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北魏派出的四路大军的最后一路,也就是攻向南齐汉中地区南郑方向的北魏平南将军刘藻一军,进展也不顺利。就在孝文帝亲自率军进攻钟离的时候,北魏梁州刺史拓跋英主动请命,率领自己本部人马,和刘藻所部一起向南齐发动进攻。北魏军在野战中胜多败少,打得南齐军狼狈不堪。但是在南郑城下,北魏军却毫无建树,连续进攻两三个月,从495年春天一直打到夏天,死伤惨重,却一直攻南郑城不下。最终,孝文帝只得命令拓跋英、刘藻撤军返回。
当然,虽然南征失败,国内矛盾没能成功转移出去,还伤兵损将损失惨重,但这些,都丝毫没有打消孝文帝改革的决心与行动,甚至连延缓都没有。接下来,孝文帝继续大张旗鼓的改革,坚定地实行着全面的汉化。
不出所料,改革的过程中,孝文帝遇到了重重困难,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这些人中,有王公贵族,有文臣武将,也有孝文帝的亲人,包括他的弟弟、儿子等。对于这些反对者,孝文帝施展手段,或轻或重或软或硬,一一化解。
因而,虽然因为改革闹得北魏朝野一片纷乱,但好在所有改革措施还是在稳步向前推行着。
就在这时,孝文帝又闹起了家务事,孝文帝不得不忙里抽闲,又是废立皇后,又是废立太子。
废立皇后之事,还得从当年的冯太后说起。
为了确保自己娘家冯氏家族长久的荣华富贵,冯太后早早的将自己哥哥冯熙的两个女儿,也就是她的两个侄女,纳入皇宫,嫁给了自己的孙子孝文帝。姐妹二人中的一个没多久就病死了,另一个名为冯润的,长得非常漂亮,很得孝文帝宠爱。
不过,没过多久,冯润身染重病。于是冯太后将她打发回娘家养病,后来,估计还是为了治病,冯润削发为尼。之后,冯太后病死。再之后,孝文帝又纳娶冯熙的女儿冯清入宫,并册立为皇后。
就在孝文帝迁都洛阳前后,冯润的病彻底好了。孝文帝一直对冯润念念不忘,得知消息,非常高兴,立刻派人将冯润迎入洛阳,拜为左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宠爱更胜之前。
因为冯润是冯清的姐姐,又比冯清进宫早,加上孝文帝的宠爱,所以,冯润对冯清这个皇后并不尊重,时不时地甚至给点颜色看看。冯清当然不高兴。一来二去,姐妹二人翻脸成仇。不过,妹妹冯清虽然贵为皇后,但并没有姐姐冯润在孝文帝面前得宠。接下来,冯润不断在孝文帝耳边说冯清的坏话。496年秋,孝文帝废掉了冯清的皇后之位。之后,冯清在瑶光寺中出家为尼,青灯古佛,终了一生。
497年春,孝文帝册立冯润为皇后。之后,冯润更是专宠于后宫。
可惜,这位冯润皇后并没有对得起孝文帝的宠爱,497年秋季之后,因为孝文帝再次发动南征,长时间不在洛阳,寂寞难耐的冯润与人私通。更过分的是,因为担心事情泄露,自己会受到惩罚,冯润和自己的母亲一起,暗中行巫蛊之事,诅咒孝文帝早点死亡。
得知消息,孝文帝如遭晴天霹雳。当时孝文帝正在病中,受到这样的打击,病情当即加重。
确认此事之后,估计是对冯润确实有真爱吧,孝文帝将事件中牵扯到的所有人众全部处死,但唯独放过了冯润,甚至都没有废黜她皇后的头衔,只是之后不再见她而已。
直到499年,孝文帝临死前弥留之际,担心自己死后,冯润效法当初的冯太后干涉朝政,才留下遗诏,让两个弟弟彭城王拓跋勰、北海王拓跋详前往皇宫,勒令冯润自尽。
不对,这个时间,孝文帝早已经下旨更改自己的姓氏,所以,应该称为彭城王元勰、北海王元详,孝文帝也要称为元宏了。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孝文帝还特意嘱托元勰、元详,冯润死后,一定要用皇后的礼仪安葬她,好用来遮掩其所犯的过错。
估计是孝文帝对冯润的宠爱太多了吧,即使自己犯了如此过错,在北海王元详前往皇宫,勒令冯润自尽的时候,冯润还不相信,认为孝文帝绝不会下达如此命令。最后,还是元详强行命人用毒药毒死了冯润。
后宫宫斗不止的同时,孝文帝的太子元恂也让孝文帝头疼不已。
别看元恂是太子,但他对孝文帝迁都、全面汉化等措施,都强烈反对。元恂不喜欢学习儒家学问,又因为身体肥胖,更不喜欢洛阳夏天的炎热,也不喜欢汉人的服饰,而是喜欢穿着胡服。即使手下中庶子高道悦反复劝说,元恂也依然故我,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496年八月,元恂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居然趁孝文帝没在洛阳的机会,杀掉了总是劝谏自己的属臣高道悦,然后带着心腹侍从,骑着马,准备跑回平城。
元恂此举,当然不可能成功,被人追回是必然结果。但身为一国太子,如此肆意妄为,也是让人无语。
孝文帝得知消息,恼怒不已。回到洛阳后,孝文帝指着儿子元恂,一一数说他的罪行,越说越气之下,亲自抄起打人用的大棒,又命令自己的弟弟咸阳王元禧和自己一起,狠狠将元恂痛打了一百多棒,然后命人将其囚禁起来。
这顿暴打打得元恂在床上趴了一个多月后,才勉强可以起床。
事情至此并没有结束,孝文帝对太子元恂彻底失望,这年冬天,孝文帝召集群臣,正式宣布废黜元恂太子之位。
转过年来,497年春,孝文帝立第二个儿子元恪为太子。
得知自己被父亲彻底放弃的消息,元恂吓坏了,也不折腾了,反复向父亲表示自己的悔过之意。可惜,为时已晚。497年四月,为了防患于未然,替现太子元恪清除隐患,同样心狠手辣,没多少父子之情的孝文帝,命人用毒酒毒死了元恂,并草草安葬。元恂死时,年仅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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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永田,从事中国传统文化普及、教育、创作及出版工作多年,出版多部中国传统文化类著作。主要作品有:《中国古文鉴赏》、《中国历代散文名篇鉴赏》、《国学经典》(诗、词、曲、赋四册)、《唐宋名家诗词赏读》(全十二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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