同来共往。这天晚上,冯有武与陈山思来到渠江边的梭罗场口,突然听到轻轻的哭泣声从江边传来,冯有武心中一惊道:兄弟,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不是遇到难事,就是痛楚事,不然哪个还会哭泣?陈山思听他说得有理,两人就手拉手地跑向江边,却看到一男一女抱着痛哭。女的说:要死我们一道死,跳进江中去喂鱼。男的阻止道:“是我连累了你,只要我死了,你就没有事。”这样他们哭了说,说后又哭。到最后那男的将女的一推就跳进了江中。女的看到男的跳了她也跟着跳下去。
眼看两条人命就要丢在渠江水里,冯有武与陈山思不谋而合,同时奔上去,猛地跳进河中,各救出一人上岸。
这对青年男女被救醒后,再次双双抱着痛哭,男的首先指着还抱着他吐江水的冯有武怨道:“你哥子为啥要来多管闲事,把我救起来做啥?”女的也对着身边的陈山思说:“两位大哥真不应该救人,让我们死了,到阴间才可做恩爱夫妻。”
冯有武再三安慰男青年,他才说明两人寻死的原因。姑娘名叫戴玉珍,是戴家大财主的千金。戴玉珍心地善良,性格温柔,端庄大方,深得上下好评。而男人叫赵莽娃,心灵手巧,勤劳勇敢,则是她家的帮工。因二人互相爱慕,暗中相好,被戴玉珍的母亲发觉,就把二人的恋情告诉了戴财主。戴财主嫌贫爱富,又死爱面子,听说女儿与下人做出这等事,有辱戴家门风,就将老管家找来,询问处理良策。老管家沉思良久,摇头晃脑对财主如此这般一讲,直说得戴财主拍手称好,连连点头。
财主要将赵莽娃悄悄活埋,丫环得到消息大惊,急忙告诉了两个恋人。帮工为了姑娘名节,打算跑到几十里外的梭罗跳渠江自作了断。姑娘对帮工一片痴情,决定追随恋人而去。
陈山思足智多谋,听了二人寻死的原因,向他们如此这般说出计划,直说得赵莽娃点头,戴玉珍破涕为笑。
这天深夜,戴家大院后面的荒坡上,早挖好了埋人的坑。鸡叫二遍时,戴家后门顿时敞开,由财主从外面请来的四个壮汉,将赵莽娃捆绑着,嘴中塞有布团,双眼被蒙住。再用一根千担将脚手一穿,就将赵莽娃向大院后面抬去。管家在前面打着火把带路,显得神秘又紧张。
戴家后山荒坡是乱坟岗子,离戴家大院约两里路远。管家即将走近坟地时,突然传来哇哇的鬼叫声,显得阴森可怕。他对老板虽然忠心,可毕竟年老,再加上做过不少亏心事,顿时被吓得身子发抖,只得将付给雇员的报酬,提前交了并吩咐道:“事情办好,赶快远离。”说后远远地盯着坟地。
四条汉子把赵莽娃丢进坟坑中棺材内时,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将火把吹灭,随着沙子从天而降。冯有武等人乘此装作鬼怪,又叫又跳,并趁此机会火速将弄来的死尸与赵莽娃调了包。四条汉子在惊恐中,顿时被吓丢了魂,当他们醒过神来重新点燃火把时,鬼怪作法已经过去,他们心惊胆战,草草看看棺材内的人是被捆着,眼被蒙着,嘴也塞有布团,认为无误后,立即合上盖子。雇员中有人颤抖着声音道:“兄弟,对不起,我们是拿了人家的钱财,才不得不这样。你活鲜鲜的一条命,就被我们这样灭了。到阴间如果要问为啥要活埋你,就去找管家吧。他才说得清楚这件事。我们只管做事,不管原因,对不起了。”说后就将坭土往坟坑中猛填。渐渐地那地方就垒起一堆新坟。
管家看到四条汉子做好这一切急步消失在夜幕中时,才颤抖着身子长长地吐了口气,摇摇晃晃去向戴财主汇报。
赵莽娃被连夜送到华蓥山那边的邻水境内,安排到一个山民家中。过了几天,戴玉珍与她的丫环同时失踪,戴财主的银子丢了不少。
在邻水县境内的偏僻山乡,赵莽娃与戴玉珍结成了夫妻,在那儿成家生子,繁衍后代。后来听赵家沟的百姓说,他们寻祖追宗,不知先祖从何方搬迁去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代尸坟的秘密不久就传开了。戴财主为保名誉,也就不再去追究冯有武和陈山思所策划的李代桃僵事件。
代尸坟的离奇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并且一代代传下来。后来这里的人家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交易市场,就取名代尸场。因“尸”听起来不雅,且与“市”同音,就改成了“市”,故名代市场。
7.观音暗助困难人——观阁场
古时候,相传在华蓥山西麓与渠江之东,住着一户姓胡的人家,家长叫胡艾之。他有三个儿子,长子10岁,次子7岁,三子才2岁。这年妻子因病去世后,父子4人相依为命。
胡艾之人近中年,带着三个儿子,整天忙得团团转,往往是顾了外面的事就顾不到家务。这天晚上,比较懂事的大儿子半夜被尿胀醒了,看到父亲站在床前,拿着一件衣衫,两行眼泪直向下滴。他睁大眼睛细看,父亲拿着的是母亲最爱穿的衣服,就知道父亲又在思念死去的母亲,很感心疼,就爬起来把母亲的衣服取下,又用布巾将父亲脸上的泪水揩干。胡艾之抱着儿子,轻轻拍拍他的背解释道:“我的眼睛落进了灰尘。”儿子大声地说:“不!你是想我妈了。”第二天,大儿子就瞒着父亲,四处求人做媒,想找个继母来分散父亲的愁苦。可是父亲看到有后母虐带继子的家庭,他不忍让儿子受那份罪,拒绝了儿子请来做媒让他续弦的好心人。
胡艾之虽然不富裕,可他一心想把儿子带大并让他们成才,千方百计送他们读书,省吃俭用哪怕是不吃不喝,也不许儿子停学。一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大儿子见家中确实困难,就不想再去上学,对父亲说:“我留在家中不但会减少开支,还能把三弟带好,只让二弟一个人去读书,你就不那样为难了。”父亲说:“我就是讨口,也要让你把书读好,将来才有用处,好为乡亲做点事情。”儿子见说不动父亲,只得流着泪去上学。
三个儿子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家头真的无粮米了,父亲把煮好的东西舀放桌上,就找各种理由离开,想让儿子吃个饱。长子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早上吃饭,不是装着吃饱了,就是借故肚子疼,只吃很少的一点点东西,就去上学,把食物留给两个弟弟。二儿子有七岁,也有些懂事了,就把吃的让三弟。这样你推我让,结果胡艾之与大儿二儿3个人的身子很快就拖垮了,父亲先倒下。大儿子抱住病倒床上的父亲痛哭着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去读书,在家中帮助做些事,你的身子也不会垮得这样惨!”父亲拍拍大儿子的头说:“傻孩子,尽说傻话,人老了当然就容易垮了哟。我要是不垮,你怎么会跪在我面前傻哭,我是想看到你小时候的哭相,才睡在床上的呀。”说得长子破泣为笑道:“你坏你坏。”伸出小拳头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父子俩苦着脸乐了。
父亲起不了床,大儿子就去讨要,每讨到一点他就送回让父亲或两个弟弟吃,并且说他已经吃得很饱的了,还故意鼓着肚子,拍得咚咚响。父亲知道大儿子是做的样子,也不说破,和着眼泪吃点,再把长子乞讨而来的食物递给二子三子。二子也学哥哥的样,只象征性的吃点,结果大部分让三弟吃了。
接着,胡艾之的长子也因饿病倒下了。他那七岁的次子又接过哥的讨饭竹篮与打狗棍去行乞。他毕竟人太小,这天他不但没有讨到东西,还是爬着回来的,爬到家中时,他一下就晕倒地上。胡艾之看到次子出了事,急得翻下床来,抱着次子直摇问:“二娃,你怎么了?”可次子还是不省人事。长子也翻下床来,抱着次子喊:“二弟,你醒醒!”他的泪水直向下落。三子看到两个哥哥与父亲相抱而哭,也跑去抱着,一家4个男人抱着哭得死去活来。
胡艾之哭着哭着,猛然醒悟道:“大娃,三娃,你们不要哭了,哭也没有用,快救救二娃。”他们把晕过去的二娃烂衣服揭开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二娃的屁股上被狗咬了一大块,鲜血凝结在烂裤子上,他这是痛晕过去的呀。
这时有一个妇女出现在他们面前问:“你家是不是有个胡二娃?这是他的打狗棍和讨饭篮。”
胡大娃顿时觉得病好了,忙爬起来,跪在这人面道:“谢谢表娘!”他抬头一看,有些傻了,指着面前的表娘,“你?你?”了好一阵,没有说出话来。
这妇女看到胡老大如此有礼貌,忙将他扶起来说:“不用行跪礼。”将竹篮与打狗棍塞在他的手上。当胡老大再次睁眼看时,这妇女却不见了,他更加惊异。屋子里很快散发出饭菜的芳香,老二也醒了,大家看到竹篮中有饭又有菜。
胡老大说:“爸,刚才来的这个表娘好像庙子头的观音菩萨。对!她就是观音菩萨,她额头那颗痣我记得好清楚啊!”全家人听说观音菩萨送来了饭,都同时跪着,朝房外作揖不止。
胡老大举着竹篮与打狗棍,让大家看,然后放在神龛前的方桌上,又向菩萨送来的东西跪拜。
这一惊一喜,让全家人的病与伤都同时好了。当他们把那个破竹篮移放在桌上时,桌上立即就有足够全家人吃的菜与饭,正冒着热气。从此,胡艾之家中每餐都有刚够4人吃的饭菜,帮他度过了灾荒。
后来胡艾之的三个儿子都很争气,大儿取得了功名,当官很是清廉,受到百姓好评。二儿外出做生意发了大财,乐善好施,每遇灾荒年月,就托人带银两给家乡父老,帮助度过难关。老三长大在家种地,娶妻生子,日子过得也不错。
胡艾之为了感谢观音菩萨相助的恩德,带头捐钱修建了一座庙,取名观音阁。附近的百姓向观音烧香许愿,求菩萨赐福。再后来这儿形成了交易场所,取名观音阁场。1921年,在此设立观音阁乡,1933年,改为观阁镇。
8.群虾献力救众生——石笋场
据地方资料记载,广安石笋地处水陆交通要道,停泊与经过的船只繁多,是水陆交通要道,设有码头与渡口,历来有广安的商品集散地之称。石笋码头下游一里处的龙门滩,水流湍急,多发事故。明朝、清初,有开明人士设义渡方便行人。清乾隆五十八年即1793年,石笋渡口以会田租息置船设义渡到1951年。至于义渡是怎么形成的,笔者虽没有查到详细的史料,却从民间听到许多传说。其中之一是群虾逆水救众生。
很早以前,石笋这地方还没有多少居民,乡村的人烟更稀少,所以还没有形成渡口码头。行人到此要过江,如果遇到有船只就好办,要是没有停靠的木船,那就要等过路的船只来到,再请求相助渡过,所以很不方便。
相传西海龙王鲸通所住的水晶宫在明月场边的渠江水下。龙王的三太子与四太子不和,常常为一些小事扯皮,有时还大打出手,误伤整死无辜的虾兵蟹将。这天为争论到天宫最便捷的道路是什么,四太子说:“走水路一帆风顺,很快就到,这事三岁孩童都明白。”三太子反唇相讥,说:“小儿无知,水路哪有腾云驾雾快?”因为他们的道行还没有达到一定的水平,也还没有亲自上过天,也就是凭道听途说得来的知识,加上自己的想像,总以为自己的观点最正确,所以谁也不服谁。二人是龙王的太子,虾兵蟹将哪个敢去管?只有轻描淡写地劝几句。两个太子在龙宫中称王称霸习以为常,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谁也不听谁的,先是争得面红耳赤,接着就互相指责,戳着对方的鼻子,唾沫横飞。骂着骂着就升级,赤手空拳对着干,打急了就动武器,海中的珊瑚玛瑙扔了不解气,拿着刀枪剑棒就将对方往死处整。
三太子年长力气壮,举着长枪就向四太子的胸前剌。蟹将军看到即将出事,大喝一声道:“三太子,你是哥哥,出了事龙王那儿怎么交待?”那时四太子最小,深得龙王宠爱。三太子妒忌四太子得宠,这是他们兄弟不和的根源。现在经蟹将军提醒,三太子不觉心头一惊,他耍了个小聪明:“四娃子,你敢不敢跟我到宫外去比?”四太子正在兴头上,头一昂提高声音道:“到宫外就宫外!谁怕谁呀?”于是二人就从龙宫打出来,沿着渠江往上边战边走,直搅得江水暴涨,浊浪滚滚。有虾兵紧紧跟着,直求道:“三太子,四太子,你们不能这样呀!再如此闹下去,要出事的呀!”两位太子哪会听它们的劝告?
二人冲出龙宫,来到江面,三太子问:“我们是往下还是朝上?”四太子说:“朝上如何讲,向下又怎么说?”三太子回道:“向上是逆水而行,最显本事。”四太子傲气正盛,说:“那就向上。”于是,兄弟二人从明月滩开始,遇滩翻滩,逢槽跳槽,直抵石笋下游的龙门滩,二人都累得站在滩下张口大出粗气。三太子说:“走哇?有能耐就直往上冲呀!歇什么歇呀?”四太子以牙还牙道:“有嘴说人家,无脸夸自家。你为何在这儿当火巴蛋?”直噎得三太子瞠目结舌。有虾兵拦着两位太子,跪下求道:“快回去吧,不要闹了,闹出事儿,不好收场。”
哥哥被弟弟这一激,三太子将虾兵向后一推,猛地腾起,冲上龙门滩,随之巨大洪浪逆水而流,直浪得江两岸的沙流坭塌。这股大浪还没有涌到石笋场口的下码头,早有人惊呼道:“不得了呀,江水倒流了,快靠岸呀!”
原来此时正有一只大船横渡渠江。他们是结婚的双方男女。男方接亲的直喊快快前进,女方送亲的大叫救命。船在浪中摇晃,迎亲送亲两方的礼物有的被浪到江中,被江水很快冲向下游。有送亲的小孩子被吓得哭爹叫娘,随后就被木船颠下江中,一个大人去拉,也被抛入水里,很快不见了人影。
蟹将军眼看再不出面就坏事了,对两个太子说:“赶快收水,平息水浪。”三太子与四太子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也被一时的意外弄糊涂了,显得无计可施,惊慌失措。
虾兵们看到两个太子平时作威作福,这时却束手无策,直催道:“赶快收水!”
两个太子停止了为非作歹,那上涌的江水又返流着,把接亲送亲的木船往下游带去。木船接近龙门滩时,碰到一个礁石上,哗的声响,船破木散,一船人落在江水中,哭爹叫娘,拼命挣扎。
蟹将军急中生智道:“虾兵变石,拦阻救人!”它的话音未落,龙门滩上立即竖起无数个柱子,落水人抱着虾兵变成的柱子,才没有被江水冲走,保住了生命。待洪水退后,纷纷被救上岸。
蟹将军下令后,急忙前去将那个落水的小孩与去救他的人一同送上了岸。
那些柱子因为是虾变的,虾身上尖下大,虾须又有点像竹笋的芽,所以看起来像一根根笋子。被救的人当时抱着柱子感觉凉冰冰的像石头,就把这笋子说成了石头笋子。于是石头笋子救了结亲人的命,很快就传开了。
龙王三太子与四太子斗气,差点酿成大祸,回到龙宫后被关了三年,以示教育。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就传说那些笋子是竹子精为了报答人们对它的栽培之恩,才临危不惧,变成不被水冲走的石头笋子,让接亲送亲的人们得救。于是就把这段河叫石笋河。有人听说竹子都知道报恩于人民,开始发了财的富翁,在江边设义渡,免费接送过往行人,这种义举就沿袭下来。后来这里形成交易场所,就取名石笋场。1921年,设立一个行政乡时,因此取名石笋乡。1984年,改为石笋镇。
9.家有五福人称慕——广福场
若干年前,广安来了一位新任县官名叫樊湘豪,因家庭贫苦,靠族人筹资供他读书才取得功名,所以他一上任,就与众不同,叫上师爷,微服私访,了解民情,想做几件好事。
师爷带着他到西溪河岸,看到一座瓦房掩映在绿树翠竹之中。院前鸡鸭成群,母鸡把抓着的虫子送给小鸡,相互打闹并欢叫着,显得十分有趣。有个女孩手持竹棍,注视天空。师爷告诉县官,华蓥山的老鹰常抓小鸡,女孩在此守卫。
二人来到房前的干净地坝,有中年妇女正背对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给一个老人梳发。一只黄狗汪汪叫着,妇女转身嗔道:“大黄,不得无理!来了客人,快去迎接才对。”说后走上前来,行了鞠躬礼道:“对不起,惊吓了两位先生。”那黄狗在客人身前,摇头摆尾,显得亲热。樊县官与师爷心中顿时涌上暖流。
妇人将县官带进堂屋,递烟倒茶之后说:“二位先生请稍候。婆母身体不好,刚才去晒太阳,我得把她背进屋来。”说后弓弓腰表示歉意就出去了。
妇女背着老人,从堂屋经过时,老人吩咐道:“我要和客人说说话,不然就显得没有礼貌。”中年妇女说了声“好的”就把她背进房中,很快搬出把大椅放在堂屋一角,椅中放了棉絮等软和之物,然后才将老人背出,轻轻放在椅内。
樊县官态度和蔼可亲,问她们家的情况怎样,春耕中有什么困难?老人告诉他,她家姓牛,儿子牛五福,是个医生,农活请人相助。
听说五福,樊县官来了兴趣,他说:“这名字取得好哇!五福者,一寿、二富、三康宁,四曰攸好德,五名考终命。欧阳修有诗写道:‘事国一心勤以瘁,还家五福寿而康。’好好好!名字取得好。”
听了客人的夸奖,老人来了兴趣,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她说她有一个和谐的家庭,祖孙三代,团结友爱,有事商量,不吵不闹;儿子媳妇,很是恩爱,相互体贴,相敬如宾,多年以来,从没红脸;两个孙儿,更是乖巧,长孙上学,成绩优异,次女虽小,已能操劳;亲朋好友,关系日好,来往密切,互相关照;老人残身,整日叨叨,后辈孝道,心情还好。
不等老人说下去,中年妇女抢过话去说:“两位客官,你们可不要小看了我家婆婆,她给我们指点迷津,让我们少了许多错误与烦恼。俗话说得好,家中有两老,真是一对宝。我与娃儿他爸都希望婆婆再活两百岁。”
樊县官听此抚掌称赞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你们这一对婆媳,都说得好。”樊县官在室内转了转又道,“你家牛五福的名字取得好,我看你们家就有‘五福’,我说给你们听听是不是这样?一福曰:家庭和谐无纷争,二福曰:夫妻恩爱结同心;三福曰:家中有老指迷津;四福曰:后辈学好争上进;五福曰:亲朋友好助安宁。”
师爷被樊湘豪善于发现,巧妙总结的才智所倾倒,忘记了微服私访的身份道:“老爷说得太对了。老爷总结的这五福,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一家人只有和和谐谐,才能团结一心,发财致富,才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事情办好了,大家才会高兴,才会感到幸福。所以老爷把家庭和谐放在五福之首。那些夫妻整天打打闹闹,不但办不好想办的事,而且弄得心力绞碎,何言幸福?至于老人,有些家庭当成了包袱,这就不对了。先不说后辈对长辈有养老的义务,就拿牛五福家来说,他母亲因人老经事多,给他出出点子,或提示提示,那作用可就大了。有的人却看不到这点,所以把这个福份弄丢了。老爷把家中有老,放在第三福,这是很有道理的。由于有了家庭与长辈的模范与潜移默化作用,后辈小孩子才能努力学好,减少大人许多琐事与烦恼,老爷把小孩学好放在第四福,真是恰如其分。有亲朋好友的支持与帮助,这当然也是一种福份,应当珍惜。”
老人听师爷一口一个老爷地喊,心中突地明白了,用手向媳妇推推,中年妇女猛地跪倒在地:“民妇不知大人身份,失礼了,请你责罚!”老人也抱拳在胸作揖道:“大人,请恕老身不能行跪拜礼!”
樊湘豪与师爷对视一眼,把中年妇女扶起来:“免了免了。”随之问:“你家五福呢?”正问间,这时从外面传来了锣鼓声,一个胸戴红花的簸脚男子,被众人拥戴着走进院来。
中年妇女说声:“对不起,我去去就来!”她跑出去把那伙人带到房后去了。
樊湘豪出于好奇,跟着到了后面一排房里,这儿供着药王等菩萨,屋内挂满了写有“华佗再世”、“药到病除”、“救人活菩萨”等匾额。民众把又一块匾挂上后,跪在药王菩萨面前,感谢出了牛五福这样的医德高尚和济世救人的好医生。当中年妇女看到樊湘豪也跟来了时,猛地跪在地上,说是县大老爷,微服私访。顿时黑压压地跪下来送匾的民众。大家交口称赞牛五福如何不计金钱,为民治病,他怎么去山上采药,不幸摔伤,成了残疾等等。
樊湘豪听了民众对牛五福的评价,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五福之中还有重要的一福是,牛医生克己奉公,无私为人,他给了病者与家人幸福,民众与家人也为他减少了许多烦恼,增添无限乐趣。表面看来他是一时损失了一些钱财,可从长远看,他却得到许多,其中给他的回报就是其乐无穷。这是最主要的福,这是五福之源,是五福的根基。”
樊湘豪的话获得民众的掌声,他高喊:“拿笔来!”
牛五福将樊湘豪引到书房,县官挥毫写道:“五福之家”,被制成匾额挂在房前。
后来这里修建一座桥,取名五福桥。后形成场镇时,盼着更多更广泛的福份,故名广福场。成立乡、镇时取名广福乡(镇)。
10.开店纪念夫妻情——悦来场
广安悦来场的得名,有多种版本传说,我只讲其中之一。
早年间,有个叫鲍九恩的汉子,外出闯荡十几年,回到家乡已年过三十。父母前几年已经去世,乡亲们看他孤身一人,就想给他说个堂客。不管是黄花闺女还是寡妇,他只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别人问他为什么摇头,他长长地叹口气,把头低下,眼泪直流,不再说话,弄得上门说亲的人有些尴尬,悻悻而归。
鲍家原有些田产,住房也不错,鲍九恩回来后,他把田产卖去,在旧房旁又新建了几间瓦房,增添旅馆设备,在房前挂了块“悦来客栈”的大牌子。
悦来客栈虽然地处岳池与广安的交通要道,可开张好几天都不见有客人进店住宿,直急得他团团转。有乡亲去问他为什么要开客栈,他的头又低下了,忍不住还是掉泪。
有乡亲看他这个样子,就找了个鲍九恩不认识的姑娘,装扮成过路人,到他的客栈住宿。鲍九恩看到第一个客人上门,亲热得迎上来接包让座,倒水洗脸,再递茶水,忙过不停,多日的愁苦一扫而光。他滔滔不绝地向客人述说栈房的情况与当地的风土人情,并对姑娘表示,安全方面让她放心,还问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只要他能办的,一定帮助。说得来让人无比亲切,大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姑娘看到店内没有女性,就对鲍九恩说,她想与老板娘说说心里话,请老板把她叫出来。鲍九恩顿时泪如泉涌,跪倒在地,摇摇头,只说三个字:“请原谅!”次日一早,鲍九恩做好了饭,等待姑娘就餐。姑娘的住房门一响,鲍九恩就把热气腾腾的洗脸水递到房前。
这姑娘的亲戚曾经到鲍九恩家来提过亲,因遭到拒绝,她不甘心,是专门来试探的。于是伸手到热水里说:“老板,这水怎么这样凉呀?是不是为了省些柴火哟?”鲍九恩听此直是道歉:“对不起,我马上去换热的,请稍等。”说后真的很快就端来温度高了许多的热水。可姑娘把洗脸的毛巾丢进去吼道:“老板,你安的什么心?你想烫死我呀?”鲍九恩又道:“对不起,我再换凉一些的吧。”说后又端去厨房。姑娘阻止道:“算了算了,我看你这个客栈只能住男客人,因为没见老板娘,女客人住起来很不方便。你这样整是不是想打女客的坏主意,你要有这样的歪心思,我劝你趁早把店门关了,不然今后打起官司来,你可不好说。”
鲍九恩听她说得有理,直向姑娘道歉:“对不起,我这客栈才开张不久,还没来得及请女伙计。不过我很快就会考虑的。”姑娘一步上去,双手叉腰道:“老板,你看我当你的女伙计行不行?我有的是力气,有重活脏活尽管叫我做。”
鲍九恩认真看看姑娘,不置可否。姑娘又说:“我平时在家,洗浆缝补样样能干。怎么样?今天就可试试。你如认为可以,我就留下,你要不满意我就走人!”
鲍九恩为人忠厚,深思良久:“你家父母同意吗?”姑娘笑答:“我出来就是专门找工作做的,不存在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况且他们已经去世。”
鲍九恩还是不放心:“你许没许配婆家?我们孤男寡女的住到一起,不怕坏了你的名声?”姑娘说她名叫印山香,尚没许配人家。说后低头,害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让男人动容。
鲍九恩又说:“我这儿生意不好,可能开不出多少工钱,印山香妹妹,你还是走吧!”印山香坦率道:“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我不讲工钱。”这样,悦来客栈的第一个客人印山香就当了女伙计。
鲍九恩对客栈不断改变环境,增添设施,在收费上也不计较,加上印山香对顾客热情周到,态度和蔼,他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而乡亲对鲍九恩与印山香在生意上的默契,看在眼中,喜在眉梢。有人奔走相告说:这对鸳鸯成了,棍打也不会散。原以为他们会水到渠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是那个样子,于是有人着急了,就去撮合。印山香听了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头点得如鸡啄米。而鲍九恩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有两行眼泪向下滴。
有好事者暗中打听情况,可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们不甘心,就沿着鲍九恩曾走过的路,追查下去,这才弄清了原委。
原来鲍九恩因一次与父母发生争吵,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他原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身力气,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挣钱糊口。谁知事与愿违,他病倒在悦来客栈。
客栈老板见他忠厚老实,又有一身力气,就帮他治好了病,让他留下,当了伙计。
老板的独生女儿张灵燕,文雅秀气,时间长了,与鲍九恩有了恋爱关系,正当二人举行婚礼时,早看上老板女儿的强盗抢走了鲍九恩的妻子,杀死了老板全家,并放火烧了悦来客栈。鲍九恩晚宴时醉酒到茅厕呕吐侥幸逃脱,后跟踪追到强盗所住的深山,却看到张灵燕的尸体被吊在进山的大树上,原来张灵燕反抗强盗的暴力而被杀害。
鲍九恩不忘张灵燕的情爱,回到家乡,办起了悦来客栈,以示怀念。因他的心中只有张灵燕,所以只要一提夫妻二字,他就想到了张灵燕,忍不住悲从中来。
了解到鲍九恩不肯成婚的原因后,有人悄悄叫印山香不要对鲍九恩再存幻想,及早找个人家。可印山香也是个坚强的人,坚持不嫁。这样他们两人相安在一起度过了人生。鲍九恩活到九十九岁无疾而终,印山香早他一年离开人世。
人们被鲍九恩爱情专一与高尚情操感动,他死之后,有人就把他的悦来客栈作为公义事业继续办下去,将收入作为慈善,资助孤寡。后来这儿形成交易场所,就取名悦来场,设立行政乡时,取名悦来乡,再后来改名悦来镇。(张博谷口述,原载《川东周末》2010.10.31)
(二)华蓥市
1.雷公感动近邻情——双河场
1995年版《华蓥市志》记载:1920年,以广安县明月乡的部分地区置双河乡,以清溪、庙坝两河相汇为名。”然而双河的得名,在民间却流传着一个神奇的故事。
那是许多年前,双河这儿十分荒芜,人烟稀少,整个村子只住着两户人家。住在北面的名胡友直,住在南边的叫涂也申。他们两家相隔大约半里远,都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民。
这年夏旱,老天久不下雨,冬水田早裂了大缝,小春收割后,没有水整田,眼看秧苗已经拔节无法栽插,直急得他们喊天叫地。
胡友直年过四十,带着两个儿子早把田翻耕一遍,就跑到山中去找泉水,想办法引水浇灌,可水只流到中途,就被沿途的地吸去了。
涂也申年约五旬,也有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他看到秧苗因无水枯黄了,把池塘的水挑到秧田去滋润,可倒在田中,没有多久水就蒸发了,直气得他双脚跳。
两家联合起来,到山外请了道士来求雨,抬着纸扎的龙王爷在山间的崎岖小道上,又唱又跳,边打锣鼓边烧纸钱,乞求上天降雨。
也不知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上帝或是气候有了变化,求雨的第三天,半空中就渐渐乌云密布,不久就下起了喜雨。雨越下越大,之后,地面的积水就向下流,汇集到沟渠再流向田中。
在滚滚的雷声中,雨还在下着,把盼水的胡有申与涂也直两家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可他们还很高兴,乘着雨忙堵水灌田。
胡友申是个为别人着想的汉子,他的田在涂也直的上游处。他看到山水先流到自己的干旱稻田中,就对儿子说:“你涂伯伯家的田在下面,你们把田缺口打开,让水先流到下面去,不然我们把水挡住了,他的田中还没有得到水就停雨了,那他不是今年就栽不上秧?他家人多,误了一年的收成,全家的生活怎么办?”他的儿子知道,自己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按照一般的常理,山坡的雨水是先流到谁家的田中,谁家就有权先把水挡住,如果有多余的水才让往下流。这种先已后人的作法,是农村的常理,无可非议。胡友直的儿子们想,如果把水放到下面去了,天雨一停,山水不来,他们的田照样栽不上秧。所以胡友直说过这话,儿子们还有些犹豫不决。胡友直看到儿子们没有行动,催道:“你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快把田缺口打开,放水下流!”见父亲生气了,儿子们才不得不把田缺打开,让刚从山坡上流入田中的水冲向了涂也申家的田里。
涂也申是个直性子,看到胡友直把自己的田缺口挖开,那些黄浑浑的山水流到自己田头,先有些不解,可当他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时,被胡友直先人后己的精神深深地感动了,冲上去吼道:“不行,你们的田没有栽秧,就不能将水放下来!”说后就用锄头把坭土挖起去堵缺口。这样一个要放水往下流,一个坚决再堵上,两方一时坚持不让,最后涂也申耍起横来,倒在田中,用身子阻在田缺口:“好兄弟,你必须先把自己的田水关满了,再让水往下流,这是多年的规矩。你要想破这个老规矩,除非把我用锄头挖死!”
胡友直比涂也申年轻而有力气,他就强行将对方抱起来。涂也申无法,就叫他的儿子用身子堵。胡友直也叫儿子上前去。涂也直的两个儿子都被对方强行抱开了,涂也申再叫女儿上,胡友申求道:“涂大哥,你这是何苦?大侄女不能倒下去,她在雨水中浸泡了要得病的呀!”
半天云中的雷公看到涂也申当成坭土堵田缺感到很有趣,就变成凡人来询问。当他得知两个农民都是在为对方着想,让对方先得雨水先整田栽秧时,也被感动了,说:“你们各人都起来,我让你们同时都能用上山水,并且同时整田栽上秧。”他抬头高声对雨神说:“伙计,你下大点吧!”果真那雨就下得更大了。雷公挥着神棰向右边一打,并随之一划拉,说:“这儿变成一条河,将水流到胡友直家的田中去。”地面马上真的出现一条河,河水哗哗向下流。他又向左边一棰,再次轻轻一划拉,说:“这里也变成一条河,流到涂也申的田头去。”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真的又出现了一条河,河水直向涂也申的田中流。
两家人看到有河水流向自己种的田,真诚地向雷公不断行着鞠躬礼,当他们抬头不见神奇的黑脸人时,有人喊“他是雷公神!雷公给了我们每家各自一条河!”
于是,这里就有了两条河,取名双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人口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一个集市,大家叫它双河场。
1920年,设立双河乡,1950年,在双河场设区。1978年,成立四川省华云工农示范区,区署设在双河场。三十多年来,双河场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2005年,电视剧《双枪老太婆传奇》在各台播出后,双河场名扬中外。
2.巧施妙计胜恶魔—— 溪口场
华蓥山宝鼎成为佛教圣地后,华蓥市溪口镇是通往光明寺等庙宇的要道,与此同时,山脚下的要道口就渐渐形成场镇。1921年,实行乡保制,在此成立溪口乡。1958年,设立矿区党委,修建大批工厂,溪口场日趋繁荣。
为何叫溪口?那是有原因。你要知根底,听我说分明。
从前,宝鼎山脚有个孤儿靠吃百家饭生活,因当地老百姓穷,一家只能给他吃一点,他每餐要到七户人家去吃饭才能饱.。他姓王,所以别人叫他王七口。那些对王七口好的人家,他牢牢记到心头,发誓要报恩,就暗中跟乞丐学得一身好武艺,寻找回报的机会。
有一天他报恩的机会终于来了。原来,离他不远的张家湾有个恶霸财主张恒怀,要强迫李家沟李包谷的女儿李玉儿作小。李包谷知道,张恒怀虽然年过六旬,可他依仗自己的权势与财力,已经整死了十几个姑娘。李家不同意,他收买山上的土匪杀了家人,放火烧了房。李包谷是张恒怀的佃户,所以只得被迫应允。王七口知道这件事后,就到李家向李玉儿说出了营救计划。姑娘点点头,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才有了一丝笑。
成婚那天,张恒怀家的宾客刚刚散去,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新房,关上房门,喊着我的心肝宝贝,上前去揭新娘子的红头盖,他的手还没有伸拢,那红头盖却猛地被“新娘”掀开了,有只快手向他一点,张恒怀就倒在地上。“新娘”将他抱放床中,迅速拉开他的裤子,取出腰间的小飞刀,像骟猪匠骗猪,左手抓住张恒怀的两个肉丸一挤,右手用小刀一划,张恒怀的下身就冒出血淋淋的两团小东西。“新娘”把两团血肉割下,用盖头帕包放在喜床上,解下捆被盖的一段红线,往伤口处一缠止住血流。接着“新娘”抖开被子,把张恒怀盖着,再用梳妆台上的口红在墙上涂了几行字,然后脱去喜服,打开窗子,纵身飞了出去。
第二天早饭时,家人久不见张恒怀起来,就叫人去催促,可左喊不应,右叫无声。他的大儿子气愤不过,就叫家丁前去敲门。可也敲不开,十岁的孙子硬行把门撞开,掀去被子却发现他已经昏迷。有会武功的家丁解了穴位,他才啊呀一声坐了起来。张恒怀顿感下身疼痛难忍,伸手一摸,更觉羞辱难当,虽然又气又恨,可也得硬撑起来。这时有家丁发现墙上的字迹,叫人认读。只见墙上写着几句顺口溜:
迎亲途中换新娘,男扮女妆进洞房。来替十个冤死女,割去罪根蛋一双。敢作敢当留姓名,华蓥山下孤儿王。
看了顺口溜,张恒怀气得暴跳如雷,把前往迎亲的十个家丁兼打手叫来,问新娘怎么被人换了。家丁被吓得跪倒在地,哭述道:“老爷,我们在路上都很小心呀,不知怎么半道上换了新贵人。”
华蓥山地区有个风俗,新娘上轿后,途中不能停轿,要一鼓作气抬到夫家,否则就不吉利。所以在花轿内放着装有灶灰的烘笼,即使新娘尿急,也只可解到灰中,不能下轿。既然花轿没停,新娘怎么被换走了呢?张恒怀气得满脸血红地问:“你们这些笨猪,轿子在路上真的没有停过?”猛地伸脚欲将最面前的打手踢倒在地。他的脚一伸,便痛得哎哟哟直叫唤。原来他用力过猛,把伤口整着了。
等张恒怀停止了叫唤,有个丫环跪在地上说:“老爷,我想起来了,花轿通过山下的小溪时,有一群叫花子来讨喜钱,拦着花轿不肯走,只有那会儿停了停,可轿子没有着地呀。”
原来,头天晚上,孤儿王七口对李玉儿说,他去邀约乞丐朋友来相助,趁机把她换下来。由他男扮女妆,前去惩治残杀过十多位姑娘的魔王张恒怀。第二天,恰好扮成叫花子的孤儿王七口看到李玉儿的花轿抬过小溪,带着众乞丐出现在迎亲队伍前,又叫又唱拥挤不堪时,又遇上天相助,突然黑风四起,顿时天昏地暗,那些抬轿的,护送的,暗中保护的打手都被吓得目瞪口呆。他们只得任乞丐们围着花轿大喊大叫高声欢呼。新娘一一给了乞丐的喜钱后,才让抬轿者开步。王七口就是制造这个混乱,引开接亲队伍的视线,与李玉儿在轿内火速互换了服装,王孤儿就当了新娘让人抬到了张恒怀家拜了堂,李玉儿则被乞丐兄弟簇拥着被送到安全之地。
张恒怀大声喝诉道:“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些叫化子轰走?”有家丁说:“我们怕把他们惹急了,打着连花落,唱那些不吉利甚至骂人的话,对老爷不好呀,才……”张恒怀知道又穷又硬的乞丐人多势众,要是大闹起来确实惹不起,所以只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他见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用,又怕丑事传出去不光彩,就叫大家就此了事,不许消息外泄。
张恒怀自从被孤儿王七口惩治之后,整天气恨交加,连夜恶梦不断,每晚只要他闭上眼睛,被毒死的姑娘冤魂就在眼前出现,向他索要性命。不久他就一病不起,后来就乌乎哀哉了。
就这样王七口在华蓥山下行侠仗义,惩恶扶弱。他死后,就把这里叫七口。后来因这里有条小溪,七口与溪口谐音,就叫成溪口了。
而今溪口镇是仪(陇)华(蓥)路的终点站,也是通往重庆的要道,襄渝铁路又从附近通过,与庆华火车站相离不远,所以交通方便。如有兴趣,你到宝鼎向菩萨敬香,必到溪口,即可流览开眼,观赏别样风景,享受大自然恩赐。
3.将军跳马救老妪——倒马坎
传说农民起义军领袖张献忠率部占领四川后,曾到过华蓥市庆华镇的倒马坎。而倒马坎的得名又是因他的一位将军去救过老太太的原故。
仪(陇)北(碚)公路修通前,倒马坎是华蓥山区通往岳池及南充的要道口。华蓥山宝鼎是佛教圣地,岳池、合川甚至武胜的部分信徒到宝鼎烧香还愿,都要经过倒马坎。所以,不管是东来的还是西往的,凡经过这里,都要停下来歇歇脚,或饮点水,吃饱饭再上路。
这天上午,张献忠有个姓李的将领带一队义军在前面开路,从岳池去观圣场剿灭一股与义军作对的地方武装。
义军都是骑的高头大马,个个手持大刀,十分威武,那沓沓的马蹄声几里外都听得到,吓得财主们心惊胆战。义军刚走近倒马坎的山梁上,就有人高喊:“快逃呀,杀人贼来了!”当地的民众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逃跑。
这时刚好有几个到亲戚家去作客的乡民,提着礼物从山坡下往上走,听到马蹄响声,知道是张献忠的起义军来了,被吓得四处奔逃。
群众为何这样害怕大西军?原来是那些反对起义军的财主与地方官员等人,向群众作反面宣传,散布许多谣言,说了许多诸如“张献忠进四川,杀得鸡犬不留”等诬蔑义军的坏话。所以有人一喊,这几个从没有见过义军的乡民受了蒙蔽,便不顾命地奔逃起来。那些年青力壮的早跑了,只有一个老太婆,因缠了小脚,行走不便,跑也跑不动,她的儿孙们都去扶她背她,可她把儿孙们一一推走:“你们给我快跑!我不要你们来管!我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还怕他们吗?你们快走吧,再不走我就对你们不客气!”儿孙见老人已经发火,不敢违抗,这才很不情愿地逃跑开去,躲到暗处,等待义军走后,再出来接上老人,再一同赶路。
眼看骑马的义军就要跑到老太的面前,老人心想摔死是死,被杀也是死,摔死还能留个全尸,就向路边的岩坎跳去,想来个自杀。冲在前面的李将军看到了,在急切之中,把马一拍,那马就冲上前去,迈过了老人所在的位置。而李将军在拍马的同时,眼疾手快,猛地纵下马来,伸手把即将摔下山崖的老人抓住了,并顺势抱住老人,向下一跳,他和老人就跳在了两仗多高的岩坎下。因惯性作用,站立不隐,两人身子摇晃,即将同时倒下,李将军为了保护老人,竟然将老太轻轻一拉,自己先倒在地,让老太倒在他的身上。老人虚惊一场,睁着昏花老眼,不知李将军为何要这样做。而李将军则因倒地时手臂被石头撞伤,一股鲜血从衣服流出。
李将军的战马在他下跳时受了惊吓,突然向前冲去,收势不住,跌倒在岩坎下,马腿摔断了,睡在地上不停地嘶叫与挣扎。
跟在后面的义军见此,纷纷跳下马来,再纵下岩坎,把摔在地上的李将军和老人扶起来。一个义军蹲下身去,把老人背放在一平坦的地方。有两个义军看到李将军的手臂受了伤,给他进行包扎。
跑得不太远的乡亲们和老人的儿孙,在暗处看到义军并没有打骂百姓,还在危急时刻将老太救了,不知义军这样做是为什么,都睁着疑惑的目光,等待事情的发展。
老人被放在平地,由两个义军扶着。另有几个义军围住她,显出着急与十分关心的神态。有的抚着老人的手,亲切地问老人摔伤了哪儿没有?有的把老人整乱了的头发理理,问她被吓着了没有?有的还去给她揉脚腿,或为老人轻轻地捶背,像自己的儿孙对长辈一样亲热。
有几个义军走到李将军那头摔伤了的战马前,轻抚着马的伤脚,脱下衣服撕成布条,缠在伤处。战马痛得伤脚直抖,义军就为战马搔痒,并扯了些青草让它吃着,转移它的视线,战马的叫声才慢慢变小,挣扎的劲头渐渐缓慢。
乡民看到义军也和老百姓差不多,平易近人,尊敬老人,并不像地方绅士宣传的那样,个个像鬼,长得青面獠牙,凶残狠毒,杀人如麻。他们害怕之心渐渐消除,纷纷出来,慢慢向老人走去。老太的儿孙看到义军对自己的长辈这样好,感激涕零,都说过去听信了别人的反动宣传与谣言,误会了义军。
八大王张献忠随后来到这儿,义军向他报告了情况,他来到老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向老太行了鞠躬礼道:“对不起,让你老受惊了。”他吩咐老太儿孙,照顾好老人。老太才在义军的欢送声中,由她的后辈扶着离去。
张献忠来到受伤的战马前,让义军将它扶起来,轻轻地拍拍马背道:“好伙计,让你受痛了。”八大王对义军说:“这马伤得不轻,大家不要骑它,牵起走吧。好好喂养。”
群众看到义军与农民亲如一家,大家纷纷围了拢来。张献忠翻身骑上马背,双手抱拳在胸说:“各位乡亲,打搅了。”
望着远去的义军,乡亲们说:“他们和我们一样,真是农民起义军啊!”
此事一时轰动乡里。张献忠的农民起义军在这儿救过老人,战马摔到岩坎下,还受了伤。所以后人就把这里叫作倒马坎。
4.养女孝心感天地——观音溪
很早以前,华蓥市观音溪那里还没有小河,只有山沟。每遇下雨或雨后,山沟才流着水。变成溪河是因为发生了一件感天动地的事。
那时观音溪人烟稀少,只住着一户姓柴的人家。丈夫柴佑道看到年过三十的妻子刘氏已经与他结婚十多年,还没有生育,整天闷闷不乐,就劝她说:“你也不要为生儿育女愁眉苦脸,去捡一个不就得了。”刘氏觉得他说得有理,就到二十多里外的娘家,托内弟媳物色。
刘氏回娘家不久,内弟就给她送来一个刚生下的小女孩,说是不知是谁丢下的。因裹着女孩的衣物很旧烂,认定是父母因为穷养不起,所以才丢弃。刘氏想儿女几乎发疯了,哪管是什么原因舍弃的,像宝贝一样抱着,亲过不停,爱得不够。柴佑道看到妻子终于有了笑脸,提醒道:“快给娃娃弄吃的吧,不要把她饿坏了。”刘氏这才呀的叫一声,跑到厨房给小孩子弄吃的。
柴佑道与内弟给小女孩取名柴小溪,因为她像小溪一样流了来,希望她更像小溪一样随着时间的流走很快就长大。
冬去春来,转眼柴小溪就变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当然柴佑道与刘氏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与老太婆。别人看到柴小溪,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情温柔,贤惠善良,勤劳手巧,纷纷给她做媒。可柴小溪笑笑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我现在还不能出嫁。”问她为什么,她只摇摇头。父母把柴小溪当成心肝宝贝,什么都听她的,女儿不点头,老人只好送走一个个前来说亲的媒人。
柴佑道生病了,拉着女儿的手说:“柴小溪,我和你妈都希望你找个好人家,有个好归宿。我们没有几年时间了,很想看到你尽快流到大海去,不然我们去了阴间也难闭眼。”
柴小溪安慰父亲说:“你们放心吧,我的事我知道怎么办。请二老替我想一想,我们一家住地偏僻,最近的邻居离我们也有好几里,你们又老了,如果紧急需要人,哪个来给你们跑?”停停,她俯身在老人耳边说,“要我嫁人也可以,请他上门来。”
二老知道女儿心,再有上门做媒者,就把女儿的主张告诉对方,可男上女家当时认为是耻辱,再则柴家所处的是穷乡僻壤,一时没有人愿意作上门女婿。
柴佑道重病缠身,时遇夏旱跟来秋旱,先是山坡上的庄稼被干死,继后是山泉没了水,再是小溪断了流。柴小溪挑一担水开始要花两个小时去寻找,后来半天也难挑担水回家。干旱天气更热,汗水直是流,降温要水,擦汗要水,洗衣也要水,口渴喝水,煮饭怎么能没水?柴家不但洗衣等成了问题,连吃的水也满足不了。
柴佑道病情加重,刘氏因难于适应太热的天气,加上年老体弱,很快也病倒了。柴小溪不但要找水,还要护理两个老人,忙得她昏头转向,腰酸脚疼。
这天柴小溪安顿好两个老人挑着木桶去找水,虽然是上午,可火热的太阳发了疯,射出的光线像烧红了的针,直向人的皮肤钻,汗水也赶来凑热闹,很快就把衣服给湿透了。由于热与累,她走着走就觉得不对劲,顿时感到头昏眼花,天旋地转,四肢无力,骨头像垮了架,咚的一声就倒在了山道上。因山路坡陡,两个水桶就向下滚去,她的身子也随着向下滑,在一个山岩前,她控制不住,继续向下滚,摔倒在两仗高的山崖下,右手被摔断了,脸上被树枝挂起一条条长口子,鲜血直向外流。她挣扎了一阵就晕过去了。
当她醒来时,看到一个阿姨正笑盈盈地望着她,亲切地问:“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照顾两个老人,又要到处找水,你还可以撑多久?”
柴小溪说:“你的问题我答不上来,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可以撑下去。”
阿姨蹲下身来又问:“听说柴佑道两口子只不过是你的养父母,嫁了人就可以丢掉这个负担。您为什么不早点出嫁找个男人来分担你的责任?”
柴小溪坚持坐起来,摇摇头说:“阿姨你说得不对,我就是出嫁了,赡养父母也是我的责任。我虽然不是父母亲生的,可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况且赡养老人是晚辈的责任,是不可逃避的。”
阿姨用手抚摸着她的头:“你是说的真心话?”柴小溪点点头,阿姨伸手将她扶起来,只听她的右手嚓地响了一声,就觉得断了的手被接上了,周身的伤再没有痛苦感。她吃惊地正想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阿姨左手向前伸出,一个净瓶就立在她的手上,再向上一纵,慢慢腾飞起来,在半空中右指在瓶中一点,随后轻弹,顿时天空乌云密布,接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原来这个阿姨是观音菩萨,先是被柴小溪的行为感动,与柴小溪对话,知道姑娘心地善良,孝顺父母,接着就帮柴小溪治好了伤,最后用神水下了雨,解除了旱情。山水下淌,汇集成溪流与小河。从此溪中的水就再也没有枯干了。
旱情消除,柴小溪父母的病也好了。柴小溪的精神感动上天的事情很快传遍千家万户,愿当上门女婿的男青年纷纷托媒求亲。她选择了一个憨厚的青年当丈夫。有人编了几句顺口溜:
无心插柳柳自绿,养女孝心感天地。观音菩萨降甘露,山水汇集成小溪。
后来人们认为这儿出现溪水长流,是因为观音菩萨亲降甘露所致,故名观音溪。
观音溪矿产资源丰富,1958年,曾在此建立南充地区观音溪铁厂,1966年,在观音溪西山谷兴建明光厂,辖区开办多个煤矿与石灰等厂。襄渝铁路和广(安)溪(口)公路通过境内,交通方便。1981年,鸡心乡改名观音溪乡,从宝家楼迁至观音溪。1985年,建观音溪镇。
5.金鸭腾飞皆有因——火烧滩
古时候,华蓥市庆华镇蒿芝坝村的火烧滩,住着兄弟俩。哥哥叫李憨,小名李大娃,弟弟名李尖。别人喊他李二娃。李憨十三岁时,父亲病故,母亲本来身体就差,看到丈夫离她而去,悲痛欲绝,一病不起,不久就到了奄奄一息之际。她一手抚摸着十岁的李尖脑壳,一手拉住站在床前的李憨,流着泪说:“李大娃、李二娃,我已经不行了,你老汉正等着我去。我死之后,希望你们两个好好活下去,团结友好,哥哥关心弟弟,弟弟尊敬哥哥,相依为命……”她还没有说完,两手一松就下垂了。兄弟两人抱着母亲的尸体,嚎啕大哭得昏天黑地。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兄弟俩埋葬了母亲。
父母去世了,日子还得过。哥哥把弟弟拉到近前,揩去李尖脸上的泪,忍不住自己也哇地哭出声来:“李二娃,我们要记住母亲的话,好好活下去。”弟弟点点头,“嗯”了一声,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泪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火烧滩是华蓥河的一个滩口,滩下有一个水塘,名叫母猪塘,塘中乱石之中常生长有好几种鱼,又肥又大。兄弟两人常在河中游玩,水性不错。一到夏秋,他们就跳进塘中捉鱼抓虾,每次都有大的收获,那活蹦乱跳的鲤鱼,味道鲜美的青波,肥美肉嫩的鲢鱼。好似专门为他们兄弟两个备下的。两兄弟捉鱼换些油盐钱,紧紧巴巴的日子虽然很苦,可他们还觉得充实。
一场暴雨小河涨大水后的一天,两兄弟又到河滩下的母猪塘摸鱼,这次不像过去,一摸就有收获。整了好一阵,几乎把他们认为有鱼的石洞都摸过了,却连个小虾也没有捉到。弟弟就有些气馁,正要准备上岸,这时一道金光从南方射进水塘,随即两只像水鸭的小鸟,在金色光环的包围中落入水里,一团彩虹在塘内旋转。哥哥惊喜地吼叫道:“金鸭子,人们传说的金鸭子。快快快!我们去捉金鸭子,哪个捉到就发财了。”彩色光环虽然很快就散去了,金鸭子也不见踪影,可他们再去摸鱼,一摸一个准,手手都不放空。那股高兴劲不亚于捉到了金鸭子。
两兄弟靠摸鱼捉虾,渐渐长大,在滩口打了一个水槽,把河水引到滩口下面的低凹处,搞了一个水磨。利用水力舂米磨面,为附近的乡邻加工。两兄弟为人谦和,他们收费又低,生意很是红火。邻居都夸他们兄弟俩有出息,纷纷给他们牵线搭桥说亲,更有羡慕这兄弟俩的,愿将女儿相许自荐当丈母娘,成就一对好兄弟的姻缘。不久哥哥李憨,就按当地的风俗,先成了亲。
李尖看到哥哥娶了嫂嫂,他更感高兴,对哥嫂越发尊敬,一家人过得热火,引来邻居的啧啧称赞。
乡亲们都为李家兄弟高兴,只有刘长嘴见了后眼红忌妒,他看到水磨一开,银钱就滚进了李家的腰包,就想把水磨夺去为自己赚钱。
这天,弟弟李尖正在水磨旁边帮别人磨面粉,刘长嘴把他拉到一边说:“你哥在屋头睡大觉,你却在此受劳累,别人喊你尖脑壳,我看你才是个憨包哟。”
李尖憨憨地笑笑说:“哥哥整天劳累奔波,久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我当弟弟的多做点事,也累不到人。请你以后不要说我哥嫂的坏话。”
刘长嘴讨了没趣,暗骂李尖是个木脑壳。他又去对老大李憨说:“你两口子也真是,遇到这么个偷懒取巧的兄弟,倒了八辈子霉。他这阵在水磨坊做啥?正打呼噜啊,那吼声河对面都听得到。”。李尖妻子听了,跑到水磨房一看,弟弟正在磨坊忙着呢,她怨道:“刘表爷咋个打胡乱说?”
刘长嘴跟到李尖嫂子身后,本想去看热闹,不想受到埋怨,他恨恨地说:“我要让你心服口服。”于是,第二天,他找了点“巴豆”打成粉末,偷偷放在李尖的茶水碗里。巴豆是泄药,很快就让李尖拉起了肚子。跑得快时还好,拉进了茅坑。跑慢了一会儿,就流到裤子中,李尖只得脱了裤子洗。这样一来二去,整个晚上没有眨下眼,次日头昏脑胀,忍不住就倒在磨坊内的临时小床上睡着了。
刘长嘴盯到李尖睡了,再次跑到李憨家,什么也不说,把李憨妻子拉到水磨坊:“这回信了吧?”
李尖的嫂子是个直性子,看到白天弟弟真的睡在床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李尖拉了起来。
李尖突然被惊醒,发现是嫂子,心慌意乱,猛地一抽,本想抽脱被拉的手,哪知他嫂子没有料到这一举动,手被抽得身子摇晃,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水磨坊搭建在石滩地上,地面高低不平,她的头正巧碰到一个尖角石,顿时头破血流,救治无效死了。
李憨听说妻子死了,气得直哭。刘长嘴又来挑拨,说欺嫂的弟弟哪去找,这样的无情鸟不告官治罪,留在世上何用?李憨摇摇头说,自己的堂客死都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李尖毕竟是弟弟,无论如何也不能告官治罪。
李尖看到哥哥失去嫂嫂虽然非常痛苦,可对自己却还是如此大度,顾及手足情谊,悔恨交加,站在滩口向下一跳,本想摔死了却一生,谁知他脚上的木板鞋卡在乱石缝中,用力一抽,鞋带石头向下滚动起来,坚硬的石头与石头碰出火花,引燃了岸边的干柴草。河溪两岸长满了草木,常年没有砍伐,已将小河遮着,草木枯死堆积,一着火就燃。一时间沿河两岸大火熊熊,烈烟冲天。
李憨听说李尖跳塘,追上去抢救。他跑到塘前看到弟弟在火海中被烧的痛苦,心如刀剌,高声呼救:“乡亲们,快来救救我的弟弟呀!”就向火海跳去。他抱着弟弟哭道:“李二娃,你好傻呀?你为啥要这样?都是哥不好。我们出去吧。”可两人都被越来越大的烈火包围,渐渐地没有了力气,相互抱着,倒了下去。结果两兄弟都葬身火海。
在熊熊的烈焰之中,从河中射出无数道金光,随即飞出一对金鸟,直向南方而去。有人说金鸭子被火吓着腾飞了。
从此河中的鱼就少了,传说这是因为金鸭子飞走了的原故。这个河滩因为李憨救弟而亡,人们为纪念这对好兄弟就把这个滩口叫做火烧滩。李憨的精神感动了玉皇大帝,就封他为火神,专管人间烟火事。
6.借云下雨溢阳河——阳和场
据地方史志记载,1921年,四川实行乡保制,成立岳池县阳和乡,乡公所驻阳和场。阳和场的得名,相传有段神奇的故事。
很古的时候,传说人间的气候,分别由雨神、风神、火神掌管。雨神每年给大地普施甘露,村民对其恭敬有加。风神对民既有好处,如天热时给人带来凉爽,让打下的谷物容易消失水分,便于收藏;可它的坏处更多,如怂恿雨神为害,雨借风威,夏季摧毁庄稼与房屋,给民众带来风灾,严冬让人更加寒冷,村民对其又爱又恨。只有火神,带来的全是灾害。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好谁不好,他们心中都有数,因此在敬神时,对雨神、风神与火神的态度就泾渭分明。
这年春旱连着夏旱,冬水田干裂,小河断流,小春虽已收获,可地里却一片干枯,盼水栽秧。眼看秧苗已经拔节了,如再不下雨就错过了季节,百姓急得纷纷作揖磕头,求上天下雨,救助苍生。有主持事务的人带头捐款,购得纸、烛、香、物,扎着雨神像,杀猪宰鸡,举行求雨仪式。那场面的隆重,真是没法可说。
火神看到雨神风光无限,被灾民捧上了天,妒忌得实难忍受,就对风神说:“伙计,雨神大权在握,制造旱象,以示威严。灾民被吓破了胆,才对雨神如此尊敬,孝敬的供品特别丰富。”停停他又说,“造成这次严重旱灾,除了雨神故意久不下雨外,你风神日夜操劳,吹风不止,也功不可没,才加大了旱情。那些灾民对你为何视而不见,无非就是没有把你放在眼中,所以才不一视同仁。我认为这是看不起你风神。老伙计,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拿出威风来,给点颜色让农民看看。”
一番话把风神说得昏头转向,含首赞同。雨神正要下雨,刚布下云阵,火神将风神的肩膀一拍,风神会意,鼓起大腮,显露风威,吹散雨云。不但如此,火神乘机降下火灾,风神风助火威,推波助浪。让许多百姓不但地里无收,连房子也被火烧没了。他们只得拖儿带女,四处乞讨。这件事传到玉皇大帝那儿,玉帝一怒就惩罚了他们。
风、火二神被打下凡间,在华蓥山西麓一带山村受罚。风神来到华蓥山下,看到百姓生产艰难,生活困苦,就不再为非作歹。夏天当百姓热得受不了时,他就给点凉风,把热汗抹去。秋收时节,粮食收下一时不干,他送风催促水分散离。而火神就不然,他认为百姓困苦,那是他们没有孝敬天神,自食苦果,故得报应,就更加对百姓施以淫威,造成华蓥山的森林被烧,无数的民房被毁。他还把地里的水分烧干,河的鱼虾烧死。华蓥山区的黑色石头,传说就是火神给烧焦的。由于火神为害,庄稼纷纷枯死,人畜连吃的水都找不到,整得民众苦不堪言。风神劝说火神,希望他改恶从善,不要再为非害民。可火神反认为风神在他面前作秀,跟他故意过不去。因为认识不一,话不投机,结果总是不欢而散。这样就引起两神的矛盾越来越大,最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这天,火神又要去烧一批民房,还计划用火力将池塘的水烧干,让民众知道他火神的厉害。这事被风神知道了,再次前去劝阻,道理说尽,甚至求其不要再一意孤行。可火神却把风神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万般无奈之际,风神只得去向雨神借云。
风神和火神、雨神都是管理气候的,原本关系不错,听了风神的讲述,雨神也认为火神不对,他也去劝阻火神,警告他不要胡来。火神就追究雨神怎么知道他要去烧毁民房烧烤大地的,雨神坚而不露,火神就疑怀是风神在他们中间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更恨死了风神。大骂风神出卖朋友,去讨好百姓。越骂越难听。雨神看到劝阻无效,只得识趣地离开。
当风神开口向雨神借云时,雨神就欣然同意了。风神借得云后,吹气鼓劲,云团四起,顿时天空骤然变得一片乌黑,继而雷电交加,很快就下起大雨来,把刚刚燃起的火苗硬是给浇灭了。
火神气急败坏,使出浑身解数,再次喷火。而风神则把云层加厚,让雨水源源不断浇熄烈火。这样斗来斗去,把太阳都遮住了。
邪不压正,雨神看到风神与火神相斗,久久不息。他怕真应“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句话,担心百姓遭到连累,就一边出面劝阻火神,一边帮助风神。火神看到自己一人难敌二手,最后只得放弃。
人们感谢风神,更不忘雨神相助,就向上苍祈祷,玉皇大帝赦免风神以前的过失,允许他提早回到天廷。火神看到风神回去,这才认识到百姓力量大而不可辱,也就弃旧图新,认真改错,后来得到百姓的谅解,这才回到上天。
风神火神上天之后,大地又变得风调雨顺,每天太阳从华蓥山顶翻过,暖和的光辉洒在潺潺流淌的小河中,景色是那么的迷人。每天早晨,附近的乡民,或牵着耕牛到河边放牧,或挑着水桶到河中取水,或扛着农具,从河岸经过,都要到小溪边享受大自然的恩赐。他们感叹道:这条阳光照着的小河太美了。于是就把这条河取名阳河。
阳河两岸居住的百姓越来越多,就在河滩处进行物资交易,逐渐形成商业贸易场所,取名阳河场,后来百姓希望火神、风神与雨神,不要再与人作对,人、神应该和睦相处,就把“河”字改成了和睦的“和”,故名阳和场。
阳和场不但是神仙打过仗的地方,又具有光荣的革命传统,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双枪老太婆原型之一的陈联诗,与她的丈夫廖玉璧所领导的游击队,曾活动于华蓥山阳和等地。1948年,华蓥山武装起义时,阳和场成为革命与反革命力量争夺的重要场地。8月22日,西南民主联军川东纵队第七支队在伏龙宣布起义后,开赴华蓥山阳和二山碗厂整训。岳池与广安反动警察闻讯赶到阳和乡公所住地石碉楼,加岗设哨,封锁进出口,准备向起义队伍发起进攻。游击队采取声东击西之计,避开敌人的锋芒,乘其不备悄悄撤离。岳池县县长肖毅安和广安警察局局长李朝越的官兵向游击队宿营地发起进攻时却扑了空,气得向天开枪糊乱射击,差点气死。
7.夜月照见水晶宫——明月场
华蓥市明月场,坐落在渠江东岸。据1995年版《华蓥市志》记载:“明代,置明月乡,因‘有石如月’,故名。清顺治年间,分置上、下明月两乡,下明月乡,乡治明月场。”
而在民间,明月场的得名却另有一说。
相传若干年前,四川盆地是个内陆海,明月场这里的海底修有一座富丽堂皇的龙宫。昏庸无道的西海龙王鲸通,住在水晶宫里,贪图美色,不理水政,致使虾兵蟹将胡作非为,宫廷一片黑暗。
龙王鲸通有个内弟名叫螃溪,因他有个妹妹螃水非常漂亮,被龙王纳为妃子后很是得宠,所以对他十分信任,当了龙宫总管。螃溪为官狡诈,胆大妄为,欺上瞒下,无恶不作,整得海中怨气冲天。这天螃溪看到将军虾杀的妹妹虾姑长得美如天仙,就想纳为二十房小妾,托人上门说亲。哪知虾姑天资聪慧,心高气傲,不但瞧不起螃溪的丑陋外貌,更鄙视他的人品。何况螃溪年老体弱,又有十九房妻妾,就是一般青年后生,她也瞧不上眼。所以,不管媒婆将螃溪说得天花乱坠,她也只是不以为然,叫媒婆及早滚蛋。
媒婆受了冷遇,很不高兴,在螃溪面前,添油加醋,极尽诽谤之能事,说:“那虾姑她不答应这门婚事也就便了,为什么要贬人,她说螃大总管是癞蛤蟆想吃天鹅,也不屙泡稀屎照照。你看看,她有多高傲?”直气得螃溪嗷嗷大叫,扬言不治服这个小丫头他誓不姓螃。媒婆走后,他瞪着一对外凸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动了两圈,认为虾姑是仗着她哥哥的势力,才藐视自己。要是把虾杀除掉,虾姑就只有乖乖地任由他摆布。于是,他喊来管家螃井,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螃井得到主子的命令,就将收刮来的海中珍宝,一方面去贿赂将军虾杀的部下,要他们与虾杀划清界线,让虾杀孤立。另一方面,雇凶害死虾杀的贴心干将,除掉左膀右臂,让虾杀孤立无援。
虾杀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在龙宫享有很高的威望。螃溪的行动早有人向他作了告密。虾杀笑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情况。”
这天虾杀想找个机会看螃溪是否真有向自己下毒手的迹象,打算到龙宫各处进行军事巡查,为了先向龙王禀报,就早早地来到龙宫外。让奴仆向龙王鲸通禀报,
龙宫宽大无比,宫宫相迭,宫外有宫,宫内有宫,精明的水兵也会在宫中迷路。龙王鲸通住的水晶宫,是宫中之宫,比其他宫殿更下一层。虾杀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听到宣旨,就催促龙王的近卫禀报。
此时虽然是龙王的早朝时间,可他正迷恋着螃溪的妹妹九龙妃螃水。螃水知道虾杀单独来见一定与兄长螃溪有关,就缠住不让龙王接见。
虾杀久不见龙王的动静,知道内中有人使诈,因他事先作了几手准备,就把身上带着的“龙鳞牌”取出,向龙王的近卫递上说:“水情紧急,请立即向龙王禀报。误了大事,要以你是问!”
龙鳞牌是龙王鲸通的先王制发的,是龙王身上的鳞片加工而成,只发给个别大臣,一般不会使用,紧急情况才递。龙王曾经有令,凡递龙鳞牌,任何大臣不得阻拦,否则处以死刑。近卫见此,接过龙鳞牌,飞速向龙榻闯去。螃水九龙妃看到龙鳞牌,只得收敛自己的行为,退回后宫。
虾杀把准备的一个将官递交的有谋反迹象的密报递给龙王。鲸通是个昏王,问虾杀怎么办好,就按他的意见去办。虾杀得到龙王命令,就带着将官四处巡查。抓住背叛他的一将官审问,受不住刑罚的折磨,就将螃溪谋害虾杀的阴谋一一招了出来。
螃溪看到自己的计划暴露,就提前行动,由螃溪的管家螃井通知对虾杀下手。于是,由螃溪的家丁、打手与他收买的各色人等,在半夜时分乘大家正处在沉睡之中的机会,向虾府冲杀而去。螃井虽然有些功夫,可他冲进虾府时,却猛地楞住了。原来虾府内空无一兵。正当螃井急叫退出时,从背面冲来无数的龙宫将领,带着兵丁紧紧地将他们包围着。螃井看到自己中计,就想拼死一搏。这样螃家兵将与龙宫兵将互相厮杀起来。螃井的人马不是虾杀部属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渐渐不支。螃井不甘失败,冲出一道缺口,奔逃出重围,挥戈击破宫门。当他砸破最外的一道宫墙时,突然有天崩地裂般巨响顿起,整个龙宫剧烈地摇晃起来,随后宫蹋地陷。
原来螃井砸开的是西海海坝,那海水就从砸开的巨大缺口涌出,朝东方浪去。渐渐地西海的海水枯干,变成了陆地,即为四川盆地。
龙王所住的水晶宫比一般宫殿要低一级,整个西海干枯后,而龙王的水晶宫还在水下。龙王接受了纵欲享乐而失去广大海域的教训,整顿宫廷,清除螃溪一伙,启用清廉官吏,在水晶宫一隅,老老实实地施政,才继续生存下来。
这个水晶宫就在而今的明月场西的渠江水下。你若不信,可在夏、秋晴空的夜晚,借用明亮的月光,透过清粼粼的渠江波纹,还可看到水晶宫的宫顶,射出无数的光芒。而那明亮的月光则倒映在江中,与水晶宫的光芒互映成趣,气象万千,令人称奇。能看到江中的水晶宫,或水下的奇妙景象,都是因有明亮月光之故,所以这儿才叫“明月”。后来岸上逐步形成交易场所,叫作明月场。(吴甫智口述)
8.关公梦指后辈人——关圣场
华蓥市庆华镇所在地,名叫关圣场。关圣场是华蓥市重要集镇之一。这个乡场历史悠久,相传在唐宋时期就已经形成。华蓥山宝鼎成为佛教圣地后,关圣场是通往光明寺等庙宇的要道。1921年,实行乡保制,在此成立关圣乡,属岳池县管辖。1942年,改名华云乡,1952年改为庆华镇。1955年,在此设立岳池县华云区,1958年,区署迁至邱家嘴,增设华云中学,继后江华机械厂兴建,关圣场日趋繁荣。1978年,成立华云工农示范区,华云区及所在的关圣场,从岳池划入。
要问关圣场的取名,听我慢慢给你说。
记不清是哪朝哪代,关圣场这里才几户人家,其中一家叫关小刀。据关家的家谱记载,关羽曾带兵路过这里时,看到有个小孩病倒在路旁边,他翻身下马,抱起来一看,发现还有一丝气息,就叫人抢救。孩子很机灵,病情好转后就恩人前恩人后的喊得关羽高兴,就收他为义子,取名关捡之,就是关羽捡得的儿子的意思。因孩子还小,带着不方便,关羽离开时,就把关拴之托人代管,并给了不少银钱。因关羽受人尊重,所以大家都对他捡得的儿子另眼相看,能帮的都给予帮助。关捡之长大后,就渐渐地成了当地的富裕人家。
时过境迁,世事变化,到了关小刀祖父这一代,他家就开始败落了。关小刀从小喜好练武,一把大刀耍得呼呼生风,令人叫绝。他很敬慕老祖宗关羽的仗义与豪爽,以圣人为榜样,做些侠义之事。他的父亲去世后,他更大方,别人有难,他就去帮。有人求助,他会尽力。这样一来,他的行动受到人们尊敬,好事者吹捧他是圣人之举,伟人风范。时间久了,他也以圣人自居,对别人是有求必应,没有多久,他就显得捉肩见肘了。
关小刀又是个爱虚荣的人,财力难支他还得支。有人求上门来,他叫管家把田产变卖,也会让人高兴而去。田产没有了,他又变卖家具与房子,辞退了所有的帮工,后来连老婆也离他而去。幸好他还没有孩子,一个人搬去关家大院旁边的柴房住。
落到这种地步,多数朋友离去了,只有几个贴心的,隔三差五给他送点能吃或实用的东西。并且只能悄悄地把东西放在那里。他常说:“圣人不会接受别人施舍,你们喊我作圣人,能收吗?”公开相赠,就会遭到他的拒绝。
这天他的肚子饿了,想在外面找点东西吃。东走西去,他来到一处草房前,突然想起这里住着他的一技之师,名叫牛义纪,是个孤老人,就贸然闯了进去,高声喊道:“牛师父。你在家吗?”
土墙边的竹床上躺着个瘦老头,正病得厉害,挣扎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关小刀一步上去,抱着牛义纪说:“师父,你怎么病得这样厉害?你莫着急,我马上给你请医生。你这病不要紧,很快就会好的。你等着。”说后急忙退出草房。
文化人有“一字之师”的说法,关小刀开始学武时,牛义纪因有些武功曾点拨过他一回,所以他喊牛义纪为一技之师。现在知道师父病了,他理所当然要去帮助,可他走到医生那儿说明来意后,那医生竟然伸出手,意思是先拿钱来,不然就不出诊。
关小刀早已囊中羞涩,尴尬地嘿嘿笑笑说:“刘医生,请先救救我的师父,放心吧,医药费我不会少给的。”
刘医生知道他的境况,站着不走,关小刀说了许多好话,医生还是不肯迈步。万般无奈,关小刀只好把心爱的宝刀递上道:“我这刀可值几百两银子,先当到你这儿如何?”刘医生这才叫他的儿子把刀收进屋去,吩咐儿子说:“你可要管好,我还要等关圣人拿钱来取。”怪怪的眼神像针扎进关小刀的心中。
关小刀暗想:“我既然是圣人,就不会与这般小人计较,为我师父治病要紧。”于是,他大步在前,向牛义纪的房屋跑去:“师父,你一定要坚持住,刘医生来了,他会把你的病治好的。”可他冲进草房,牛义纪已经没了气息。他在与刘医生为钱的事耽搁了时间,把治疗的最佳时机错过了。
关小刀抱着牛义纪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大吼道:“苍天呀,怎么会这样?老祖宗呀,你最早被追封为壮缪侯,后来又有那多的皇帝为你加封,你为什么不显显灵,保佑保佑你的后代呀?我是学习你的样子,凡事义字当先,奉行义行天下的宗旨,才落得这样的结果。请你降福给苍生吧!”他的声音哭哑了,精力喊竭了,最后他晕倒在牛义纪的尸体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冥冥之中,好像有人把他抬回了柴房的家中,给他喂了水,才慢慢离去。他一个人又睡了好久,看到壮缪侯关羽一手捋着长须,一手举着大刀,在云端哈哈大笑道:“关小刀,你娃娃真是蠢哇!守着金山过穷日子,哈哈哈”。壮缪侯将大刀一收,差点没把他的脖子割着。关小刀猛地一惊,醒了,睁开眼时,柴房地下有金光射出,他猛地翻下床,举起铁家伙就向下挖,有瓦缸出现在他面前,一缸金子让他心跳不已。这是他的祖先埋在这儿的。
有了这些金子,关小刀吸取了先前的教训,一方面省吃俭用,紧缩开支,一方面只帮助那些急需帮助的人,不再给那些好吃懒做的。他用这些金子作头钱,雇请人做生意与种地,用赚来的钱与种的粮食,再去帮助别人。他成为有名的真正大善人、关圣人。
关小刀死后,人们把关羽与关小刀当成两代圣人。有人给他立了一块碑。刻着一句话:“壮缪侯梦助后辈,关圣人力行初衷。”
后来这儿形成场镇,因出了关圣人之故,才取名关圣场。
9.乡情化作通天树——蒿芝坝
在华蓥市庆华镇蒿芝坝村,相传有一根神奇的大苦蒿。这苦蒿有多大?可以通天。不信听我慢慢给你说。
在很久以前,蒿芝坝这里因穷乡僻壤,百姓比较贫苦。有年天旱,秋粮无收,劳苦大众没法生活,只有外出乞讨度日。有一个名叫刘兴的单身汉,他不肯流落他乡,就在故土硬撑强活。他上午去地势低洼的河边塘旁找野菜维生,下午就到那一块地里干活。他把土地翻挖得又深又细,只等天一下雨,好种上秋粮。
这天他又到地里劳作,突然发现地边长出一株又小又弱的苦蒿苗来,当时他就想,天这么干,土地没有一点湿润气,竟能长出这棵小苦蒿,真是有点神。于是他就精心地管护起来。附近没水为其浇灌,他就撤一泡尿。刘兴第二天到地头时,却发现这苦蒿长得无高八高的,仰头也见不到顶端。这时他更感到奇怪,围着苦蒿转圈子看,也没发现什么秘密。他就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到那苦蒿尖出神。他看着看着,奇事出现了:一朵彩云飘向苦蒿尖,那云就变成一位美丽的姑娘,迅速从苦蒿尖端上面梭下来,直看得刘兴发呆。当姑娘笑盈盈地站在刘兴面前并叫一声大哥你好时,他才从楞怔中醒过神来。
乡亲们走后,他一个人感到孤独极了,现在有人出现,他觉得莫大的振奋,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了,迎上去说,大姐你好。他忙乱地伸出手去时,才发现自己赤着上身,害羞地低下了头。这姑娘却很大方,仍笑盈盈地迎上来说,大哥不必如此,说后伸出纤纤细手,拉住刘兴,就要向村里走去,
刘兴从小死了父母,加上穷,活到二十五岁,还从来没有女性与他接触过,现在一个漂亮姑娘这等亲热,他似在梦中,任由姑娘拉着走。
二人来到刘兴的家,虽然房屋破旧,家具也十分简陋,可姑娘并不嫌弃。她见刘兴这副傻呆呆的样子,十分可爱,就把他按坐在木凳上,去煮饭弄菜。可她揭开米缸时,一颗米也没有了。她又去水缸舀水,缸底干得要冒烟。可她只笑了笑,用手向缸中一点,那米缸中就有满满的一缸米,水缸里清水盈盈,荡起微波。姑娘又把手一指,不一会儿,屋内就飘起了饭菜的浓香。
这一切刘兴好似在做梦,他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仍死死地望到姑娘出神。姑娘也不生气,又笑喜喜地走到刘兴面前说:“大哥,我们吃饭吧。”刘兴机械地被她拉到桌边,呆呆地坐着。姑娘把筷子递到刘兴手上,并将饭碗向他面前推推。刘兴这时才感到饥肠咕咕的饿肚子,早已前胸贴着后背了。见了如此的饭菜,就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姑娘坐在桌边,双手撑住下巴,欣赏着他的吃相,忍不住吃吃地发笑。刘兴也不去管她,他要尽快填饱肚子。
刘兴吃饱喝足之后,才不好意思的问,大姐你从哪来,为何对我这等好?
姑娘见他忠厚老实,就把实情告诉了他。原来她是瑶池的仙女,名叫水姑。这天驾着祥云在天空遨游,见刘兴奋力耕作,就被他的热爱故土的情怀所动,不由轻轻“哟”的一声赞时,一星唾味飞向凡间,滋润着苦蒿的发芽生长。苦蒿长高了,她就沿着蒿芝来到人间。
刘兴听她如此说,双膝脆地,求道:“大姐,请你救救我们村里的人吧。”水姑将他扶起,问如何救法?刘兴告诉她,只要把瑶池的水洒一点到地上,让地里长出庄稼来就行。
水姑虽然守着瑶池的水,但她无权调用,没经过允许而动,就是违犯天条,将要受到惩罚。她不便说出实情,正久久地思考良策。刘兴见她不置可否,知道难办,就劝道:“你不要为难,办不到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水姑见他这等善良,就狠了狠心点点头道:“行!我就给你们下雨。”说后走出房来,右手向上一甩,天上顿时乌云密布,接着就下起雨来。刘兴好不高兴,接连向水姑磕了几个响头,连声称谢。一场大雨解脱了灾情。
从此,水姑不但每天下凡与刘兴劳作,还把瑶池的甘露带到人间。很快刘兴的地里就长出了禾苗。后来刘兴和水姑还把村里邻居的地也种上了庄稼。
村里人听说刘兴把地都种上了粮食,纷纷回到故乡,感谢刘兴和水姑对他们的帮助
这件事不久被王母娘娘知道了,就叫神仙把水姑弄回天庭,关进天牢。刘兴再没有看到水姑从天上下来,日夜盼望。可他望断了头颈,也没有看到水姑的身影。
这苦蒿因失去雨露而枯死了,可水姑的事迹却永远在人间流传。刘兴帮助乡亲的精神被人们称赞。
这个村里由于长出过通天的蒿芝,所以后人就把这儿叫作蒿芝坝。(徐天权口述)
10.忠厚感化石头心——石父梁
从华蓥市庆华镇蒿芝坝村的火烧滩去关圣场,要经过一处无数乱石横立的地方。这片大石乱卧的山梁,人称石父梁。说起这个石父梁,还有一段妙趣横生的故事。
相传很早以前,石父梁附近住着不少石姓的人家。有一个老头已经老得白发白须白眉毛了,大家叫他石父。
石父从小死了父母,开始靠乞讨过活,吃百家饭逐步成长。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不再当乞丐,就去帮人割草放牛。那时他没有名字,乡亲们叫他石头。石头长大就当长工,因他能吃苦耐劳,又任劳任怨,很得主家欢心,老板对他也不错,所以一个人过得也还可以。为了回报乡亲,他用所得的工钱去救济困难的人。再因他身强力大,谁家有事,他也会主动去帮一把。这样大家都非常喜欢他。有好心人给他做媒帮其成家,他说他一个人习惯了,不想拖累别人,婉言谢绝。有姑娘主动上门求爱,他也避而远之。这样他就渐渐成了老单身汉。乡亲们就改称他为石父,小孩子叫他石爷爷。
石父到了年老体衰时,就没有人再忍心请他当帮工。他又像小时候那样,靠乡亲们施舍过日子。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在路边做好事。过往行人中有老弱病残者,就去帮助他们。或替人提提东西,或为妇女抱抱小孩,或给人指指路径,或送些水给人解渴,或去劝解路人发生的纠纷……总之,凡是能够相助的,他都会出现在过路人的面前。
这一天有个陌生的汉子来找他,求他帮助办件事。汉子说,华蓥河常常涨水,火烧滩上的跳礅石就被淹没,人们就过不了河。即使要过,如果稍不小心就掉到水里,被冲下滩下的母猪塘,已经被淹死过好几个孩子。所以他想在火烧滩上修一座桥,方便行人。而修桥有许多农民去挖基挑土,石匠开石取料,还有抬工运石,所以人就很多。修桥是重体力活,不但要吃饭,更需要吃肉吃菜。本地的猪不多,要从外地购买,希望老人帮他把买好的猪从外地押运到工地宰杀。
石父说:“我已经老了,要是倒退二十年,不要说运猪,就是搬山都不成问题。修桥补路是好事,我怕因自己年老无用而会辜负你的重托。”这汉子说:“你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更是个热心帮助别人的长辈,平时没有人请你都会主动助人为乐,你的事迹远近无人不知。所以我今天专门请你出山,我想你一定能来相助的,更相信你是宝刀不老,一定做得很出色。”见他如此说,石父只好同意。
老人运肥猪并不用肩扛或抬,而是“赶”。就是在运送的一些猪中,选择一头机灵的大猪当头儿,在前面带路。他走在猪们的后面,举着斑竹条子,一边吆喝一边驱赶。当地人把这种办法叫着“吆”猪。石父说他年龄大了,白天路上行人多,驱赶着猪在路上行走不方便,所以他专门改在晚上进行。这样,他每晚都要为工地赶运一次肥猪,而且要在天亮之前运到工地。
这天晚上,石父赶的猪又多又大又肥,猪多个大,走起来就慢多了,他先把头猪选好,弄了一个饭团,一手轻轻地搔着猪身,一手将饭团塞在猪嘴前,喂它吃着,以示奖赏。这只头猪也通人性,看到石父对它如此关爱,就有些洋洋得意,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咂着嘴吞食着饭团。它好像说:你们看人对我多好,在路上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带领,不然我让大家难堪。石父好似看穿了头猪的心思,拍拍它的腰:“你不要耍小聪明,各人给我吃快点,把你的责任尽好,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头猪呼哧呼哧地将饭团几口吞下肚去,甩甩耳朵,咂咂嘴,摇摇尾巴就走到最前面站着。石父把其他的猪轻轻地拍打着,一个一个地吆喝着驱赶到头猪后面排成队,最后啊地一声长吼,高喊一声:“走!”头猪咯咯地叫了两声,这群畜生就规规矩矩上路了。石父走在最后,举着赶猪的斑竹条子,装模作样的东摇摇西晃晃,同时“猪儿喽喽喽”地吆喝着,像唱一首山歌,高亢,宏亮。
肥猪多了,走得就慢,石父尽管努力吆喝,那斑竹条子也甩得很勤,还是比以往迟了许多。眼见天色快亮,老人怕误了时辰,就加紧地赶猪,那吆喝声也更高了。他赶猪走近家门口的山道上时,遇到一个去华蓥山挑煤炭的汉子从那儿经过,挑煤汉子看到老人喊得起劲,就问为何如此。老人说,我要把这些肥猪赶去修桥的工地,眼看快要误时了,所以才忙着。
这个挑煤的汉子听他如此说,前后左右地反复看着,没有发现一头猪,却看到一大串石头,一个挨着一个地向前滚,他就吃惊地说:“这不是猪儿是石头啊。”
经他如此一说,这些石头就不动了,在老人眼里的猪儿也成了一个个石头横七竖八地卧在了那儿。
原来这些石头是运去修桥的。现在变了样再也赶不走了。
老人看到猪变石头更着急,跑到最前面抱着那个“头猪”,双泪长流道:“你果然没有听我的话,在这儿再也不走了。你让我怎么办?我一生清清白白,从没有办过一件让人责骂的事,你让我辜负了别人的重托,我咋个办?”他又急又气,倒在那儿也变成了一个石头。那个最边上像人形的石头,传说就是石父变的。
忠厚感化石头心。后来人们就叫这个小山梁为石父梁。不少小孩听了这个故事,还真跑到那山梁上去寻找像猪的石头。
(三)邻水县
1.郑家行善美名扬——邻水
郑富虽然富甲一方,可他还想把天下所有的财富都集中到自己手里。一方面他整日盘算着如何把各种生意做得更好,放高利更大,赚钱更多;另一方面为佃户出主意,兴修水利,大种经济作物,收取更多的租子与利息。同时勤俭持家,尽量减少开支。他出门走亲戚或上街赶场,只带两个保镖护身,从不骑马,更不坐轿或滑杆,一直坚持步行。穿的衣服也很一般,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与他的家人都是普通农民。吃的更是随便,上顿吃剩余的饭菜,下顿即是变味,他也不让倒掉,自己带头吞下肚去。这样他就名副其实的越挣(郑)越富。
这一年初秋,先是久旱不雨,再是秋雨绵绵,年过七旬的体弱父母,吃下变质的皮蛋与带馊味的稀饭,拉起肚子一发不可收拾。因延误了时间,医治无效,头天晚上母亲撒手西去,次日凌晨老父随之归天。事过不久,岳父病故,妻子刘氏代表全家回娘家奔丧,在途中过河,巧遇山洪暴发,冲垮上游的池塘,又将过河船冲翻,只有会水的男子逃脱,刘氏因悲哀过度与几个小孩被洪水带着的树枝与藤蔓缠绕而不幸丢了性命。
郑富一家,连续死了三个亲人。当年的秋雨使不少稻谷没有收回烂在田中作了肥料,致使大部分租谷没有收到。由于灾害,百姓的购买力锐减,生意也亏了本,多年来第一次有出无进,有风言风语传出,说郑家的红运走到头了,霉运将接踵而至。郑富相信命运,叫人前去请来最权威的方士指点迷津。老先生摇头晃脑,掐手细算,说久雨之后,龙脉变化,风水转向。接着又到房前屋后,祖坟四周,加起罗盘,反测顺照,才捋着白胡须,说郑富为富不仁,惹怒众人咒骂,灶王与土地菩萨上奏天廷,令神仙特来处罚,将郑家从老到小,逐个弄到阴间受过。郑富被吓得虚汗直涌,眼冒金星,周身瘫软,倒地跪下,求方士相救。老先生摇头长叹,说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指出广施恩惠,让百姓体谅,上天才会宽佑他昔日的过错,神仙自然就会停止对郑家的惩罚。
当年先是旱灾后又雨涝,秋粮腐烂,田地减收,饥荒严重。刚过大年,佃户中外出逃荒者与日俱增。郑富听了方士的劝告,他决定效法善人,向灾民施粥。他想到山地贫脊,雨小风大,受灾较为严重,于是令人在山脚筑灶埋锅,赈救饥民。郑富一时名声大振,百姓伸出大指,夸他是个好人。郑富的心情特别兴奋,感到从没有过的欢乐。这天他增加了施菜,不少饥民吃后跪拜于地致谢,郑富年龄大了,一时高兴,脑溢血突发,倒地而亡。
郑家因广施恩惠,民众对他十分敬仰。有人遇到难事,慕名前来求助,打听他的住地,不便说出“郑家”这个名字,就说要找那个“邻近水边住着的大善人”,继后又简称是“邻水善人“,再后来就更简便了,用“邻水”作为郑家的代称。“邻水”享誉四方,受到百姓的尊敬。郑家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把那条河取名邻水河(明建文皇帝到此后才改名御临河),后来要在这儿设立一个县,就取名邻水县。
2.大圣治妖留滩险——高滩场
位于邻水县南端的高滩场,据地方史志记载,因场口夹岸石崖高十余丈,溪水过处形成悬流,故名高滩。追根溯源,这高崖是怎么形成的呢?史志资料虽然没有反映,但在民间,却有传说。要知详情,听我细细道来。
唐朝年间,华蓥山东麓的石马河中一条水蛇修炼成精,有七十二种变化的本领。它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变成一条大水龙,挺身昂首,喷吐出无数股水。这些水流或综合一处,可将山岩冲垮,房屋漂走,数吨大石头冲得直翻跟头。如果再将流水缩小,会产生巨大穿透力,再坚硬的岩石,只要射水一到,就能穿透。如果要穿山钻地,只需张口一喷,想钻多深就钻多深。更为厉害的是,将水流变成扇形,就会射出无数水雾,雾中饱含着剧毒,雾气触及何物,即使再硬的金钢石,也会令其立即化为灰烬,并随流水而去。所以,远近的各种妖怪都不是它的对手,纷纷向它投降,充当它的爪牙。一些不愿与它同流合污者,为了保存生命,也只得逃往他乡,不敢与其作对。这样,水蛇就成了称霸一方的妖怪首领,为所欲为,祸患无穷。老百姓深受其害,大多数成了水蛇的肚中食,只有少数人还在这儿苟延残喘。
猪怪受了责骂和疼痛,跑到水蛇面前添油加醋述了苦。于是猪怪领着蛇怪,先想将蛙怪处置后,再捉小孩饱餐。它们来到刚才猪、蛙相斗的地方,猪怪声嘶力竭地喊:“蛙怪,你给我快点滚出来!蛇王来了,赶快受死,不然我们将你整成泥浆,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蛙怪慢慢从石缝中出来,举着一只前腿说:“蛇怪,你已经做了许多坏事,如果悬崖勒马,即时改过还来得及。要是执迷不悟,继续作恶,将会受到严厉处罚。”
蛇怪看到蛙怪教训自己,气得暴跳如雷,吼道:“你一只小蛙,各人收起臭嘴。你们蛙类,从来就是我们蛇类的食物。你再敢口吐狂言,我就马上吃了你!”说后伸出毒须,向蛙怪示威。
蛙怪一身正气,站在哪儿一动不动,蛇怪更加气恼,向蛙怪喷吐着毒水。蛙怪正告道:“你我有理说理,要斗就斗,不要喷些毒物污染空气,危害人类健康。”
蛇怪平时仗着有点本事,横行无忌,哪将蛙怪的忠告当成一回事儿,嘿嘿冷笑两声道:“你少拿人类与道理来搪塞,各人乖乖地到我面前来受死,免得老子动手。”说后,毒液直射,整得山昏地暗,毒气冲天。
蛙怪这才将蛇怪欲吃小孩的事道明,孙悟空见蛇怪危害众生,气得将金箍棒取出,喊了一声:“变!”金箍棒就变成了一根针。他右手举针一抛,银针就飞向蛇怪,将蛇头扎在地上。蛇怪痛得不住挣扎,身子越变越大越高,最后一动不动了,就成了一道高崖。蛇怪肚中的水随着它的口,不断吐出,流向高山悬崖之下,形成了一个小河的滩口。后来人们就叫这个高高的河流滩口为高滩。
蛇怪被孙悟空治服后,其他跟着跑的妖怪纷纷改邪归正,不敢再胡作非为,群众方能安居乐业,人口渐渐增多,后来就形成了商业贸易的地方。乾隆初年设高滩场,1907年,改为高滩乡。
3.群龙送亲到凡间——九龙场
九龙镇位于邻水县南部,据有关史志资料记载,其地有“九条龙脉相会”故名九龙场。
说起九龙场的来由,有段趣闻。
若干年前,在邻水县境内的打鼓山下,住着几户农家,其中一家只有娘儿俩。儿子年近二十,名叫郑兴浩,种几挑田土,勉强维持生活。母亲杨氏,年过五旬,丈夫死得早,把身体累出疾病,只能在家做些轻活。
这年田头稻秧栽下后,因地不多,郑兴浩就显得清闲。每天午饭后,他就蹲在房前的大皂角树下,抬头观望着。
皂角树又高又大,枝繁叶茂,上面有许多白鹤做的窝。郑兴浩看到白鹤窝中,有的小白鹤伸出红白红白的脑袋,张着嘴呷呷地叫着,等待母亲衔小鱼小虾和小蛇及黄蟮等动物,让它饱餐。母亲衔着食物飞来时,小白鹤就站立起来,不住欢叫,并扇两翅。母鹤将食物递到孩子们嘴里,想逗着玩,衔着不松嘴,让小白鹤欲得得不到,欲放又不甘心。这样一推一送,很是有趣。郑兴浩看到高兴时,猛地站起来笑着跳着。这是他一天最高兴的时候。
大白鹤所衔小鱼,基本上是捉到就飞了回来,所以都是鲜活的。在父母将鱼虾送到小白鹤嘴边时,有的一不小心就掉落树下,鱼虾就跳跃挣扎,这时郑兴浩就跑近前去,捡起来再丢到附近的田水中。看到鱼儿得水慢慢变活,后摇头摆尾地离去,郑兴浩的心中像喝了凉水那么舒畅。
这天,郑兴浩刚来到树下,突然从上面掉下一条黄亮黄亮的像黄蟮又像蛇的东西来,在地上挣扎。他走去弯腰一看,小东西已经受了几处伤,头上闪耀着金色的亮光,半闭着眼睛流出泪水,显得有些可怜。郑兴浩不但勤劳,而且善良,他立即将小东西捧在手上,轻轻地抚摸着伤处,吐了点唾沫,用手轻轻地擦抹在伤口处。小东西好似很通人性,向郑兴浩点点头,表示感谢。
郑兴浩把小东西捧回家养伤,善良的母亲不知这是什么,只觉得可爱,就找了个小竹篮,里面放了棉花等柔软的物品,以免碰了它的伤处,又找出两个小陶瓷碗,一个装些水,让它喝了解渴。一个盛些米汤,让它吃了补充营养。晚上郑兴浩怕有其他动物伤害,就在床前放了张小凳子,再把竹篮平放在凳子上,以便一有动静,他就起来保卫它的安全。
当天晚上,郑兴浩因白天累了,倒下就进入了梦乡。半夜时,他正迷迷糊糊睡着,突然听到有哗哗的挣扎声,就猛坐了起来,点起灯一看,原来他的大黄狗正站在地上,伸出一只前爪,轻轻地抓搔着小东西。而小东西正紧张地盯着大黄,周身发抖。郑兴浩怒吼一声:“大黄,不得乱来!”他赶跑了大黄,将房门紧闭。他怕小东西遭到不测,就从房梁上吊下一根绳子,将装小东西的竹篮吊在绳上。
尽管如此,他对小东西的安全还不放心,晚上守着,让母亲睡觉。白天由母亲守着,他才去睡觉。这样轮流守护,以保小东西的安全。
如此过了十多天,小东西的伤终于好了。因他不知怎么放它走,就把它带到小河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岸上的青草丛中说:“你要去水中生存就游到河头去,你要是陆地的就往岸上走吧。”
小东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向他点点头,再摇摇尾,就向小河游去了。进到水里,它又浮出水面,再次向郑兴浩点点头,然后向下一沉就不见了。
当天晚上,郑兴浩做了一个梦:有个姑娘来到他面前,说她是西海龙王的小公主,叫龙女,住在明月场边渠江底下的水晶宫里。因外出与吠天犬误会遭咬伤,困在小河中,才被白鹤叼去喂崽,幸好遇公子所救。为感谢救命之恩。她叫他明天到打鼓山下的小溪边相见。
第二天郑兴浩把梦中的事向母亲述说,母亲摇摇头说:“你一天想堂客想多了,才做这样的梦。说得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这个梦他一连做了三个晚上。他不得不在第四天到打鼓山下去。
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溪边,看到郑兴浩来了,跑上去问:“你就是郑兴浩吗?”郑兴浩点点头。姑娘羞答答地说:“我是小龙女,我要嫁给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嫁给你。”
郑兴浩被羞得满面通红,小龙女又说:“你勤劳勇敢,心地善良,救了我的命,我给我的父亲已经说好,过几天他们就会把我送到你家。“说后化着一道彩虹,消失在打鼓山边。
郑兴浩真像做了一个梦,他回去把与龙女相见的事说给母亲听,母亲将信将疑。睁着老眼自言自语:“这不是梦吧?”
成亲这天,郑兴浩因家里穷只草草地准备了一下。正午刚到,突然天空乌云密布,西海龙宫的大将虾杀在前面开道,龙王鲸通与王母牵着小龙女驾着祥云,后面紧接着的是前来为侄女送亲的东海、北海、南海的龙王与王母。他们正准备降下云头落到地面,突然天兵赶到,要捉拿他们到天庭治罪,原来小龙女私定婚事早被神仙禀报给玉皇大帝。
西海龙王见情况不妙,一掌把女儿打成凡人落到郑家,与郑兴浩结成了夫妻。接着他急叫其他三个哥嫂留下龙体应付天兵。龙王四兄弟与龙母四妯娌及虾大将军,因道行精通,化作青烟逃去,被雷公击毙的只是他们的外壳。
九条龙的外壳遗迹,形似九龙聚会。所以这儿就叫九龙。清雍正年间设九龙场。
4.八仙试探青年心——九峰乡
九峰乡位于邻水县中部,清道光十四年设九峰寺场。九峰寺的得名,传说是因有个叫陈九峰的人,品德高尚,死后为了纪念他才修建九峰寺,塑有他的像。
许多年前,邻水县境内的铜锣山中还没人烟。这天,有个叫陈九峰的人,背着个漂亮姑娘逃到深山老林。陈九峰为何这样做?成了一个迷。陈九峰的迷传到八仙的耳中。推选铁拐李前去试探并破解这个迷。
那时铁拐李成仙不久,走了一天才到山顶。他的衣裤被树枝划破,多处伤痕,手臂与脚腿红肿,流血不止。他就坐在那儿歇息。刚好这时走来一个青年人,左手拿着树棍,右手提起两只野鸡,从他不远处的地方走过。铁拐李轻声哼着,被汉子发现惊呼道:“大爷,你怎么了?”关心地冲上前来,看到铁拐子已经受伤,哗地撕开衣布,将他的伤处缠着止住了血,再扶铁拐李站起来说:“我就住在附近,我背你过去歇着。”不等铁拐李表态,汉子已将铁拐李背在身上,就向前飞跑。铁拐李直喊慢点,可青年说:“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感染了要坏大事,我们走快点,才好即时给你治伤。”于是,不管铁拐李如何反对,他始终把铁拐李背得紧紧的,并且跑得飞快。青年累得直喘粗气,热汗湿了衣服,很快到了一个大山洞,喊道:“四妹,来客人了。”
听到他的喊声,从山洞深处走出一个摇晃着身子的漂亮姑娘,惊喜道:“大爷,快进来吧!”她跑上前来,扶铁拐李坐到石凳上,青年将铁拐李的伤处解开,用山泉水洗过,再叫姑娘拿来一些草药粉,抹到伤处再包上。
青年叫铁拐李歇着,说声去拿野鸡就回头走了。而姑娘吃力地走去,用破碗装着半碗山泉水回来,双手递上说:“大爷,先喝点水。”铁拐李也不客气,接过两口就喝光了。他把碗递上说:“我还要喝!”姑娘虽然走路很困难,还是颠着脚连续给舀了十碗水,铁拐李都喝得一点不剩。姑娘问:“大爷,还喝吗?”
青年这时把丢在那里的野鸡取了回来,就在山洞一角架上石头,烧火烤起鸡来,顿时洞中香味飘散。鸡还没烤好,铁拐李喊道:“饿死我了。”姑娘簸着脚去取了一只来,将毛扯尽,又去山泉前洗过,回来递给铁拐李。
铁拐李接过狼吞虎咽很快把野鸡吃掉后,伸手道:“不是还有一只吗?也给我吃了吧。”姑娘笑笑说:“大爷,你等着,九哥烧好后就送来。”青年接过话说道:“马上就好。”他把野鸡送到泉水边洗过再次递给铁拐李。铁拐李将两只鸡都吃光了,咂咂嘴,用手指抠抠牙说:“野鸡真香!”
天黑了,青年与姑娘饿着肚子将铁拐李扶到山洞一角,让他休息。这个山洞干燥,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青年说:“大爷,我们这儿条件差,将就点吧。”铁拐李倒在山洞内,很快就呼呼地睡着了。
青年见铁拐李睡了,才扶着姑娘走到山洞的另一端,那儿有乱石头砌成的小屋。姑娘躺下后,青年说:“四妹,今晚你又要饿肚子了。”姑娘说:“九哥,你和我一样,还是没有吃东西。”青年笑笑,将竹子捆成的门盖着门口,再回到铁拐李身边,悄悄睡下。
铁拐李装着已经熟睡,年青不久也发出了鼾声,铁拐李抬手一指,轻念一声:走!青年飞进了姑娘的石屋,很快就听到青年说:“我怎么来到了这里?”他像逃兵似的又回到铁拐李身边,再悄悄睡下。
这样过了十天,每天晚上铁拐李都施法把青年送到姑娘身边,青年都主动返回原地。而青年每天都到山间打野鸡或寻食物,先让铁拐李吃后,他们才吃。铁拐李听到姑娘叫青年九哥,青年则叫姑娘为四妹。
第十一天的早上,铁拐李说他的伤全好了,要离开山洞。并想带姑娘出山。
青年摇摇头,姑娘却哭着述说了自己的遭遇。原来她名刘四姑,财主看上了她,就逼她父母卖女,给财主老娘当赔葬。姑娘的父母不愿,财主将几个铜板丢到地上,就让家丁强行抢走。姑娘反抗,被打折了腿。邻居陈九峰同情她,就趁财主家大办丧事时,偷偷地带她从后门离开了家。他们打算等那个财主的老娘埋葬后再回去。
铁拐李说了一番同情话,声称有事就离开了。可他要看到陈九峰与刘四姑的真实情况,下山后又隐身回到山洞。陈九峰以为铁拐李真走了,每天照样出去找吃的,晚上各睡各的觉,这样又过了十天。铁拐李正打算真正离开时,其他七仙驾着祥云降落洞前,变成凡人模样。何仙姑急切地问:“那两个年青人在不在呀?”铁拐李说:“还好还好。”陈九峰听到八仙在洞前对话,以为是财主派人来找刘四姑,就背着姑娘从山洞的另一端逃离。他们来到一处山崖前,姑娘怕连累陈九峰,打算跳下山崖自尽,免却财主再来找麻烦,谎称自己要小便,叫陈九峰把她放到地上。刘四姑趁陈九峰转身回避之机,猛地向山岩下跳去。陈九峰听到响声,回头看到姑娘跳了岩,紧急之中一纵下去抱着她先着了地。结果陈九峰摔死了,而刘四姑跌到他的上面只摔成轻伤。
铁拐李看到朋友来了,一高兴就带七仙进了山洞,把陈九峰打的野鸡烤熟当菜,让朋友用山泉代酒,一时高兴,就畅饮起来。
等八仙发现陈九峰与刘四姑没有与他们共饮时,铁拐李才想起洞中还有两个青年人。他先在洞中喊叫,没有应声,四处寻找,才发现刘四姑正抱着陈九峰哭得死去活来。再救陈九峰已迟了。铁拐李帮助刘四姑安埋了陈九峰,治好刘四姑的伤,将她送回家,施法惩治了财主。
为了纪念品德高尚、舍己救人的陈九峰,当地群众就在这儿修建一座庙,取名九峰寺。
5.贤妇存粮度大荒——坛子坝
这天,有两个汉子在邻水县坛同镇的茶馆里喝茶闲聊,说到该镇的历史,为坛子坝的成因问题,二人发生争执。一个年轻的说,他看过地方史志,有资料记载的是,山溪将场口岩石冲刷成坛子状,所以才取名坛子坝。那老者说:“非也,是因此处出现宝坛,故名。”老人的观点很新鲜,又带有传奇色彩,于是一些人都来听他说这个宝贝坛子的故事。
许多年前,坛子坝住着好些人家,都是种田为生,每天各做各的事,相互间来往不多。只有农忙季节,或借个家具或缺点种子什么的,才到别人家去求助。因为来往少,所以纠纷就不多,大家相安无事,日子过得也平平淡淡。
这年春旱接着是夏旱,秋天也没下雨。那时农民没有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全是靠天吃饭,大半年没有下雨,连小河都干枯了,粮食颗粒无收。大年一过,本来应该准备春耕的大好时日,可许多人家缺粮断炊,被迫外出逃荒。只留全有福一家,艰难守在家门口。
全有福的父母死得早,一家四口人,他与妻子和一儿一女。乡亲们都离走后,他每天早上,就安排十二三岁的儿、女,提着竹篮到山坡上去找野菜,或弄些能吃的树皮、树叶回来充饥。自己则扛着农具到地里翻耕,打算等雨一下就种粮。
村里有个好吃懒做的青年,名叫吴生辉,他跑出去讨了几天口,因为懒,别人就不给他吃,他想跑回来等死。谁知他却看到全有福还有粮食吃,心生疑惑。暗说,都是一块天,都是同样的地,附近这么多人都没有吃的而外出逃生,全有福家哪来的粮食?难道他家会像传说那样,有“小山”把别处的粮食偷到他家来?就一纸告到县衙,说他偷了官粮,应该治罪。
差役来到全家,亮出绳索,要套全有福进监狱。全有福的妻子刘氏看到官差要拉丈夫,跪在地上问:“官爷为何套我男人,他犯了什么罪?捉贼拿脏,捉奸拿双。请官爷拿出罪证来。”
差役就把吴生辉的状纸念了一遍,刘氏又说:“说我家偷了官粮,什么地方的官粮被人偷盗?是谁看到我们偷了官粮?”直问得官差无言以对,瞠目结舌。刘氏继续说道,“我们热爱家乡,坚守故土,有何罪责?”
官差看到自己理亏,就把吴生辉传来问话。吴生辉先是跪在官差面前请罪,后指着全有福的妻子说:“这么多的人都没有粮食吃了,我仔细地观察过,你家每餐都吃有粮食。你说你的粮食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那是哪来的?天上掉的?石头变的?”说得唾沫横飞。
刘氏向官差作揖道:“官爷呀,我的粮食真的不是偷的,为了保护我家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请官爷把吴生辉连同我的家人,都要叫他们远离这儿。”
官差见她这个要求还算合理,就把所有人都叫离开去。再由刘氏把房门关上,带着官差走进厨房,打开墙壁上木门大锁,门开后里面现出一个大瓦坛,瓦坛安放在墙中,后面有大石头与墙紧连。木门一关,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还会藏坛于此。坛口盖得严密,刘氏吃力地揭开坛盖,指着坛内说:“坛内还有大半坛粮食,是我多年的存粮。”官差伸头看看,连连点头。刘氏又说:“我在娘家,母亲常常教育我们几姊妹,说平时省一口,灾时粮才有。平时省一把,灾年饿不垮。嫁到全家后,我看到房屋修建在一个大石头下,房墙与石头相连,是装暗柜的好地方,就从娘家请来石匠,支开所有的人,秘密从墙与石头上打了洞,安了这个大坛子。从此以后,按照母亲的教育,我每餐做饭时,都要把准备下锅的粮食抓出一把,放在坛内。积少存多,去年刚好把坛子积满,就遇到这次天旱。几个月来,我们省着,每餐只抓两把粮食吊命。所以至今还有些粮吃。官爷,你们做官详情,两位大人都看到了,我们确实没有偷粮。吴生辉他是纯属诬告,请官爷治他的诬告之罪。”刘氏跪倒在地求道:“另外,每餐省一把,储备防饥荒。这是刘氏的传家宝。千万请官爷为我保密。”
官差叫刘氏起来,将坛盖好,把壁柜门锁上,才退出厨房,叫回全有福说,你有个贤惠能干的好堂客,你家没有偷粮,你无罪了。”说后解了全有福手上的绳索,并斥责了吴生辉,才急急地回县衙复命。
这件事官差没有当众说明情况,刘氏的藏粮秘密被保住了。可留给大家的是猜测,有人说刘氏贤淑大度,孝敬公婆,爱护晚辈,善于主持家务,她的精神被神灵感动而出手相助,每天神仙送给她家粮食。有人说她家有个宝坛,每天晚上会在坛中现出粮来。还有人说,刘氏为人善良,曾救济过许多小孩。其中有个孩子,后来变成了“小山”(传说专门为主人转移财物的小精灵),她家的粮食,就是晚上小山暗中送去的,到时她只需去坛中取出。众说纷纭,传得神乎其神。后来全家有个宝坛的事越传越远,家喻户晓。
这场灾害让许多人饿死在外面,只有个别人又逃了回来。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才渐渐回升,到了清朝乾隆年间,这个坝子逐渐形成贸易场所,因传说有宝坛存粮助人度荒,故取名坛子坝。(陈纪德口述)
6.良妻升天利后人——柑子场
邻水县柑子镇的得名,据史料记载,是因地形如柑子故名。而民间相传的,则并非完全如此。
若干年前,华蓥山东麓的丘陵地带,住着不少姓甘的乡民,其中有一家叫甘有富,堂客生有一个男娃,因为家穷,就没有给他取名,喊作娃子,别人则叫他为甘娃子。
甘有富的堂客生了这个儿子后就没有再生,就把甘娃子当宝贝带大并给他娶了堂客。甘娃子的堂客嫁过来后,再叫他甘娃子觉得不太好,就省了一个字,就叫他甘子。古时候的女子一般不取名字,他的妻子娶过来后就叫甘子堂客。他们一家四口,男耕女织,年纪老了的甘有富两口子,关心爱护儿子与媳妇,小两口对老人也很尊敬与孝顺。他们的日子虽然贫苦,可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村里人都很羡慕。
可是好境不长,甘子突然生了一种怪病,开始周身疼痛,四肢痉挛,双目紧闭,茶饭不思,渐渐地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请遍了远近的医生,都是很有把握地来,通过望、闻、问、切,摇摇头说:“不知何病,另请高明。”结果是扫兴而去。眼看甘子一天天消瘦,直急得甘有富夫妻喊天叫地,捶胸顿足。甘子堂客也只得暗暗掉泪。后来甘有富夫妻因年老多病,为儿子着急上火,不久就双双撒手西去,把一个病人交给了甘子堂客。
甘子堂客埋葬双亲,擦去了眼泪,一个人承担起为甘子治病的责任。她白天除了到地里种庄稼外,还要在家护理甘子,给他弄些饮食,捶背揉腿,按摩头部,洗衣晾臭裤。晚上到四邻家去讨要医治与护理丈夫的良法。她希望甘子能够一天天好起来。只要有人指点了办法,她满怀信心,不管能不能收到效果,她都要去尽最大的努力试试。这天晚上,她在月光下的地坝中,设立供桌,摆上供品,点香燃烛烧纸,跪地倒拜,求神灵保佑甘子,疾病快好,恢复健康。她对上天说:“神呀,只要能让我外头的(当地妇女对丈夫的爱称)病能好,你就是把我的命拿去,我也心甘情愿,决不会有半点怨言。我如果心不对口,愿受惩罚,雷打火烧,不得好死。”求神之后,她再把甘子整下的尿裤子脏衣服拿到小河去洗。她洗着衣裤,那眼泪此时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掉到臭气难当的衣裤上。但她不是为自己的遭遇,而是为丈夫的病着急。
甘子妻点点头:“只要能把我家外头的病治好,你如果现在让我死,我就马上不活。”说后把衣裤的水拧干,做出准备献命的架势。
仙女认真地说:“你死了后,我要把你的尸体弄去埋在果树下当肥料,这样你就不能再转世变人了,永远成了坭土。”甘子妻坦然地说:“行!你说怎么死?我就怎么死。只是请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外头的衣裤晾好,让他病好了就穿。”
仙女看到甘子妻果然心地善良,对丈夫真心相待,欣喜地说:“我现在还不要你死,你先跟我去取样东西,让你丈夫吃下病好了,再要你的命不迟。”甘子堂客说:“要得,你叫我啷个做我就啷个做,决不打傲卦。”
仙女叫她先闭上眼睛,就什么也不要管。甘子堂客照办,觉得身子飞了起来。她飘呀飘,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胸膛发紧,最后才落到了一个地方。仙女这才叫她睁开眼睛。甘子堂客看到自己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果园,果园里栽着各种果树,结有许多果子。仙女随手摘了个果子给她,叫她回去把果汁挤出来,一点点地喂到甘子嘴里,最后才让病人将果肉与果皮吃掉。
仙女交待完后,又捡一个圆石头,要她带上。说这样才会平衡。让她左手拿着果子,右手拿着石头。仙女再叫她闭上双眼,说了一声:“你回去吧!”甘子堂客顿时觉得自己身子不断下坠,右手上的石头越来越沉重,重得来她无法再拿,最后竟然落掉了。她想去抓坠落的石头,惊得大叫一声,就从天上掉了下来,睁开眼一看,原来是作了个梦。她揉揉眼睛,才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小河边,手上拿着一个圆圆的果子。
甘子堂客按照梦中仙女的指点,对丈夫一边说,这果子甜中带酸,甜酸适度。甜能健体,酸可开味,皮能治病。一边先挤了果汁滴在甘子口中,再剥开薄皮,摘除果核粒,放在一边,才喂果肉,最后连皮也塞到丈夫嘴中,让其吃下。
甘子吃了仙果,他的病真的很快好了。夫妻把果子的核籽粒种在地中。很快果籽发芽,接着长成小树,后来树大结果,果内的籽粒再种下去,越繁植越多。因为这种果子是甘子妻给他治病而求神仙给予的,后来人们就把这种果子叫甘子。再因甘子是树上结的果,写这个果子名字时,就加了一个木旁,写成“柑”。
事有凑巧,甘子堂客失落的那个石头,到了地面,变得大而圆,远远看去,它的形状也有点像这种果子,所以这个山梁就叫柑子梁。
明代为传递官方文书,修驿道过县境,在邻水城的东北大道上,设铺递,因有柑子梁,取名柑子铺。柑子铺的住房越修越多,逐渐形成街道,开设铺面做生意,日渐热闹起来。清道光十四年(1834)才设立柑子场。柑子场就这样形成而叫开了。
7.贤淑善良龙女心——龙安场
龙安场位于邻水县北部。据史料记载,清道光十四年(1834年),朝廷要在白龙滩附近设场,因建有白龙庙,百姓进庙烧香磕头,乞求白龙保护平安,故名龙安场。为何要建白龙庙?内中有原因。
传说古时候,四川盆地还是一片海洋,那时叫作西海,龙宫就在现今的广安这片地方,而最幽深的水晶宫在明月场外渠江底下。龙王鲸通有个幺女儿,大家叫她小公主。小龙女既天真活泼可爱又调皮任性,常出海打架斗殴,一次惹怒了吠天犬被其咬伤,因得到家住华蓥山东麓的善良小伙郑兴浩救助,故此两人产生爱情,她就嫁给郑兴浩为妻。
却说东海龙王的小儿子白龙,一次随父亲敖广到西海作客,被小龙女的活泼直率性情所动,暗爱小龙女。他与父亲回到东海后,患了相思病。小白龙的父母看到他病得不轻,放松了对他的管束,他找了个机会飞到西海,想跟小龙女幽会。可他来晚了一步。听说小龙女与郑兴浩成婚,小白龙当时就气郁交加,晕倒在地。
由于小白龙对龙女爱得太深,醒来后他恨自己无能,后悔没有及早请求父母托人到西海提亲,不然,那会有郑兴浩的机会?事虽如此,可他不甘心。小白龙捶胸顿足,暗骂自己“真笨!真笨!”之后,还想与郑兴浩争一争。于是,他变作凡人模样,出现在郑兴浩的住家附近。
这天上午,小白龙躲在郑兴浩家后的竹林中,背靠着青竹,看到郑兴浩与小龙女一左一右地扶着他们的老娘,慢慢地走出家门。小龙女对老人说:“娘,你不要走快了,你身子有病走快了承受不了。”郑兴浩接过话说:“娘,你媳妇说得对,你就走慢点吧。”老人看看儿子又看看媳妇点点头。而郑兴浩与小龙女则相互一笑,异口同声道:“娘,你要走好!”小两口这是要送母亲去医生家看病吃药。
看到这一家人的高兴样,小白龙气得差点吐血。他一下坐在地上,身靠竹子,两眼翻白,张口出着大气。小白龙吐出的热气中带着水分,顿时天空乌云密布,接着就下起雨来。小白龙气得越厉害,吐出的气就越多,天空中下的雨水也就越大,很快大雨倾盆,小河就涨起水来,淹没了临近小河的庄稼。
小龙女出门时还看过天空,那时晴空万里,才这样几步路的功夫,突然下雨,她先是没有留意,将手一伸,手掌就变成凡人看不见的大伞,挡开了落下的雨水。接着她的心猛地一惊,抬眼四望,看到竹林的小白龙向天空中吐的雾气,暗叫不好,就急忙对郑兴浩说:“公子,你照顾好母亲,我有点事要去办一下。”说着她脱下外衣,将两人罩着叮嘱说:“公子,不管出现什么事,你都要把母亲拉紧,我的外衣你也不能丢脱,听清并记住了吗?”在雷雨交加之中,郑兴浩提高声音说:“娘子,我记住了,你要做啥你就快去快回,不要让我们担心!”
此时的雨下得更大,雷声更响,把他们的对话都几乎压着了。小龙女将外衣围着丈夫与母亲的身子,上半变成遮雨的棚,下半变为载人的船。小龙女再次叮嘱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能离开。”说后向小白龙奔去。
小白龙正在气头上,小龙女跑到他面前,他还没有注意到。小龙女喝道:“白龙哥,你私自下雨,违犯天规,还不赶快把雨收回!”
小白龙知道是小龙女来了,连眼也没有睁。气呼呼地说:“我收什么收?我犯了天规又怎么样?反正我都要快死了,与其烦躁不安的气死,还不如让天神处死痛快。下吧下吧,下得越大越好!”他赌气地连呼几口大气,天空的黑云翻飞,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小龙女也生气了,大声道:“白龙哥,你怎么这样糊涂?你惹下杀身大祸了,再不快点停止,还会连累白龙哥你一家呀!”她身子发抖,流出泪来。
小白龙对小龙女深爱变成恨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说后竟然哭了起来。
小龙女看到小白龙还在犯糊涂,猛地一拳把他打晕,向天空吐了火气,才止住大雨。
这场小白龙私自乱下的大雨,造成水灾,不但淹了不少庄稼,低处的灾民也因来不及奔逃丢了性命。
小白龙受到天庭的惩治,小龙女把他的尸体安埋在白龙滩口上,并为白龙募捐修建了一座庙,取名白龙庙。因白龙的死毕竟与她有关,小龙女就常到庙里烧香,求白龙谅解。附近的乡民也去烧纸作揖,祈求白龙不要再作乱,让百姓平安。
后来这儿人丁兴旺,就逐渐形成交易场所,取名龙安场。
8.一船一桨显真情——冷家乡
邻水县冷家乡有个冷家渡,说起它的得名,还有一段真情故事。
相传在两百多年前的清嘉庆四年冬,邻水县铜锣山西部的芭蕉河岸上,来了一位年过三十的汉子,他的右耳边因有块大伤疤,所以整天包着张黑色的帕子,吊了一段遮着,才使面目稍稍好看一些。他站在那儿喊艄公过河,可对面那只小船久久没有动静。他等得急了,就问站在身边也在等过河的一位老人,为什么那船久不过来接人。老人告诉他,说划船的是个年过六十的老翁,可能又病了。河道横在面前,难以过去,实在无法,汉子只好再等。后来对岸也有过河者,才由过河人把船划过来。汉子问船翁这样大的年纪,怎么不在家歇着。老翁泪流道:“我孤身一人,吃住在船上,另外哪还有家?”看到老翁悲苦,汉子说:“我也是无家可归,老伯要是不嫌弃,我就给你当儿子,这船就由我来划。”说后猛地跪下,磕了响头,就给老翁当了儿子。
汉子将要过河的人送到对岸,停在那儿等人。老翁看到汉子头上的伤疤,问他是怎么一回事?汉子才诉说实情。
他叫冷天福,清嘉庆元年(1796年),跟着堂哥冷天禄与王三槐等人,在四川东乡(今宣汉)率众起义,称为白号军。王三槐被俘后,冷天禄继为东乡白号军领袖。他跟着堂兄四处转战,屡立战功。嘉庆四年即1799年在岳池战役中,冷天禄中箭牺牲,他也受了重伤而昏迷。等他醒后,起义军已经离去。他看到附近许多农民围着哥哥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含着泪将哥哥葬于岳池高寺乡凉水井。他的伤被基本治愈后,才翻越华蓥山,经过邻水,正打算渡河东去追赶起义军,却遇到了老人。听说义军早已远去,不知开向何处,才暂时留了下来,准备集结力量再图良策。
船翁抱着冷天福哭道:“苦命的孩子遇到苦命的老头,我们苦到一起了。”从此冷天福就把这只木船当成自己的家,苦心经营,热心对待每一位过客。他在船头放个小盆,把人送过河后,有钱者向盆中丢点过河费,无钱者他也不问,任由上岸他去,以后也不会再向人追要过河钱。冷天福只对中年陌生面孔,他才比较留意。因为他要打听是否曾经参加过义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转放到老人的身上,像儿子那样,去尽孝道。他不再让老人划船,即使老人操起双桨,他也会立即让他休息。他说:“好好歇着,养好身子。有事动口,切莫操劳。”并常常弄些老人喜欢吃的东西,让老者高兴。老人感动得泪如泉涌,长叹道:“就是亲生儿子,也不会这样好。”
一个冬季的晚上,河风吹来,船内如冰。冷天福怕老人冻着,除了将船舱四周的竹篾栅栏编得扎实,不让冷风吹进外,还把睡觉的船舱多放些稻草、棉絮之类的软物,让老人睡着温暖。如遇下雪或霜天的晚上,他还用自己的身子去暖和老人的身子。老者看到冷天福如此对待自己,抱着冷天福说:“真是上天赐给的福分,想不到晚年还捡到这么个孝顺儿子。”说后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冷天福看到老人哭泣,以为是自己出了差错,直说对不起。问老人为何这样?老者说是内心感动,才让冷天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后辈孝敬前蜚,这是应该的。”再次让老者唏嘘不已。
这年冬季,大雪久下未停,河中的船上实在太冷,冷天福到附近租了房屋,让老人住在岸上。他在船上把饭做好,再给老人送去。这一天老人病了,他一次次背去看医生,买药送汤,十分周到,守在床前,跑前跑后,害怕出点事情。
冷天福的孝心既感动了老人,更让一个寡妇爱怜,她主动托人作媒,与他结了半路夫妻,还带来两个儿子。寡妇家住河岸不远,她把老人接到她家,像父亲一样侍奉。
老人在冷天福夫妇的关照下,度过幸福晚年,临死时老人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儿媳,泪水簌簌而下。老人断断续续地说:“我是前世修来了福,先遇到个好儿子,后又来了个好媳妇,我知足了。”说后两手瘫软,离开人世。冷天福与他的妻儿们哭得感动天地。
冷天福送走了老人,把精力转移到妻儿们身上。他教育儿子如何做人,怎么处事。并用自己的模范行动去影响后辈。两个继子冷诚、冷兴,也像他一样,诚心对人。
那天下着毛毛细雪,北风呼呼刮着。隆冬的河面上飘着冰渣,有个老太带着孙子到外婆家吃喜酒。祖孙上船后,小孩看到河中的冰渣好玩,将身子伸出船沿,弯腰去抓冰块,不小心就栽进了河中。老太婆被吓得大哭,冷天福的儿子也被吓傻了眼。冷天福纵身一跃,跳进冰中,把小孩救送上岸来。可他毕竟年纪大了,受了寒病倒了。妻儿虽然千方百计医治,还是没有把他留着。临终前他拉着冷诚、冷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作人的根本。”
9.舍身变树显清白——椿木乡
椿木乡位于邻水县西南部。因境内有椿木坪而得名,何谓椿木坪,听我说分明。
很多年前,在华蓥山东麓众峰绝岩之下的一块稍稍平坦的地方,住着几户人家,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其中有家人姓游,夫妻只有一个女儿,取名游春香。
游春香不但人长得标致,还心地善良,常助人为乐,很得邻居好评。18岁那年,经人作媒,将山下一个名叫樊布搓的小伙子招作上门女婿。
那时一般男子不愿到女家入赘,因樊布搓家有五兄弟,家里贫穷,大哥年过二十三岁,还没成亲。他属老二,已经二十,所以有人穿针引线,父母为及早解决他的婚姻问题,施加压力,逼其应允。樊布搓忍着屈辱,勉强上门成亲。游春香和她的父母虽然对他视如亲生,可他有些自卑,整天郁郁寡欢,与游春香生下两个女儿就一病不起,几个月后就撒手西去。游春香的父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气闷伤心,加上年老,不久也与女儿离去,到了阴间。游春香先是丧夫,已经是人生最大悲哀,后来父母相继逝世,又是雪上加霜,几乎使她丧失再生存下去的希望,只因看到两个乖巧女儿,才支撑着继续活了下来。
游春香原来家庭经济一般,经过三人的丧事,把家底几乎搞光了。她带着两个女儿,家里、地里忙个不完,有时累得站着就想坐,坐着就想睡,睡着就不想再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游春香,精神越来越差,身体也日渐消瘦。她的困难与苦闷,引起不少人的同情,其中一个是郝管时。
每到农忙季节,郝管时就会抽些时间,帮游春香干些女人干不了的事,如担抬重物,犁田打耙等,他都会去帮上一手。游春香因怕郝管时家人引起误会,多次谢绝他的相助。
这年天旱,游春香家的稻田因缺水久久没有栽秧,郝管时家乘着雨后有水,很快把自己家的稻秧栽完,就赶着耕牛为游春香家翻耕稻田。他刚把牛驾上犁,就有一个少妇紧跟着跑来,将他拉起就走。
郝管时家上有父母,下有两儿一女,妻子张世书对他疼爱有加。她看到自己丈夫去帮一个寡妇,顿时醋意大发,撵出来想把丈夫拉回去。
郝管时叫她放开手,她坚决不放,这样就争执起来。郝管时说:“我们家的秧子已经栽完,而游春香的还没开秧门。我不能看到她一家饿死,堂堂正正地来帮帮她。”
张世书紧紧拉着不放,两眼冒出忌妒的火花。
为了平息事端,郝管时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无非是认为我与游春香有瓜葛。我与她是清清白白的,你要相信我。”张世书睁着大眼问:“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俩要干那事,还会让我这傻瓜知道?”郝管时看到自己深爱的妻子竟然不相信自己,诅咒发誓地说:“我要是与游春香发生了那事,今后不得好死,过河被水淹死,爬山滚下悬岩摔死……”
郝管时还要继续说下去,这时跑来一个人猛地跪在他面前的田水中,泪流满面地说:“郝大哥,我求你回去吧,我给你说过多次,我的事不要你来管,我感谢你的好心与帮助,可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帮助了。我求你,快回去,让嫂子……”
她还想说下去,张世书猛地将她一推,她就被推在田水中,全身被湿得水淋淋的,连头发也被田水湿透了,显得十分可怜。而张世书却指着游春香骂道:“你这个死了男人的骚货,为什么不去勾引别的男人,单单看上我家郝管时?”
游春香挣扎起来说:“张姐,我没有勾引郝哥,我说的是事实。不信我可以让神灵作证,向天诅咒。”张世书打断她的话道:“说的是风吹过,打的是实在货。我不相信你们的诅咒。我只问你,我家郝管时凭什么要帮你?还不是看上了你的脸蛋。”
郝管时气得头发直竖,说:“张世书,你越说越不像话?哪有你这样骂人的?”游春香双手撑在坭水里,抬头解释道:“我没有勾引郝哥,我们什么事也没有,真的。”
张世书扭着游春香的头发吼道:“母狗不摆尾,牙狗不爬背,你给我家郝管时甜头吃,他才不顾我的忠告,这样巴心巴肠来帮你。”
游春香挣脱张世书的抓扯,捧起田头的水将脸洗洗,再用手梳理好被扯乱了的头发,毕恭毕敬向郝管时与张世书行了鞠躬礼,朝家中大踏步走去。
郝管时看到游春香情绪反常,边追边喊:“游春香,你要做什么?你不能乱来!”可他被妻子死死地拖着,二人在田地中抓扯。
游春香跑回去,抓起菜刀,就向外跑。她的两个女儿,紧紧抱着她不放,喊:“妈妈,你莫丢了我们呀!”游春香的两脚被女儿抱着,可她不管不顾,将女儿拖到地坝中高喊:“天呀,你要为我作证,我游春香是清白的呀!“说后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头落在地上滚动,而脖子上的血,直向天上喷射,久久没有倒下。两个女儿紧抱着她的腿,大喊:”妈妈,你咋个不要我们了哇?”令人肝肠寸断,悲痛万分。
跟踪跑来的郝管时与张世书,看到游春香的鲜血朝天喷出,有的飘落到两个女儿的头上,有的飘落到地面,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时突然昏天黑地,电闪雷呜,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和着游春香的血水,落在地上,很快长出了树,树芽红嫩红嫩的,散发出一股芳香。
因这树是游春香的血变的,就把这种树取名春香树。树木有木旁,才写成椿香。椿芽香嫩可口,传说那是游春香向人表示他的清白。椿树木质细硬,做甑蒸饭,芳香扑鼻。后来人们才把这儿叫椿木坪。
10.神仙填石桥方成——观音桥镇
邻水县观音桥镇有座观音桥,为什么取名观音桥?听我对你讲。
发源于香炉山的大河沟,系芭蕉河支流。每到夏天,因山陡沟深,洪水暴发,冲坏庄稼和房屋,造成毁灭性灾害。
这一年盛夏,“竹筒水”带走农作物与牲畜的尸体,排山倒海般顺流直下,把小街口的木桥冲走了。小溪没有桥,人们怎么过?木头能被水冲走,石头呢?于是有人提出在小场口修建石桥。
为了尽快把修桥的事定下来,会首召集众人商议。有的说石桥好,不会腐烂,大水也难冲走它。有反对的说,山高峰险,洪水难挡,石桥也可能被冲走。于是,两相对峙,一时难予定夺。
小场上有个年过七十的老人名叫郝共益,这天天刚亮他就站在场口高喊道:“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晚神仙给我送了梦,说她是宝鼎的观音菩萨,叫我立即去场后大石中取神符。哪个要想得到观音菩萨的保佑,就跟我去取哟!”说后就向场后走去。
郝共益德高望重,听他如此说,场上的人纷纷跟在他的后面,向山上跑去。
山坡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头,郝共益带着大群人来到石头下,看到在石中的一凹处,晨风吹着个物件在摇晃。郝共益伸手指着说:“在那儿,哪个敢上去把它取下来?”
光光的高石中部,爬行难上,伸手不着。大家正急,有人扛来木梯,一小伙子顺梯取下一张黄布,展开一看,布上有画如桥,认真辨别,是几句话:天灵灵,地灵灵,各位百姓听分明:修座石桥溪头跨,方保行人得太平。
郝共益手捋银须说:“观音菩萨指了路,大家还有啥话说?”他宣布道:“修石桥。”
郝共益等爱好公益者,纷纷要求到各地化缘,为修桥集资。于是,他们唱着顺口溜,并在后面又加两句话,对人唱的是:天灵灵,地灵灵,各位父老听分明:修座石桥溪头跨,方保行人得太平。今生为桥出供果(捐资),修得来生好前程。
郝共益回来听到这事,到工地走走看看,对石匠说:“你们去拜拜祖师爷鲁班,把刀头整规矩。我也去求菩萨。”
第二天上午,总掌脉师正在为最后的合拱石着急,这时走来一位老妇人,头包黑色丝帕,手提竹篮,内有净瓶。她每走一步,瓶中的水浪得哗哗响。按照风俗,石桥没有举行踩桥仪式之前,不可让人通过,尤其是女性。总掌脉师的徒弟看到她这个样子,伸手拦着并斥道:“我们的桥还没有修好,连拱都还没圆,不许过桥!”停停他又说:“即使大桥修好了,也要踩桥后才能通过。”边说边将老人向后赶。
总掌脉师看到老人走路吃力,身子摇晃,不忍叫她返回受累,所以一时没有说话。他的徒弟以为师父不便开口,上去拉着她直向后搡。老人支持不住向下倒去。总掌脉师眼快手快,几步飞跑上去,双手将老人扶住,并盯了徒弟两眼批评道:“不能这样对待老人。”说后扶着她说:“我送你过去吧,祖师爷今后降罪,由我承担。”
老人并不说话,跟着总掌脉师向前走去,当她走到桥正中时,突然站住问:“你徒弟刚才说圆拱石还没整出来,是怎么回事?”
总掌脉师不想逆她好意,就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老人听了说:“能不能让我看看?”刚好她已走到正中那个没有安下去的圆拱石前,总掌脉师指指石头说:“就是这个石头大了一点点。”老人把瓶子取出来,将水倒在石头上,然后抬脚一踩,只听嚓嚓声响,那石头就被安了下去。总掌脉师一看,严丝合缝,像长到上面的一样。当他抬头想说些感谢话时,可老人已经走过了桥,站到河对面的岸上,笑望着他。
总掌脉师看到老人额头有颗圆痣,猛地跪在桥上作揖道:“谢谢观音菩萨前来踩桥!“众人纷纷跪在地上,齐声喊道:“观音菩萨踩桥来了!”顿时吼声如潮,地动山摇。只见一团莲花形祥云,托着观音向南飞去。
石桥很快完工,再没举行踩桥仪式。于是,人们把这座桥取名观音桥,后来修了观音庙纪念观音。于是,这个场就叫观音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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