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3月上旬,日军第10师团沿津浦路大举南下。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组织徐州会战,要求空军在前线敌阵投几颗炸弹,鼓励一下地面部队士气。当时,由广西空军改编的第三大队第七、八中队(装备苏联I-15、I-16式驱逐机)分别驻在湖北孝感机场、河南信阳机场,光荣地接受了老长官布置的作战任务。
抗日空战
3月18日早晨,两个中队各出动九架战机前往徐州前线。先是第八中队担任空中警戒,第七中队投弹轰炸,日军毫无戒备,顿时乱作一团。接着,第七中队爬升高度,再换第八中队进攻。据第八中队中队长陆光球回忆,正在此时,从徐州方向飞来两架日本轰炸机,第七中队分队长欧阳森立即率领三架战机迎上前去,敌机一架当场起火,另一架坠落敌阵。
陆光球的回忆文章后来广为流传,不过第七中队飞行员韦鼎峙的说法与其有些出入。韦说,“因为是对进,即刻看清是三架重型轰炸机”,大队长吴汝鎏首开记录,击中一架起火燃烧,副队长朱嘉勋接着建功,敌机落叶般下坠。“人人都开枪射击,打得十分痛快!直到第三架敌机被消灭为止”。也就是说,当天击落三架轰炸机,而不是陆光球所说的两架。
韦鼎峙
韦鼎峙还透露了一则细节,返航着陆河南归德机场,大家喜形于色,高谈阔论,李膺勋分队长突然说:“你们注意到吗?欧阳分队长还未回来啊!”众人相顾,哑然失色。吴汝鎏惊奇地问:“有谁最后看到欧阳分队长的行动?是否因为飞机发生故障迫降了?”
国民政府空军装备的苏联I-15、I-16驱逐机
李膺勋说:“归航途中,看到欧阳分队长突然摇翼,随即侧身急降,我判断他一定发现敌机,也尾追下去,果然在500公尺高度上,看见一架双翼双座侦察机。我曾从上方攻击过一次,脱离后失去目标,就没看见欧阳分队长。”深夜时分,电话铃声响起,传来一个好消息,欧阳森迫降徐州体育场,人机均无恙。
I-15驱逐机勇战敌机
欧阳森一五一十述说经过:“我缠着不放,一直追到临城上空,逮到一个机会,果断发射,眼见那架敌机消失在一团烟尘里。”担心油料不够,欧阳森迫降徐州体育场,此时觉得左手疼痛,这才发现食指已被击断一截。下了飞机,先找军医包裹伤口,再借手电筒爬入机舱寻找戴在食指上的金戒指,“结果金戒指没找到,却拾得这半截指头,医官给我用药水泡着留存纪念”。听完,大伙都十分同情,吴汝鎏当场宣布在他薪饷下面开支,赠送一枚金戒指,作为慰劳之意。
鹰击长空
关于欧阳森此人,坊间文献史料不多,只知道他是云南大学学生,具有一颗爱国心,早年参与组团支援“一·二八”淞沪抗战,到上海后团队被解散,南下柳州投考广西航校,毕业于第一期飞行班,成绩优秀,还是一位足球能手。不幸的是,后在衡阳发生车祸身亡,具体时间不详。头条的网友们如果掌握更多的线索,欢迎大家补充欧阳森烈士的生平事迹。
参考文献:
1、《广西文史资料选辑:广西航空史料专辑》,广西区政协文史委1992年版
2、陈应明、廖新华编著:《浴血长空:中国空军抗日战史》,航空工业出版社2006年版
3、韦鼎峙著:《抗日空战》,台北“河中文化实业有限公司”200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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