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到著名的谭甫仁被杀案的有关细节,让我对文革时,云南这一著名的首例中共高级将领被谋杀案有了进一步认识。
不多说谭甫仁从北京带去的勤务兵,后来的警卫怎样在关键时刻尿了裤子;不多说一个班的外警是怎样呼呼睡大觉竟然没听到枪声了。
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勤务兵,为何成了谭甫仁的贴身內卫,信任。这种信任就象毛泽东的“你办事我放心。” 看人,毛泽东都走眼,何况谭甫仁。
何人杀害了谭甫仁?阶級敌人。据说,这个阶級敌人当年就杀害过共产党人,这些也不多说了。
但我看谭甫仁被杀案,发现一个问题:这个训练有素曾任保卫干部的凶恶的、万恶的阶級敌人,关键时刻两次沒有杀害无辜。也就是这两次沒有,最后让人查到了他。
我想起当年同样也曾是军人的“辽宁二王”,逃亡中,那是决不留下见过他们的人。
杀害谭甫仁的阶級敌人叫王自正,他提枪杀死谭甫仁之妻后,下楼追赶谭甫仁时曾在楼梯口撞见谭甫仁的小姨子,但他没开枪。后来他冲进另一仇人——审查组负责人陈汉中的家时,同样没有杀害陈的孩子。
而正是由于这两个人的描述和指认,才使得焦头烂额的云南革委会抓住阶級敌人王自正。
为了增加一点现场感,现摘录一段谭甫仁的小姨子撞见凶手的描述:
“案发时惟一同凶手照过一面的是住在楼下客厅西侧的王文莹(军区女篮队员)。王文莹向专案组反映说,她当运动员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当时清晨5时许醒来听见楼上有人大声说话,她只听清姐姐王里岩问了一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接着就是撕打的声音和几声枪响。她觉得事情不妙,正要上楼看个究竟,就看见谭甫仁披着衣服急匆匆下了楼,她问道:‘姐夫,楼上出了什么事?’谭甫仁说:‘我也不知道。’谭没停步,直接拐进通往楼后小平房的长廊。这时候,又见一个身穿军装,个头有1.8米左右,身材有些发胖,手中好像提着一把手枪,年龄大约有40岁的人追下楼来,直向长廊上追去。不一会儿,她只听谭甫仁在院中连喊两声:‘小李!小李!’紧接着就听见几声令人心惊肉跳的枪响。”
一个正在被审查的保卫干部不知杀人时决不能留活口吗?尽管有些人绝对无辜。当年中共特科因顾顺章叛变,没一窝端连孩子也不放过吗?但阶級敌人王自正并没有对王文莹抬手一枪,后来也没对仇人的孩子抬手一枪。但审查组的人叫他时,他毫不犹豫迅速出枪。
政治是残酷的,残酷的政治是不讲底线的。但有时,残酷的政治斗争中你仍能些许发现做人的底线。在阶級敌人王自正身上,没微弱的闪着一些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吗?
2009.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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