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镭、周睿羊父子访台
在大陆,学棋的孩子很多,也有很多父母亲对学棋孩子帮助甚多,但最有名的,莫若过周睿羊父亲周明镭了,他是很小就有计划地栽培周睿羊。因子而投入了围棋教育,则是始料未及的。
昨天从北京到台北,周睿羊与父亲周明镭到台湾棋院访问。将待至十一日,并与台湾职棋对弈,今天第一天则是上午与下午由周睿羊对林立祥,两场周睿羊都胜。林立祥认为,今天下得不太好,但复盘检讨还是有很多收获。明天将由周睿羊对简立宸。
中午休息时,林至涵与黑嘉嘉摆棋研究张栩与井山的棋圣第三局,周睿羊说,张栩白棋虽然开头不好,但后来还是有机会的。
虽然没有拿过大比赛的头衔,但去年大陆中国棋院等级分排名,周是第一名,的确颇出众人之意外,他参加的山东齐鲁晚报队得到去年大陆围甲冠军。但有趣的是周明镭棋力不高,却能审时度势,看出周睿羊的特质来,并且全力以赴,为了儿子的前途而共同到北京,终于能闯出一番天下。此番来台,将与台湾职棋包棋院括陈诗渊、林立祥、简立宸、王元均等人对弈,自是台湾职棋一个难得的磨棋机会。
周睿羊能有今天的成就,当然是自身的努力佔绝大多数,但父亲这个伯乐的角色也其居其功,网路上已所载多有,只是周明镭能从儿子身上了解到如何帮助更多学棋的孩子,因而投入围棋道场的工作,从聂卫平道场、野狐到如今的葛道场,因此今天的访谈就从道场谈起。
周明镭说,围棋道场从最早日本如木谷实道场,选最好的苗子细心栽培,成为职业棋手,到如今在大陆已经扩大化了,从培训班形式渐渐已扩大成为学校的规模,不像从前那样作坊的功能,相当于专业化的学校,因此在技能训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管理了。
早期小规模的作坊,身兼技能培训与管理,还可以胜任,但如今动则一两百人,那样的功能已经不敷使用,如大陆最早的聂道与马道,没有竞争时,挂个招牌就很容易生存,现在就比较难了,所以如葛道后来能异军突起,当然就是有别于聂、马道场的管理模式:魔鬼式的训练与军事化的管理。周明镭说,现在大陆一胎化,独生子女都易娇生惯养,家长也希透过这样的磨练方式让孩子能出人头地,这也是葛道场能赢得家长认同的因素。
但是周明镭强调,一般有资质的孩子假以一定的专业训练,加上个人的努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定段,但如要成为一个顶尖高手,必定有文化素养不可。这是大陆目前各道场老师共同思考的问题。他举周睿羊为例说,在孩子未学棋前,他已经教只有四五岁的周睿羊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了,等到孩子九岁时,他与孩子共同学南怀瑾的论语别裁、孟子旁通、老子他说了。当然,会有很多家长认为,这些书对孩子的围棋专业并没有直接帮助,但所谓「无用之用,是为大用」,道理就在此。
这么多年管理道场的经验,周明镭说,如果孩子对围棋有兴趣、专注力强、理解力高,记忆力深,这样的孩子通常能很容易定段。当然,也有很多孩子志不在此,或是悟性较差,学了几年还是不能精进,早就应说改弦易辙了。问他,如果孩子不行的话,他会不会跟家长说,周明镭很坦然地说,如果家长真心地问,他一定会说,有的人认为这岂不是将生意往外推,他却说,可能短时间是这样,说不定会带来更多的学棋孩子,因为这些家长会认为这样的实心管理,才真正是为孩子着想,口碑反而更好。
周明镭也认为,大多数家长都误以为花高价请名师,孩子就能像天才一样,殊不知这是很错误的观念。他虽然棋力不强,对周睿羊却很用心,早期即让周睿羊打吴清源、藤泽秀行与糓田荣男的棋谱。他说,这些大师的一生精华都在书中,与其花时间请老师指导孩子不成棋的谱,不如潜心学习些大师的智慧精华。
近几年来大陆道场竞争白热化,各擅胜场,各有特色,但周明镭说,长期看来也有日渐式微之隐忧,如职棋新秀没有舞台,不易出头。或是诸如定段的限龄,衍生很多窜改年龄的弊病。他认为,与其限制不如开放,毕竟有很多人不走职棋这一路,反而能在推广教育上有其功能,何乐不为呢。更何况这与大陆高考一样,也已经没有年龄限制了,因为考进学校毕业,只是个证书罢了,不意味着就能保证将来的发展或成就。
这次亲身到台湾,也了解了台湾职棋的发展现况与困难。周明镭说,现在是互联网的世代,如果能藉由网路,两岸棋手相互磨练,应该是一个很好训练的平台,至少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与金钱,甚至不必要舟车劳顿。这一点刚好与台湾棋院院长陈锦堆与卢怡静秘书长都不谋而合,已经考虑到未来台棋与葛道场的合作了。
林英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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