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山革命公墓的偏僻一角,竹影疏落,长眠着一位身高2.28米的巨人。
他,就是曾经的“亚洲巨无霸”,中国篮坛“第一长人”,名噪一时的“亚洲篮坛第一中锋”,中国男子篮球队的“擎天一柱”——穆铁柱。
穆铁柱的墓碑简单肃穆,墓碑正面是他生前单手转动篮球的照片,下方是一篇墓志铭,墓志铭很简单,只有短短40个字,高度概括了他篮球事业的一生,令人动容:
铁柱顶梁柱,中锋赛山峰。篮坛国威扬,八一军旗红。厚德自远播,亲者皆动容。人去精神在,男篮更英雄。
对很多人而言,他们的篮球偶像是姚明、易建联、王治郅……但在20世纪70至80年代的中国乃至亚洲篮坛,在那个中国男篮称霸亚洲的时代,穆铁柱是一个令人仰望的存在。
如同中国男篮在亚洲的地位一样,穆铁柱也是亚洲篮坛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穆铁柱的墓志铭
出身贫寒,流浪四方
1949年6月1日,一个男婴呱呱坠地,出生在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一个贫困的家庭,他就是穆铁柱。
东明县地处鲁西南,经济很落后,穆铁柱小时候,黄河发大水,家乡遭遇饥荒,家庭条件更是雪上加霜,一家五口不得不四处流浪,以讨饭为生。
穆铁柱7、8岁那年,一家人流浪到了山西,山西的条件也不好,一家人住在一处快倒塌的破窑洞里,每天忍冻挨饿,饭都吃不饱,后来穆铁柱回忆起这段时光,总是忍不住唏嘘感叹,自己小时候过年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穆铁柱一家继续流浪,历经千辛万苦,辗转到了新疆额敏县的一个农村。
因为穆铁柱的姐姐和姐夫在额敏支边,父母就带着孩子在额敏县落下脚,扎了根,一家人的生活终于安定下来。
但生活依然艰难,穆铁柱一家没有地,父母靠帮别人干农活养家糊口,穆铁柱十来岁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当了一个普通的马车夫,帮人赶马车。
尽管居无定所,食不果腹,但穆铁柱就像沙漠中的胡杨树,个子是一个劲儿地往上蹿,16岁那年,他的身高就达到了惊人的2米。
穆铁柱
更令人称奇的是,穆铁柱的父母、兄弟姐妹个子并不是很高,只有他一个人特别突出,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正因为如此,很多人怀疑穆铁柱得了巨人症。
但关于这一点,即便是穆铁柱成名以后,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穆铁柱长得很高,高得超出一般,走到哪里都如同鹤立鸡群,所有人见到他,都会被他巨人一般的身高震撼,不得不抬头仰视。回想起这段经历,穆铁柱总是笑着说:“不知道小时候吃错了什么药,结果长了这么高。”
1968年,19岁的穆铁柱从新疆返回家乡东明时,这时的他已经长到了2.2米,邻里邻居都不敢相信,这个巨人就是当年那个整天跟在大人屁股后面,抹着鼻涕的小男孩。
农历腊月初一,穆铁柱到东明县城赶集,一下子轰动了整个东明县城。
集市上人山人海,大家以为穆铁柱是巨人国来的巨人,东西也不买了,生意也不做了,争先恐后地围过去看他,里三层外三层,把穆铁柱围了个水泄不通,穆铁柱感觉自己进入了“小人国”,他挥着蒲扇般的大手,想让人们让开路,却一步也走不动。
这样一个巨人,东明县老少几代都没见过啊!
穆铁柱
遇到伯乐,开启梦想
赶集的人群里有几个工人,他们发现了巨人一般的穆铁柱后,立即跑到东明县体委主任张凤奎那里报告说,东明县发现了一个“大高人儿”,大人跷起脚还够不着到他的下巴。
张凤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真有这么一个大高个,招到体委打篮球该多好啊!
张凤奎问明情况,立即跑到大街上找,可他去晚了,穆铁柱已经走了,四处打听一下,人们都知道这个大高个儿,却都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张凤奎仍不放弃,挨个摊位打听,终于在一户人家——穆铁柱的亲戚那里,见到了大高个。
张凤奎一看,好家伙,这小伙子得2米2,赶忙问:“你叫什么名字?”
“穆铁柱。”
“多大了?”
“19。”
19岁,年龄不小了,但还有机会,张凤奎心想。
“打过篮球吗?”
“没。”穆铁柱摇摇头,老实回答。
“愿意打篮球吗?”张凤奎又问。
穆铁柱想了想,嗫嚅着回答:“愿意……”
张凤奎大喜,“走,跟我到体委去一趟!”
就这样,穆铁柱走上了自己的篮球之路。
穆铁柱
应该说,巨人一般的穆铁柱,是一个打篮球的好胚子,但谁都想不到他的篮球生涯竟十分坎坷,甚至差一点就被拦在篮球运动的门外。
张凤奎对穆铁柱进行了一些基本的篮球技能测试,从未摸过篮球的穆铁柱显得很生涩,几乎不懂什么专业技巧,但张凤奎觉得穆铁柱身上有一种宝贵的潜质,就像一块浑金璞玉,只要好好打磨,就能磨成一块宝玉,甚至是一块国宝!
当天晚上,张凤奎就给地区体委领导打电话汇报了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我们这里有一个青年,身高2.2米,是个好中锋的料子……”
还没等张凤奎说完,对方就打断了:“目前没有专业篮球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张凤奎愣了一下:对呀,这样的人才,菏泽地区哪能盛得下呀!
张凤奎又给省体委打电话,省体委领导耐心听他讲话,说了一句:“我们研究研究吧!”
张凤奎没等省体委回话,自作主张把穆铁柱招进了县体委,开始训练。
穆铁柱训练很卖力,张凤奎利用训练间隙,给穆铁柱上起了思想政治教育课:
“你要知道,打球不是光为了挣口饭吃,打好了球还能为我们的国家争光。我们国家就是少了像你这样的大高人儿,才总是输给外国人。”
穆铁柱与张卫平合影
当时,中国人口很多,但还不是体育大国,篮球也还没有起步,张凤奎从一开始就把穆铁柱当作是中国篮球的希望,才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穆铁柱点点头,张凤奎的话,他铭记了一辈子。
几天后,山东省体委回话了,当头泼来一盆冷水:
“我们已经研究过了,他转年就20岁了,还没摸过篮球,没啥前途,不要了!”
张凤奎和穆铁柱面面相觑,张凤奎看得出穆铁柱目光里的沮丧,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己也很失望:这样一个大中锋胚子,就这样被埋没了?
忽然,张凤奎一把抓起电话:“要北京!请接国家体委!”
放下电话后,张凤奎激动坏了:“铁柱,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去北京,明天就走!”
几天后,张凤奎带着穆铁柱,出现在国家体委的篮球训练馆。
再几天后,张凤奎背着国家体委送给他的20个旧篮球回到了东明县,而穆铁柱被留在了北京——后来有人说,穆铁柱是国家体委用20个破篮球从山东换来的。
穆铁柱在训练
稳扎稳打,步入辉煌
穆铁柱没有一下子飞黄腾达,他的篮球道路还很漫长。
穆铁柱没有摸过篮球,基础差,底子薄,空有身高,是打不了篮球的,国家体委把他送到了湖北黄石,接受专业训练。
穆铁柱不是傻大个,他很聪明,很灵活,也很有篮球天赋,加上专业人士的指导,自己的刻苦训练下,穆铁柱成长迅速,很快就有了专业篮球运动员的水平,打起球来有模有样。
就在即将进入专业队伍时,穆铁柱又遇到了人事纠纷,几经周折,他没能重新回到北京,而是返回了老家东明。
不过,这个时候的穆铁柱已经吸引了专业队伍的注意。
1972年,济南军区篮球队相中了穆铁柱,把他招入麾下,23岁的穆铁柱圆了自己的篮球梦。
穆铁柱牢牢抓住了这个宝贵的机遇,在高水平的比赛环境中,他靠着惊人的天赋、刻苦的训练、严格的自律,水平突飞猛进,很快成为济南军区篮球队的头号球星。
比赛中,穆铁柱充分发挥自己的身高优势,经常打出摧枯拉朽般的表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穆铁柱的强势表现很快进入高层的视线。
1973年,穆铁柱入选八一男子篮球队。
穆铁柱与队友合影
当时,中国还没有职业篮球队,八一队就是中国篮球的最高水平,进入八一队后,穆铁柱如鱼得水,开始步入篮球职业生涯的巅峰。
穆铁柱身高臂长,是个大中锋的好料子,但不要以为他只有个子。
实际上,身高、力量、技巧、意识、视野……穆铁柱一个都不缺,他的身躯高大威武,脑瓜聪明灵活,打起球来机智勇猛,手上功夫无人可敌。
穆铁柱的手特别大,可以轻易单手握球,而他也苦练单手持球技巧,单手握球远传、单手握球做传、单手投篮假动作……都被他练得炉火纯青,尤其是单手握球“投假”、实则持球远传的能力,让对方防不胜防,成为克敌致胜的一大法宝。
穆铁柱拥有开阔的视野,敏锐的观察力,大局观很强,他站在场上“一览众山小”,经常指挥队员跑位,跟自己做策应配合,因此成为场上核心,绝对是“大个子有大智慧”。
穆铁柱的小师弟、前国家男篮中锋王立彬回忆说:
“你们可能不知道,穆铁柱非常聪明,智商非常高,一点都不比姚明差。铁柱主要是接触篮球太晚,差不多20岁才接触篮球,专项素质不行,打球移动慢。如果像姚明那样从小接受专业篮球训练,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可以超过同时代的篮球巨星贾巴尔。
凭借先天即来的身高天赋和后天苦练的篮球技能,穆铁柱很快成为篮球场上的统治者,他一人雄踞篮下,只要在靠近篮筐的位置得球就会构成巨大威胁,即便对方两三个球员围堵,也无法阻止他踮踮脚尖,把球放进篮筐,人们称之为为“半个篮筐”。
穆铁柱在比赛中
两败美国,人生巅峰
那个时候,穆铁柱在篮下可谓一柱擎天,随心所欲,每场比赛至少都要得二、三十分,有一次与苏州市篮球队比赛,穆铁柱一场比赛独得80分,创下不可超越的神话。
要知道,当时的篮球比赛没有今天这么快的节奏,即便是在NBA(美国职业篮球联赛),也只有“大帅”张伯伦能有这样神乎其技的表演。
1977年,已经成为篮球明星的穆铁柱被入选国家队,并且毫无悬念地成为国家队的主力中锋,开始了自己在中国乃至亚洲最高篮球舞台上的辉煌表演。
1978年,第8届亚运会在泰国首都曼谷举行。在穆铁柱的带领下,中国男篮力克群雄,一举夺冠,实现了亚运会冠军零的突破。
当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当义勇军进行曲庄严奏响时,矗立在领奖台上的穆铁柱,想起了第一次见张凤奎时,张凤奎对他说的话:“打球不是光为了挣口饭吃,打好了球还能为我们的国家争光。我们国家就是少了像你这样的大高人儿,才总是输给外国人……”
整整十年了,今天终于为祖国争光了,这个2.28米的铁打汉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用手捂着脸,哭得像一个孩子……
穆铁柱成名了,此后的职业生涯,他获得了无数荣誉,既有集体冠军,也有个人荣誉。
穆铁柱高举奖杯
穆铁柱篮球生涯最高光的时刻,应该是两度击败美国大学生明星队。
1979年,作为中美两国体育交流的一部分,美国国家队来华与八一男篮打比赛。
虽说这支美国男篮并非真正的国家队,没有NBA球员出战,而是美国大学生明星联队,但他们也是代表美国参加奥运会、世锦赛的正式队伍,总体实力都高于八一男篮。
两场比赛中,穆铁柱表现优异,他时而在篮下翻江倒海,把篮球放入篮筐;时而内外连线,为队友创造投篮机会,打得游刃有余,最终率队两度击败对手,两场比分是104比96、72比69,穆铁柱场均得到20分以上,轰动了世界篮坛。
不久后,1977-78赛季NBA冠军华盛顿子弹队来华,与八一男篮打了一场友谊赛。
这可是一支名副其实的职业球队,代表NBA的最高水平,但八一男篮整体表现很不错,半场结束仅落后1分,最终也仅以85-96失利,赢得了对手的尊重。
华盛顿子弹队的中锋是有“碎骨机”之称的昂塞尔德,刚刚获得1978年NBA总决赛的FMVP,穆铁柱与他直接对位,肯定会吃亏,但比赛中穆铁柱的表现却可圈可点,面对NBA新科FMVP,他斩获17分11篮板球的两双数据,令美国人印象深刻。
穆铁柱在比赛中
收获爱情,婚姻美满
在以穆铁柱为代表的第一代篮球明星的带领下,中国男篮强势崛起,统治了整个亚洲篮坛,成为当之无愧的“亚洲霸主”,而穆铁柱人如其名,是中国男篮名副其实的顶梁柱,被公认为“亚洲第一篮球中锋”,“世界篮坛巨无霸”。
事业成功的穆铁柱也收获了美满的爱情。
穆铁柱成名后,经常收到全国各地的粉丝来信,其中不乏大胆示爱的女粉丝,但穆铁柱没有随意表态,玩弄他人感情,他要找的是一个可以终生携手的伴侣。
穆铁柱的缘分很快到来了,1979年,他收到一封署名“篮球爱好者”的来信,信中委婉表达了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一开始,穆铁柱也没注意,但这封信却引起了领导的关注,领导很关心穆铁柱的终身大事,便到处调查,终于搞明白来信者的身份。
写信者叫王专红,身高1米72,北京某国有工厂的青年干部,文艺积极分子,各方面十分优秀,最重要的是,王专红还是厂女子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跟穆铁柱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
在领导的牵线搭桥下,穆铁柱和王专红相了一次亲,两人一见钟情,定下了终身。
1979年底,穆铁柱和王专红结婚了,球队分给他们一套房子,穆铁柱为了置办婚礼,花光了几年的积蓄——270元钱,其中200元购买家具,14元买购买了2条中华烟,其他用来办了3桌酒席,请来了八一队的全体教练和运动员。
球场上的擎天柱,在家庭中也是值得依靠的人。
童年时期的居无定所,让穆铁柱格外渴望家庭的温暖。结婚以后,穆铁柱和妻子感情很好,穆铁柱看似人高马大,不善言谈,却粗中有细,心灵手巧,对妻子特别好,夫妻俩相敬如宾,很少吵架,偶尔有些“小吵”,基本上都是穆铁柱主动承认错误。
穆铁柱
平易近人,常怀感恩
成名后的穆铁柱一如既往地低调谦虚,保留着一颗感恩之心。
在鲜花和赞誉面前,穆铁柱没有忘记对自己的“伯乐”张凤奎。
1974年,穆铁柱所在的八一队荣获全国甲级篮球联赛冠军,他托人把人生第一枚金质奖章捎给了远在山东的张凤奎,让他分享自己的成功喜悦。
1980年7月,51岁的张凤奎来北京看病,穆铁柱十分关心,带着恩师四处奔波,寻访名医。穆铁柱清晰地记得,十多年前正是张凤奎带他第一次来北京,带他参观故宫,这一次,穆铁柱放下工作,专门请假和妻子一起陪同张凤奎游览了定陵、八达岭长城。
穆铁柱身材高大,普通人站在他面前会有一种压迫感,但只要开口跟他说话,你就会发现这位身高2.28米的巨人,是一个低调、谦虚、内敛、善良、温和、细心的人,他平易近人,对谁都是一样的和气,从来不摆一点架子,更不会仗势欺人。
所有采访过穆铁柱的记者,几乎都有同一个印象,那就是尽管穆铁柱每次采访都不可避免地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但是他从来都是彬彬有礼,从不“抢镜头”。在穆铁柱看来,自己只是一名篮球运动员,不是什么大明星。
穆铁柱每次外出,都会引起轰动效应,最风光的时候,他从王府井路口到东来顺吃饭,短短的几百米路,经常被人群围堵,很多人不管是球迷,还是普通群众,见到他都想请他签名,跟他合影。对这些要求,穆铁柱总是尽量满足,不厌其烦地跟大家合影。
穆铁柱的人缘很好,朋友很多,遍及五湖四海,这在篮球圈人所共知。身边朋友有难,穆铁柱二话不说,慷慨解囊,而当穆铁柱遇到困难时,朋友们也都投桃报李,尽力帮助,这都是因为穆铁柱人品好,为人善良,大家喜欢跟他做朋友。
穆铁柱为粉丝签名
光荣退役,英年早逝
篮球给穆铁柱带来了荣耀,也带来了磨难。
穆铁柱的训练量很大,每天的训练量相当于跑1万米,14年的国家队生涯,穆铁柱的训练量相当于跑了5.11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赤道1.2775圈。
这样的训练量对一般运动员而言还可以承受,但穆铁柱的身躯太庞大了,他的身高达到2.28米,两条腿要支撑160公斤的体重,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左腿静脉栓塞日益严重,甚至不能长时间站立和走动,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穆铁柱心知肚明,为了健康着想,他在1987年选择了退役。
退役之后,穆铁柱并未远离自己心爱的篮球事业,他留在八一男篮当了几年教练,但不几年后,又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放弃工作,专心致志地在家养病,关节老化、静脉曲张、腰椎间盘……种种职业病缠上了他。
种种疾病中,最可怕的是心脏问题。
众所周知,身躯越庞大,心脏承受的负荷越重,穆铁柱的心脏就是如此,监测数据显示,穆铁柱上场打球时,心跳多达每分钟200多下,完全是超负荷运转。
穆铁柱的追悼会
尽管他选择了退役休养,但是疾病没有放过这位巨人。1996年,穆铁柱被确诊为心脏早搏,这位昔日的“亚洲巨无霸”与病魔进行了顽强的斗争。1999年,穆铁柱被选为新中国篮球运动50杰之一,在接受采访时,穆铁柱坦言:“自己现在无欲无求,健康是最大的愿望。”
面对生与死的考验,穆铁柱很乐观,他曾经告诉队友,在自己20多岁的时候,有一个水平很高的算命先生对自己说:“你可能活不过40岁。”
穆铁柱听后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乐呵呵地说:“如果我活过40岁,之后的年月就是白赚的。”
2008年9月14日,穆铁柱因心脏不适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紧急救治,尽管医院方面竭尽全力,依然没有挽留住穆铁柱的生命。
2008年9月14日10点45分,穆铁柱在309医院病逝,终年59岁。
2008年9月18日,穆铁柱的追悼会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姚明、郑海霞、王治郅,以及八一队历代掌门齐聚现场,哀悼这位“亚洲巨无霸”,1000多名亲属好友怀着沉痛的心情前来参加葬礼,礼堂门外悬挂着一副挽联,高度评价了穆铁柱的篮球生涯:
“篮坛铁壁中流砥柱团结战斗铸辉煌,八一巨人叱咤风云争先夺冠永流芳”。
穆铁柱的墓碑
转眼间,穆铁柱离开我们已经13年了,但如同他的墓志铭所说,虽然他的人离开我们了,但他的精神永远不会离开,这种精神激励着后来的中国男篮将篮球事业发扬光大!
补充一下,穆铁柱和妻子有儿女各1名,姐弟俩身材普通,没有继承父亲的篮球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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