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属于80年代的新一辈 2009-04-06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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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天天在课堂上说我们是跨世纪的接班人,祖国大花园里的花朵,教我们唱一首歌叫《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尽管对歌词似懂非懂,但是一句“挺胸膛,笑扬眉,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唱的我们异常陶醉。“四化”还没实现,新裤子教我们唱“ByeByeDisco”;那时候,电视里只有一个频道,一休和黑猫警长们那么孤单,一个吱吱呀呀乱叫手里拿金箍棒的美猴王就可以热闹几个夏天,现在的电视有无数个频道,无数个动画明星,我们却说无聊无聊,只有去拼命怀旧。
时间催人老,不只是弹指一挥间,21世纪锵然而至,而且恍恍惚惚地过去了近十个年头。一眨眼的功夫,童年和看不见的“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远去,小匣子一样的黑白电视机被液晶显示屏代替,观众却越来越少,很多人迫不及待地结婚,很多提前患上了“奔三”恐惧症,明星偶像多了,神仙妖怪都互联网了,有人还在学说梁漱溟老先生说“这个世界会好吗?”我们却和新裤子、美好药店们一道沉浸在80年代、90年代的氛围里。
怀旧就像一场大规模流感,来得那么及时。他们手里的一把把电吉他,只是一把把顽皮的水枪,在老顽童的年纪,想一想当年泼皮神情,假装不正经地用情地冲锋。作为80后的大哥哥,美好药店是早熟的,在赵忠祥的《动物世界》里,他们最关注是交配的问题,他们不听广播里的“现在小喇叭开始广播了”而是听评书;“啦呀啦,啦呀啦”的高仓健杜丘是他们的偶像;新裤子是摩登的,像80年代的国产动画片的主题歌,像国产迪斯科舞厅里的烟雾缭绕的失恋少年,的确良衬衫,健美裤,亮片衣裳,港产录像带里的李小龙。
《你在红楼,我在西游》10支乐队、艺人的脑海里,有不同的红楼和西游。只是无论是电子、民谣、重金属都无法替记忆素描。80年代的林黛玉姐姐永垂不朽了,新的林黛玉属于80后还是90后,还是未知数。。“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黛玉不一定配宝玉,回忆如同纷纷葬花,不管多么男扮女配,多么男才女貌,有钱人才能终成眷属,不然就会遭遇棒打鸳鸯。陪伴我们度过一个个夏天的美猴王老了,新的美猴王至尊宝统治了好几年,更新的美猴王还在花果山。
跟着古老的合成器跳迪斯科,却合成不出锯齿形的黑白照片里才长出几颗牙齿时的你的模样,以及呼啦圈里的胖女生,滚铁环的逃课男生,跳皮筋的雀斑酒窝,“小皮球,香蕉梨,马莲开花二十一。”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怀旧药水不是福尔马林,无法杀菌,无法浸泡想永远新鲜的纯真年代,以至于现在道貌岸然的恶搞,看起来也那么认真投入,丝毫看不出一丝不恭敬。药店里不卖美好的后悔药,裤子旧了就要买新的,回忆的硬盘装满了,就要清理出一些空间。
怀旧的电影原声采样有一些失真,怀旧的国产回力运动鞋有一些泛黄,怀旧的歌喉有一点夸张,怀旧的手舞足蹈矫情,只有情绪和记忆确实真诚的,怀念《天书奇谭》、《崂山道士》、《雪孩子》、《抬驴》、《熊猫百货商店》这些国产动画里的山水、剪纸,怀念街上的一箱箱彩色的冰棍,怀念和《两个女朋友》、《野人也有爱》里像庞宽一样戴着墨镜、敞着衬衫的街头二流子们。怀念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的“渴望”,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的“无地自容”。
回忆是同一代人的症候群,在浮躁虚空的年代怀念纯真无邪,在丰富多彩到复杂的年代怀旧千篇一律到重复的贫瘠精神食粮,通关密码是共同的生活经历,或者是“芝麻开门,芝麻开门”的共同记忆,再不行就是“找呀找朋友,扎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个手”、“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你的抄歌本还在不在?你的弹弓打碎过谁家的玻璃?谁给你月光宝盒,时光倒流几十年去看一看龟兔赛跑到底是兔子赢了,还是乌龟赢了?这身后的阵阵脚步声是时间喘气的声音,它说我跑得好累。
怀旧的饺子漂亮香甜,需要现实主义陈醋的搅拌,才能品尝到我们遥不可及的童年、少年记忆。无聊的生活没有使记忆寡淡无味,没有到来的却未来却把我们的想象力折腾得营养不良。若干年后,当时的“未来”,成为今天和现在,一个个驾鹤还童的人喜欢回过头去看当时的月亮。新裤子的《金色偶像》的MV里,“五项全能”的彭主唱明晃晃地在脖子上挂上了几块金牌,不知道同龄的他有没有想起,当年第一次被老师红领巾时候,他们嘱咐说在“未来的21世纪”要去各行各业里的摘取金牌。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现成的歌声里,加点怀旧的调子,味道就浓了,情绪就活泼了,习惯性地使劲唱,比那深深的海洋的还深,尽管大海啊大海,不是谁的故乡。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怀旧还属于80年代的新一辈。混到如今,多情应笑谁早生贵子?我们还得相信,在下一个未来,只要穿上新裤子出门,没准药店就会出售一种叫美好的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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