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离 》 [原创] 苦集灭道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5-1.html
小序:答应了写小说,只好勉为其难的凑字,第一次自己动手写,质量不高,请大家多多海涵 。每天写一点,请贵客们耐心。
一缕和煦的朝阳穿过梧桐,轻轻的投在石洞口。石洞两侧柔嫩的草尖上,圆润晶莹的露珠在晨风中滴落。山雀们欢快的跳跃着,追逐着,在幽静的山谷中格外的清脆。她从梦中醒来,缓步走到洞口,俯瞰这山谷中翻腾碧绿波涛的竹海。
在对面的峭壁上,云雾如烟般流动着,一颗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的苍松,横伸在悬崖峭壁之间。枝干上挂满了女萝,如果久历沧桑的老者杂乱的胡须。一道如同水晶帘幕的瀑布从断壁中喷涌而出,裹挟这云雾山岚,向下飞逝。幻化出一道淡淡的霓虹。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湿润而清新的空气。这里,就是她深藏了一千年的地方,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刻树,每一块石头,每寸土地。
红日冉冉的跳上云海,把温暖裹在她身上。她来到了一泓清泉边,如同一千年来每一个晴朗的清晨一般。她突然发现,清澈的宁静的泉水中,一个贝齿红唇,柳眉杏眼,肌肤如雪,乌云堆鬓的倒影。这个倒影是谁?她惊诧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被碧草青石环绕着的泉塘边,几只喜鹊在树梢嬉闹。俯下身子,细细端详,这个倒影如此之美,把投落在水中的蓝天白云都比衬的黯然失色。她抬手捋了捋额前的散发,是的,这就是自己。
她突然激动起来,一千年了,餐花饮露,清苦孤寂,终于脱去了一身的毛皮,修炼成了人形。这种重生的喜悦,让她突然涌出了热泪。泪滴簌簌的划过她冰雪般晶莹的脸颊,滴落在泉水中,打出一轮轮的涟漪。
她眼睛渐渐迷蒙,依稀看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她擦了擦眼睛,的确,一个须发银白的老者,拄着一根青竹,站在她的面前,风中宽大的衣袂徐徐飘舞。“你是谁” ?她惊讶的望着这个老者。“银狐,你一千年前,在山中被猎人的弓箭所伤,是一个樵夫将你救起,放归这座山中,你还记得么?”老者慈祥的望着她。依稀的,她仿佛想起来自己的左肩上有一块暗红的胎记,难道这就是千年前遗忘的印记?
“银狐,如今,你虽然修成了人形,但是却还是妖道,不谙人神之道,你最终要亲历红尘,看破红尘,才能登临仙界。但是,你欠了樵夫一命的宿缘。你们注定有一次重逢。你道行不够,度不了这个缘。我这里有一颗‘绝缘丹’。当你遇到他,将‘绝缘丹’服下后,这段缘就将无由化去,你再修炼八百年,就能登临仙界,千万不可自负。”老者一伸手,手中多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缓缓的递给她。
她屈膝跪下,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小盒子,问:“老人家,您是谁,为什么来开化我?”。“我是狐仙之祖,你们都是我的子孙,这颗‘绝缘丹’是用一万个狐仙一万年的泪水凝练而成,一万年才只有一颗,不要自负,不要自负.........”。老者的声音突然杳杳而去,她抬起头,只看到一片盛开这各色野花的草地。
她错愕的看着手中,却实实在在的捏着一个朱红的小盒子。她轻轻的打开盒子,晶莹剔透的如同泪珠的‘绝缘丹’在阳光下熠熠生光。明亮的反光让她一阵眩晕,模模糊糊的,她仿佛回到了昨夜。那是一个从来没有的夜晚,她第一次做梦,梦到了一个人,一个面目模糊的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让她第一次心跳剧烈,让她第一次觉得有一股热血涌在了脸颊。她努力的想辨认,却突然惊醒。再一次醒来,竟然淡忘了这个奇怪的梦。
她晃了晃头,把小盒子收好。一阵阵清香随风袭来,她随手摘了一朵野花,别在头上,又一次细看起自己的倒影,原来自己真的如此的美。一对野兔从她身旁穿过,停留在不远的青石下。依偎着,轻轻的相互蹭着身体。她突然感到一阵孤寂,这是一千年来她第一感到孤寂。从心的最深处流出来,刹那间涌到全身,又冰凉的挤占心中。
自己已经是人身了,应该到红尘中去,完成自己的修炼。她绾了绾头发,站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向山谷下走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