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称帝之时,虽拥有十三节度府五十州之地,但北方的契丹多次入侵,在境内烧杀抢掠。
王彦章进围杨刘
第六天,外出的游骑回来报告了郭崇韬在博州东岸构筑新城的消息。王彦章自然明白新城筑成以后的后果,当日就率领几万大军,急攻新城。
郭崇韬的新城还没有最后完成,泥土垒就的城墙也十分松散。郭崇韬分兵两路,一路继续筑城,据城抗击。同时派人偷渡过河,向李存勖告急。
双方都明白新城对自己的重要性,新城周围的战斗十分激烈。郭崇韬身先土卒,指挥部队四面拒敌。
郭崇韬身先土卒
李存勖接到报告,立率大军连夜赶到新城的西岸,与郭崇韬隔河相望。新城内的将士看见李存勖亲自率领的援军赶到,勇气顿时倍增。
王彦章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就要腹背受敌,不得不匆匆解围退去。郓州守将李嗣源和他的将士,才与自己的部队会师。
王彦章退保邹家口,第二天又放弃邹家口而进围杨刘。杨刘的形势,对唐军来说,本来已十分险恶,王彦章的来到使破城更近在眼前。
李存勖赶紧引兵西进,进驻邹家口。王彦章闻讯,遂解了杨刘之围而退保杨村。李存勖不依不饶,跟踪追杀。梁兵阵脚大乱,败退途中被杀死、淹死和中暑而死的不下万人,武器装备丢弃的就更多了。
形势犬牙交错
梁主朱瑱得知王彦章节节败退的消息,又听信奸党张、赵等人的谗言,糊里糊涂地罢免了王彦章,以招讨副使段凝为招讨使。
杨刘被围四十多天,解围之日,围内士卒断粮已经三天,许多人连站起来迎接李存勖也做不到了。李存勖见此情景,不禁热泪盈眶,慰劳守将李周说:"不是你和部下的苦战死守,我的大事肯定完了!"
围内士卒断粮已经三天
梁主朱瑱已把国中的精兵都交付给段凝,段凝这时已从高陵渡过黄河,在澶州境内烧杀抢掠,驻在顿丘。
王彦章受段凝之命,领兵万人,向东开拔,进驻兖、郓境内,要夺回郓州。
董璋领陕、虢、泽、潞之兵从石会关进军北上,攻夺太原。
霍彦威以汝、洛之众从相、卫、邢、洺北上进攻镇、定。双方的战争仍然不断,形势犬牙交错,前途对唐军来说,并不乐观。
一个很有战略眼光的计谋
段凝部将康延孝原是太原军卒,因罪逃奔梁军。前时已暗送蜡书,向李存勖、李嗣源密陈巧取郓州之策。这时因与段凝发生争执,连夜领了百余骑士卒,前往魏州向李存勖投诚。李存勖亲自赠送玉带锦袍,委以南面招讨都指挥使和博州刺史的重任。
康延孝为李存勖的重用所感动,主动向李存勖进策:"梁朝地不为狭,兵不为少。但朱瑱无能,大臣腐败。段凝智勇俱无,只知搜刮部下,媚事权贵。梁军近日兵分数路,北上攻夺。但大梁已经空虚,沿途已无重兵。请陛下派大将率精骑五千,从郓州直插大梁,十天半月之间,灭梁是一定的了!"
这确是一个很有战略眼光的计谋。
但李存勖方面也存在诸多困难,潜伏着不少危险:契丹南侵,汝、洛梁军北上,泽、潞梁军奔袭太原。如果丢掉太原,河朔战败,那末李存勖的事业确实没有希望了,但如被动应付,战争势必对峙下去,胜负未定,前程也并不乐观。
李存勖召集诸将商议
奔袭大梁,是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同时也是个非常冒险的决定。李存勖不得不召集诸将商议。
大事成败,在此一战
宣徽使李绍宏等人认为:"郓州城门之外,即是贼之境。郓州远离我境,孤远难守,有它不如无它!"
有人建议:"不如把郓州与被梁人夺去的卫州以及一直由他们占据的黎阳交换,以黄河为界,休兵息战,与民休养。待国力稍强,再图大举。"
李存勖坚决不同意,认为:"如众人所议,我辈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看到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怏怏而退。李存勖命左右留往郭崇韬,商讨大事。
李存勖命左右留往郭崇韬
郭崇韬认为:"陛下始战夹寨,每战必亲冒矢石,至今已十有七年,志在雪国仇家耻。今日已登大位,河东、河北百姓日日盼望陛下早日一统天下,过太平日子。现在我们仅得郓州这块尺寸之地,还担心守不住而想放弃,天下的百姓又如何相信我们能够逐鹿中原、夺得天下呢?我担心士卒因无望而生离心,虽然划河为界,又有哪一个真心卖力为陛下守备呢?臣认为康延孝奔袭大梁之议是可取的。"
一语中的,李存勖终于下了决心,决定置其他危险于不顾,奇袭大梁。他命自己的妻子刘氏和儿子继岌等回到兴唐府,与他们诀别:"李家大事的成败,在此一战。如有万一,把李家的男女老少全部集中在魏州皇宫的城楼上,放火自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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