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鹏要说的这个人叫朱博。此人急公好义,伉侠好交,颇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气,举个简单的例子。
汉元帝的时候,他的好友、御史中丞陈咸上奏弹劾大太监石显擅权,反被韦玄成以涉嫌泄露宫禁机密的罪名抓进大牢。
朱博得知,立即辞去公职,冒充医生混进大牢,并与陈咸定下瞒天过海之计。后来又亲自出面做伪证,帮陈咸免去死罪。
朱博不仅和陈咸关系不错,和王莽也是好朋友。有一次,王莽因为朱博没有儿子,就替他买了一个会生养的婢女,打算送给他。
因为没有声张,结果人们都误以为,平日里以“圣人”自居的王莽忽然开窍了,于是纷纷跑来打趣,直到王莽说出实情,大家才恍然大悟。
但谁又能想得到,朱博成也义气,败也义气,最后竟因此而丢了性命。故事还要从汉成帝去世,汉哀帝上台说起。
当时,傅太后向汉哀帝提出,要与太皇太后王政君一样享有至尊封号,结果位列三公的傅喜与孔光、师丹都表示反对。
这可让汉哀帝在中间作了难了,一方面自己不愿违背大臣们的意见,乾坤独断;另一方面,傅太后又像苏大强附体一样,天天逼他下诏令。
后来,已升任大司空的朱博就出了个主意,建议将“定陶恭皇”这个称号前面的“定陶”二字去掉,尊傅太后为“帝太太后”,称永信宫。
朱博把这件难事办成后,汉哀帝大喜过望,在闲暇的时候屡次召见他。在傅太后指示下,朱博多次上封事,诋毁傅喜和孔光。
最终汉哀帝决定,免除傅喜的大司马职务,保留列侯待遇;免除孔光的丞相职务,贬为平民;任命朱博为丞相,赵玄为御史大夫。
正当二人准备上殿接受策书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传来如钟鸣般的巨响,在殿上的郎、吏以及阶前的武士全都听到了。
虽然子不语乱力怪神,但也要敬鬼神而远之,于是,汉哀帝赶紧拿这件“钟鸣”怪事向黄门侍郎扬雄和李寻咨询。
李寻回答道,这就是《洪范》(《尚书》中的一篇)里所说的那种鼓妖,君王偏听偏信,使华而不实之徒窃取高位就会招来鼓妖。
鼓妖有声无形,人不知到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洪范》中说:“岁、月、日之中,则正卿受之。”
所以,应该马上斥退丞相和御史大夫,以便回应上天的警告。即使不马上将他们革职,不出一年他们也会自己把自己弄下来。”
扬雄也认为:“鼓妖是是上天对君王失聪的警告。朱博做人刚毅,适合当武将而不适合当丞相。如果不及时隐退,恐怕会招致灾祸。”
但汉哀帝正在宠信朱博、赵玄二人的兴头上,所以没有采用他俩的说法,仍坚持让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赵玄走马上任了。
两人上任之后,继续打击政敌。他俩说,关内侯师丹贬低上尊号的意义,严重伤害了陛下对太后的孝心,这是最大的不忠。
虽然承蒙大赦,不再治他的死罪,但是也不应该再让他保有爵位和封邑。请求陛下将他贬为平民。汉哀帝照准。
他俩又上奏说,新都侯王莽,有压制、贬损上尊号之举,损害了陛下的孝道,不应该再享有爵位和封邑,请求陛下将他贬为平民。
汉哀帝说:“王莽是太皇太后的侄子,不予免除爵邑的处罚,遣送回封国。”朱博和王莽一对好朋友就这样闹翻了。
朱博又上奏说:“我大汉朝以前设置的部刺史,官衔比较低,但是赏赐丰厚,所以任职者无不积极进取,努力工作。
前几年,汉成帝将刺史这一职务,改为州牧,将官衔提升到正两千石,地位仅次于九卿。如果九卿出现空缺,就让政绩考核靠前的州牧进补。
这样一来,有些州牧为了在民主测评的时候不丢票,少丢票,干工作的时候就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充当老好人。
我担心这一职务的督察功能逐渐弱化,甚至发生奸邪不轨的行为。请求陛下裁撤州牧,恢复刺史。”汉哀帝准奏。
看到自己上的每一个奏折,都能得到汉哀帝的肯定性批示,朱博的内心就有点飘了,觉得自己是吃定了汉哀帝了。
傅太后对自家侄子傅喜的吃里爬外仍然怨恨不已,让孔乡侯傅晏暗示丞相朱博,让他上奏请求免除傅喜的爵位。
朱博与御史大夫赵玄商议要不要再上奏弹劾,赵玄说:“此事皇上已经作出决定,再提恐怕不大好吧?”
朱博说:“我已经答应孔乡侯了。匹夫之间尚且不惜一死以便兑现承诺,更何况我答应的是傅太后!我只好拼得一死了!”
赵玄一看朱博这么坚持,就答应了。朱博也知道这事风险太大,不敢把事儿做得太直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针对傅喜。
于是,他就将曾任大司空的汜乡侯何武捎上了。因为何武和傅喜一样,也是因为反对给傅太后上尊号而被免职、遣送回国。
朱博上奏说:“傅喜、何武在位时没有对国家做出过什么贡献。现在虽被免职,但仍享有爵位和封邑。这不太妥当。请将二人贬为平民。”
汉哀帝知道傅太后一向怨恨傅喜,怀疑朱博和赵玄是秉承傅太后旨意才这样做的。于是,汉哀帝把赵玄叫过来问话,赵玄供认不讳。
汉哀帝很生气,就下令让左将军彭宣会同内朝官员一起审理。彭宣等人上书弹劾“朱博、赵玄、傅晏皆欺上瞒下,犯有大不敬罪,请把他们押送廷尉诏狱。”
汉哀帝减赵玄死罪三等为隶臣妾(比平民低一级),削减傅晏采邑户数的四分之一(即1250户),派谒者持节送朱博到廷尉诏狱。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得大鹏在《为何汉朝官员接受调查就自杀》一文中所说的规矩,那就是“将相不面对法官自陈冤屈,接受调查后就自尽。”
结果你懂得,丞相朱博得知自己要去廷尉诏狱后,立即自杀了,他的封地也被国家收回。这可真应了扬雄和李寻关于“鼓妖“的说法了。
参考资料《资治通鉴》
本文内容由壹点号作者发布,不代表齐鲁壹点立场。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