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生命快乐地流淌
朱 东
对于爱因斯坦,我们每个人都会熟悉,按照我们通常的认识,他是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搞出了量子论,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揭示了物质不灭,能量守恒等等我们今天认识世界,认识宇宙的基础性概念。
当然最著名的,还是在他的理论基础上,人们造出了原子弹,氢弹等核武器,直接改变了人类的生存规则,甚至是思维方式。
但是,很少有人会知道,他还是一位非常活跃的社会活动家,在他的大脑中,除了物理学之外,还有大量关于人文,关于社会的思考。
今天我们摘出来的仅仅他众多的关于教育的言论中的一句:
学校应该永远以此为目标——学生离开学校时是一个和谐的人,而不是一个专家。
很明显,这种观点,无论是与我们现在的教育,还是与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有出入的。我们通常的观点是,学习的目的就是通过不断的积累各种各样的知识,来拓展自身的能力,最终使自己在某一方面,或者在多个方面成为专家。
但是有多少人想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专家?甚至更进一步,要在多个方面将自己都培养成专家?
我想这个问题,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答案,但是归纳起来,不过是两个:
第一,为了生存,换言之,在这样一个迷信专家的社会之中,专家之道,就是生存之道。
第二,为了自由,或者更加宽泛一点说,是为了除了基本的物质生存条件以外的,所有的与精神有关的东西,比如他人的尊重与认同,比如在工作中的自信与轻松,比如在生活中的悠然与惬意,或者想某些更“坦率”的人说的那样,有钱才有自由等等。
这些内容可能很具体,比如一套或者几套大房子,一辆或者几辆豪车,一次或者无数次旅游,一件或者无数件漂亮的衣服等等,而将所有这些内容归纳起来,就是“和谐”二字,简单的说就是与别人,要与所谓的社会主流,社会潮流相一致的状态。这会给人带来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既然,成为一个专家,可以实现“和谐”,那么为什么爱因斯坦还会说“学生离开学校时是一个和谐的人,而不是一个专家。”呢?
原因是,通过成为一个专家,所能够实现的这种和谐,或者更准确的说,通过有意识地成为一个专家,所能够实现的这种和谐,是一种人造的和谐,而不是自然的和谐。是一种有限的和谐,而不是全面的和谐。是一种对外物有依赖的和谐,而不是一种自在的和谐。
因为这里面少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那就是作为专家的这人本身。
这个人,和他的这个专家的身份和谐吗?
这个人与他通过成为一个专家,而获得的种种回报之间,和谐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要反思一些,在当今时代,很少有人再去思考的,以至于仿佛仅仅属于文艺青年的一些问题。那就是:人生的目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活着?
我们现在习惯于说,人生的目的就是自我实现,人活着就是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那么好了,问题就是出现了。既然人生的目的就是自我实现,那么什么才是自我呢?或者说,我是到底是谁?我是什么?
很显然,所谓的自我实现,首先要知道我是谁?否则怎么能保证实现的是自我呢?
事实上,在现实之中往往同时存在着五个“我”。
一个是与生俱来的“真我”,一个是我们正身处其中的“现实的我”,一个是正在努力追求的“希望成为的我”,一个是“别人眼中的我”,还有一个就是,如果换一个活法,可能成为的那个我。
而在现实中最常发生的事就是——
人们口口声声要实现的那个自我,不过是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迎合社会的潮流,在“希望成为的我”和“别人眼中的我”的拖拽之下,而追求的一个幻影。
却很少有人去想,本来的我应当是什么样的,应当是干什么的,如果换一种方式,我又将是一个什么样子?
所以,即使有所成就,其结果也不过是实现了别人希望你成为的那个自我,或者被潮流裹挟着,而希望自己成为的那个我,而不是真正的自我。恰恰相反,很可能还会因为这种所谓的实现,而使自己越来越远离了那个本来的自我。
所以,从外在的表现看,我们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当钢琴家的优秀木匠,做生意的文学家,整天大谈历史研究的相声演员等等;
从个人的感受看,就是很多人,虽然在别人的眼中,堪称成功人士,但是就其个人而言,却并没有从他的成功中,获得足够多的精神的愉悦。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能通过成功,来直接的获得精神的愉悦,而必须要经过物质的再次转换,用成功换来的金钱与地位,再次购买那些能够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东西。
当然,这还是其中较好的一部,还有一部分不那么好的,就是已经忘了什么是能够让自己快乐的东西,于是只能通过对物质的绝对消耗,来获得快乐。这与其说是寻找快乐,不如说是寻找刺激。
从本质上看,则是人与自我的不和谐。
这才是爱因斯坦所说的那个“和谐”的本质,即人首先要和自己,和自我和谐。然后才有可能实现,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人与自然之间,人与宇宙之间的和谐。
如果,我们给这种和谐加上一个与我们的生命等长的时间,那么就会让我们的生命,在其有限的时间内,都能因为与周围的人物自然的和谐,而能够欢乐的流淌。
(作者朱东 国学精粹与生活艺术gxjhshys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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