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改掉(原来)的生活习惯。
(今天),化验、透视,开始用药。
三天前,我来698看病,由外科接诊,医生一听我说尿液像酱油汤一样,就开了尿液化验单。
我将小便标本放在化验室的窗口台上,漂亮的圆脸女化验员对我说,你去那边等一会,几分钟就好。
几分钟后,女化验员拿着我的化验单,走进接诊医生的诊室,说,这个病人的红细胞满视野,需要住院吧。医生走出诊室,站在楼走道里喊呼我,我从楼外跑步来到诊室,医生说:“你需要马上住院。”我掏出上级医院长征医院、85医院的转诊单“回医疗体系698医院住院。”
“你这个同志明明有上级转来的单子,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啊?” 医生一看转院单,好生气地说。
“我们师的演习正激烈,我不想住院,还有,南京军区保密业务部门要来检查我们保密室。” 我说。
“那也不行,你不能走了,住院。”
“你不给我走,不行。”
“你不住院不行,要不我就叫我们医院领导给你们师领导打电话。”军医有点急了。
女化验员听到我们的对话,走进诊室,说,“你还是听军医的吧,住院,对你有好处,你还年轻……”她的话我听进了,但还是与医生讨价还价,蘑菇了一会,我说:“军医,你就同意我后天来住院吧。”
军医开了住院单。
很多人都说我入院时是昏迷过去的,但我觉得我没有时间间断过的感觉。20多年后,我因为要写一篇短文,涉及到这件事。我问夫人:
“你是否记得我那年刚住进698时昏迷了?”
“想不起来了。”夫人说。
“是你和济南兵王锦屏不是轮流看护的我吗?”
“那时候,看护重病号的次数很多,那时我们也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你想想我能记住我看护过你吗。”夫人说的很清淡。我想也对,我们俩那时是没有恋爱关系的,相互感觉的起点不一样,据她回忆,她是在我住院三天后才注意到我这个年轻的军官病号。
“但我清楚地记住你看护我,我苏醒来第一个看见你,你在微笑,你的脸黑黑地,牙很白很整齐,你喊了一声,陈护士,23床醒了。”
夫人笑说,“是我喊的吗?你记得真清楚,哎,你说我年轻时怎么那么黑呢?你说呀,后来和我谈朋友,你怎么不嫌弃我黑呢”
这几年,我多少次对夫人描述我苏醒后的第一眼。她不理解,直到她看了电视剧《亮剑》,李云龙负伤后在野战医院苏醒后第一眼看到田雨,才对我当初苏醒后的第一眼有了艺术的认识。
我醒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医院里四处逛,想尽快熟悉环境。
医生给我安排了血、尿、粪化验,透视等,护士到我的病房里老找不到我人,就派病房的轻病号找我,轻病号找不到我,护士着急上火,见我回来就劈头盖脸汹我,我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雅言相对,护士更气,告状到上级。护士长、教导员也来批评我,26日,又遭遇了护士小辣椒。
病号称呼她“37年的小辣椒”,我悄声问缘由,原来她是1973年入伍的,年纪似乎比我还小点。病号们故意颠倒数字,喊她“37年的小辣椒”,为的是显示辣椒真老真辣。这个护士的名字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年轻的形象一闭眼就能浮现出,但还是不能把她的名字写进博客。
在我26日的日记里,对“37年的小辣椒”的批评,是认可的,夸赞的。
一边写博文,一边想,为什么写入当年住院日记的第一人是批评我的“37年的小辣椒”,而不是批评我的护士长和教导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