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玉山
胡亥,是秦始皇的少子,登基后被称为“二世”,他昏聩无能,暴虐无道,骄奢无德。胡亥是赵高一手扶立的,自然对赵高言听计从。赵高似乎真的是为复仇而来,连续出了一些歪招邪谋,搞得民怨沸扬,人心溃散,很快,秦朝大厦就开始崩塌了。
《史记》记载,胡亥登基以后,任命赵高担任了郎中令。李斯虽然仍为丞相,但朝廷大权都落在赵高的手里。胡亥是个花花公子,只知享乐,胸无大志,对治国之道一窍不通,凡事都听赵高的。赵高心术不正,阴险毒辣,把胡亥玩弄于股掌之上。
赵高出的第一个邪招,是让胡亥杀害皇子和大臣们。胡亥当了皇帝,心中高兴,对赵高说:“我已经有了天下,可以享受一切了吧?”
赵高却阴沉着脸说:“陛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对于沙丘的密谋,皇子和大臣们都有怀疑,心中不服。皇子们是您的兄长,大臣们是先帝安置的,都很有势力,您的统治并不牢固。所以,我每天都提心吊胆,总是害怕会有祸事发生。”
胡亥吓了一跳,急忙问道:“那怎么办呢?”赵高咬着牙说:“只有把皇子都干掉,把先帝旧臣全部铲除,重新任命您信任的人,才能杜绝祸害。到那个时候,您才能高枕无忧,尽情享乐。”
于是,胡亥下达命令,大开杀戒,一次就杀害了十位皇子,甚至十二位公主也被处死。同时诛杀大臣,连一些郡县的地方官也没有放过。这样,皇子和大臣们被清除干净,新提拔的人,自然都是赵高的亲信。秦王朝人人自危,陷于腥风血雨的恐怖之中。
赵高出的第二个邪招,是让胡亥深居皇宫不露面。胡亥由于没有治国能力,朝堂议事不会决断。赵高说:“先帝统治时间长,大臣们不敢乱说。而您刚即位,又年轻,大臣们在朝堂上乱说一通,您很为难。如果决断错了,就会丧失威信。所以,您不能当面与大臣们在朝堂议事,而要保持神秘感。皇帝为什么自称朕呢?朕,是征兆的意思,就是让人只闻其声而不见其面,那才显得尊贵。”
赵高的话,说到了胡亥的心坎里。从此以后,胡亥深居皇宫,不再上朝,只与赵高一个人商议事情,所有的政务,也由赵高一个人安排。大臣们见不到皇帝,只能任凭赵高打着皇帝的旗号,随意发号施令,为所欲为。
赵高出的第三个邪招,是让胡亥进一步加重严刑峻法。从商鞅变法到秦始皇,秦朝法律一直都很严苛,赵高却还嫌不够,他重新修订法律,加重刑罚。老百姓稍有不慎,就会违法,受到严厉制裁。轻者割鼻刺字,或者被流放;重者斩首,或者遭受凌迟处死。当时,路上行走的人,竟有一半是犯罪之人;在集市上处决的犯人,尸体堆积如山。如此残暴,民若不反,那才怪呢!
赵高出的第四个邪招,是让胡亥大兴土木,挥霍浪费。秦始皇在世的时候,开始修建阿房宫和骊山陵墓,还没有建成,秦始皇就死了。于是,胡亥把修建阿房宫的劳工,全部调到骊山陵墓,突击把它修好,安葬了秦始皇。
这个时候,李斯等人建议,百姓徭役负担过重,应该暂停修建阿房宫。赵高却说:“现在停建阿房宫,不是表明先帝办事有误吗?如果不把阿房宫建好,怎么向先帝交代?”
于是,胡亥下令,增加劳工和财力,继续修建阿房宫,并且把它建得更大更好。还在宫内饲养了许多狗马禽兽,供胡亥玩赏,耗费了无数粮食。粮食不够用,就从各郡县征调。运粮人员自带干粮,不准吃这些粮食,否则予以严惩。
赵高出的这些邪招,应该是存心不良、居心叵测。但胡亥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怎么那么容易任人摆布呢?究其原因,是因为赵高说的话,正对胡亥的心思,这充分表明了胡亥的昏聩和暴虐。
赵高玩弄胡亥,还有一个著名故事,就是“指鹿为马”。后来,赵高设计杀了李斯,当上丞相,想要谋反,他怕群臣不服,就想了一个办法,来试探大家的态度。
有一天,赵高把胡亥请到朝堂上,让人牵来一只鹿,说是一匹马,要献给皇帝。胡亥一见,笑了,说:“丞相弄错了,这明明是鹿,怎么说是马呢?”
赵高很认真地说:“陛下看错了,这就是马。”然后,转身面向群臣,说:“让各位大臣说说,究竟是马,还是鹿?”
大臣们多数都迎合说是马,只有少数大臣保持沉默或者说是鹿。结果,凡是沉默或者说鹿的人,都被赵高害死了。
胡亥见众人都说是马,大惊失色,怀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就把太卜召来,让他算上一卦。赵高已经吩咐好太卜,太卜就说,是因为胡亥祭祀神灵不虔诚,才出现这种异常情况。于是,胡亥斋戒沐浴,日夜烧香,寻求鬼神保佑。胡亥确实昏庸得可以。
赵高、胡亥的倒行逆施,终于逼反了百姓。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振臂一呼,八方响应,势如烈火,焚燃秦朝大地。负责传报消息的谒者,慌慌张张跑去禀报胡亥。
赵高说:“这都是些盗贼,成不了气候,用不着大惊小怪。”胡亥发怒,惩治了那个谒者。
不久,第二个谒者又到了,他吸取了教训,对胡亥说:“那不过是些盗贼,已经抓获了,皇上不用担心。”胡亥高兴,赏赐了谒者。
后来,起义声势越来越大,刘邦西征已经逼近咸阳。赵高便与刘邦秘密接触,要设计杀掉胡亥。于是,赵高派自己的亲信、咸阳县令阎乐,带领一千多名士兵攻打皇宫。
阎乐领兵冲进宫去,消灭了宫中卫士,把胡亥拉了出来。阎乐用刀架在胡亥的脖子上,胡亥惊恐万分,颤抖着说:“我可以见丞相吗?” 阎乐十分干脆地说:“不行!”
胡亥乞求道:“我不当皇帝了,让我做个郡王行吗?” 阎乐鼻子里冷笑两声。胡亥赶紧又说:“那就当个侯,行吗?” 阎乐仍不答应。
胡亥跪下来哀求,痛哭流涕说:“求您,让我当个普通百姓吧。” 阎乐冷冰冰地说:“别做梦了,今天你非死不可!”胡亥无奈,仰天长叹,自杀身亡。
赵高杀了胡亥,对众人说:“秦国本来就是个诸侯,灭了六国以后才称帝。现在六国都有王了,秦国也不能再称帝了,还像过去那样称王,才合适。”于是,立了胡亥兄长的儿子子婴为秦王。
子婴对他的两个儿子说:“赵高狼子野心,表面上立我为王,但迟早会被他害死的,不如先下手为强。”父子三人商议好了,趁着赵高没有防备,杀掉了赵高,灭其三族。
这个时候,各地起义形成了燎原之势,项羽歼灭了秦军主力,刘邦率军逼近咸阳,秦王子婴已经无力回天了。子婴当王四十六天之后,秦朝就灭亡了。
可怜秦始皇,一世英雄,被称为千古一帝,却生出胡亥这样的窝囊儿子来,真是可悲可叹啊!
在秦朝覆灭过程中,丞相李斯为了自保,坐视不管,任由秦朝大厦坍塌。李斯是历史名人,曾经为统一天下、建立清朝做出过卓越贡献,但在秦朝危难之际表现不佳,留下了污点。当然,李斯也是没有办法,迫不得已。请看下集《新视角读(史记)》之六十五,李斯自保坐视秦朝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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