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如也。趋进,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
听到国君让自己接待宾客,孔子脸色立即庄重起来,双脚一聚,好象有所惊动,显出不敢懈慢的样子;向左右列队等待的来宾作揖,揖左宾则左其手,揖右宾则右其手。衣裳一俯一仰的,很有风度。快步向前,好象鸟儿飞的样子;宾客退去,必向国君回报,说:“宾已离去不回顾了。”
这段写孔子为国君接待来宾。这里孔子的言行,可能是严格按照当时的礼仪来做的,我们也可以看到孔子对接待来宾这件事严肃认真,有始有终,其中贯穿着一种“敬”的精神:对这件事的敬、对来宾的敬、对同事的敬、对国君的敬。
朱熹《论语集注》:“摈,主国之君所使出接宾者。勃,变色貌。躩,盘辟貌。皆敬君所命故也。”有些书指出“摈”还有上摈、承摈、绍摈之分,并讨论了孔子当时究竟是哪种摈。变色,变什么色呢?钱穆《论语新解》:“变色庄矜貌。”盘辟,这个词现在也很难见到,钱注:“犹言盘旋盘散,谓如临深履危,举足戒惧,必择地始下,不如在平地之常步。”
所与立,指与孔子一起去接待来宾的同事。襜,整齐的样子。左右手,衣前后,有不同的理解,涉及当时接待来宾的仪式,颇多纷争。这里勉强理解这句的大意是:对左右的同事作揖,衣服随着整齐地摆动。
趋进翼如,朱注:“疾趋而进,张拱端好,如鸟舒翼。”至于这“趋进”是从哪里走到哪里,为什么要疾趋,同样有各种关于礼仪的不同解说。
最后,来宾走了,孔子一定会回来禀告国君说:“来宾已经不回头了。”
一般的说法是,《乡党》篇记载了孔子的言行。于是有学者指出,孔子在鲁国做官的时候,没有什么国君或大夫与鲁国往来,所以这段所记的接待来宾,并非孔子的实际行动,而是他的主张。从这里“必复命”的这个“必”字来看,这并非记录孔子的某一次具体的活动,要么是说孔子“每次接待来宾都这样”,要么是孔子主张(或陈述)“接待来宾必须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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