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次的《长江图》中,长江象征着炎黄子孙生命的奔流,从上海逆流而上,其实也是哲学中的寻找生命起源的意象,在凛冽的寒冬中,天地失去了光彩,万物归于沉寂。
这部电影的深意,可能不是每个人都看懂,
但是那近乎完美的画面,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这一切或许因有李屏宾。
国内最后一部胶片艺术电影
历经六年筹备、两年拍摄、两年后期制作,全程历时近十年、全程采用胶片拍摄,《长江图》这部电影被称为胶片绝唱,费尽心血。
胶片里的质感与冷调,每一帧都在诉说着长江的磅礴与神秘。
为影片掌镜的李屏宾也因为这部电影,被大家重新提起。且不论剧情走向如何反复穿插,时空交错,在这种文艺片中,若没有李屏宾大气磅礴的诗意摄影作为支撑,在电影中情节极有可能会支离破碎。
电影里氤氲中长江好像一片片水墨画晕染开来,一个柔美的美女慢慢掀开她的面纱。
“夜晚、白天的光线消失的时候,我独自站在船头,轮船驶入旷野的时候,我感觉这是一条唐朝或者宋朝的长江。就像看完《聂隐娘》的时候有个朋友跟我说,好像看了一部唐朝的电影。” — 杨超
导演在对长江的独特理解中,追求着将画面拍出诗意的美感,而在中国传统文脉中,诗意永远都离不开山水画,正所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即是此理。而李屏宾实现了这一切。
《长江图》的拍摄风格也是李屏宾的风格,他喜欢白黑,黑中有黑,黑中还有细节,黑中还有层次,其实很像墨的感觉。
“其实因为我从小也喜欢看画,对中国画我也不是很明白它的所有这些文字的东西,但是我自己很爱看画,自己也喜欢买画。但我买的都是很便宜的,我也喜欢买那些老的中国画,仿的也没关系,只要我觉得它有质感,它美就好了。”——李屏宾
《长江图》的导演杨超对李屏宾有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评价:“他非常懂古典诗歌,也是一个大师级的摄影师,人品极好。在最冷的时候,他坚持站在船头工作,永远没见他坐下的时候,永远亲自掌机拍摄。他的人品、能力、造诣,让我觉得,是中国传统所能孕育出的最好的人。这种人在大陆很少了。”
为拍长江义不容辞的李屏宾
中国台湾摄影师,生于1954年,1985年与侯孝贤合作拍摄《童年往事》起,其摄影手法受到广泛好评。先后与侯孝贤、许鞍华、王家卫等导演紧密合作,其创作画面风格以唯美、浪漫着称,六夺台湾金马奖最佳摄影,历史成就在亚洲电影圈无人可及,2016年凭借《长江图》获柏林电影节银熊奖。
李屏宾,用光线与色彩引领呼吸的光影诗人。
看着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粗旷的男人,却是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生活中的一光一影,一人一物,一静一动。
那些微妙的隐匿情绪,在他自然敏捷的捕捉中惟妙惟肖。
他经常拿着摄像机拍摄摇曳舞蹈的风、喃喃细语的树叶,
用手和心倾听这个世界的声音与色彩气息。
强烈的写实主义与诗意影像风格,树立了不同故事浪漫和优雅的典范。
记得《花样年华》里亦明亦暗的灯光无声述说的情愫。
记得《最好的时光》中那绚丽迷人的玻璃房子。
记得《挪威森林里》离逝后的直子背后摇曳哭泣的草地。
记得《一个陌生女子来信》黑暗中微然悲伤的脸庞。
记得《红气球》中移镜拍摄的淡然留白的琴声。
李屏宾顺其自然本真还原的哲学,
用最朴素、坦然的表达方式,将环境与人物、故事揉合,
谦卑、诚敬的将一切做到极致的美。
他在《长江图》这部电影上,所付出的心力,绝不亚于导演,他们选择逆流而上拍摄,所以无论天气和地段的限制都非常大,不能随意转头,李屏宾要做的就是一直往前拍摄,阴雨、下暴雨或者是大太阳,老天给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特别困难,我觉得也特别有意思。那个时候我也常常自己说,天天都是好天,什么天都好,不好也不行,必须好。就是什么天你都要去欣赏它,今天是大雾天,明天下大雨,后天大太阳,你都要欣赏他,去用他。”
他所拍摄的每一个画面,都建筑与他对长江的印象与爱,当初拍摄长江图,是因为被长江打动。
“因为我从小在台湾出生,对台湾的印象都是很模糊,也短暂的在南京到武汉的江面上曾经陪我母亲去探亲,坐过船,对长江还是很陌生。所以有这个机会谈到迷幻的长江,然后就有一个影像,中国山水画的影像跟想象。”
这个故事本身就充满超现实的元素,又有长江之上缭绕的水雾,暗沉色调、宗教典故和民间传说更加深了灵异的氛围。
这并不是架空的虚幻,而是把幻想拍成了现实,抑或是现实进入了幻境。所以欣赏《长江图》,需要一些想象力,或者流行语中所说的“开脑洞”。
而且在电影这种视听艺术中,这种超乎脑洞的想法最终还是要依靠摄影和剪辑来完成实现的,而拍摄素材更是一切的基础,没有李屏宾超乎寻常的摄影经验,新导演杨超是很难在这种低预算,高难度,超前卫的条件下拍摄出像样的电影。
对于一位浸淫电影摄影领域30多年,谈到摄影工作双眼仍炯炯发光的大师,可以感觉到他对摄影的真心喜欢,但也好奇至今摄影对他而言是什么?
李屏宾说:“摄影代表了我每一个时期的心境,每一个阶段的成长,我对体制不断的叛逆,我重覆失败的冒险,我孤独的时光与蹒跚的脚步??”
本文专访来源:Sina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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