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首诗都属于龚自珍《己亥杂诗》,而《己亥杂诗》是龚自珍1839年辞官回乡时,在路上所创作的诗集。
龚自珍在归乡途中深切感受到国家日渐衰微,看到百姓水深火热中的生活,有感而发,写下了一篇篇佳作,最后经整理共有三百余篇。
这三百多首作品中,最振奋人心的当属第一百二十五首。
《己亥杂诗·其一百二十五》
清·龚自珍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在这首诗后,龚自珍曾自注过这样一句话:“过镇江,见赛玉皇及风神雷神者,祷词万数。道士乞撰青词。”
意思是,他在路上经过镇江的时候,恰巧看到当地人在向玉皇大帝即风神、雷神求雨,于是道士借机请求龚自珍写一首祝词,献给天神。
照此看来,这首诗本来是应景之作,不是特意创作的诗。那为何这首诗会流传至今,成为不朽的经典。引得无数大家纷纷点评,柳亚子称赞其为“三百年来第一流”,甚至连毛主席也爱不释手,多次引用称赞呢?这首诗究竟拥有怎样的魅力?
探讨诗篇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龚自珍。
1792年,龚自珍出身在了杭州有名的官宦世家。他的外公段玉裁是清代著名的汉学大家,他的母亲段训也不同于寻常女子,精通诗文,还出过文集。
他的父辈世代为官,在这样书香气息浓厚的家庭中长大,龚自珍4岁便开始读诗经,8岁就研究《经史》《大学》,15岁诗篇成册,20岁就成了当地著名的诗人。23岁写下了政论文《明良论》,言辞犀利,有力抨击了君权专制。
可纵然有才有学,他的科考之路还是充满了艰辛坎坷。一方面是因为清朝末期科考舞弊风气十分猖獗,公正性完全没有保证。另一方面是因为,龚自珍性格孤傲,文章屡屡揭露时弊,太过崭露锋芒,不被考官看中。
接连4次遗憾落第,龚自珍将近20年的光景都奔波在科考的路上。
1829年,38岁的龚自珍终于进士及第了。殿试中他表现优秀,却只得了个内阁中书——校对文字的活儿。
但他仍旧没有气馁,通过阅读内阁中丰富的档案和典籍,博古通今,探讨历代得失,针对战乱不断的边疆一事,他写下了《西域置行省议》来抒发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要想真正解决边疆战乱,不安定的问题,就要将边疆划定为省份,有中央直接管理。再将一部分中原人迁移到边境,增加边境人口,就可以从根源解决边疆问题。不得不说,龚自珍的确有治国之能,他的真知灼见至今仍有有时代意义。
可在当时,龚自珍却并没有受到重视。一篇篇政论文全都石沉大海,一条条治国方针全被无视。可惜他空有一腔“气寒西北何人剑”的经世雄心,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无聊工作中消磨殆尽。
上司多次打压,朋友几番劝诫自己不要太认真,周边同事每日浑水摸鱼,无所作为,一切都令龚自珍感到绝望。
终于在1839年,他辞去了官职,选择了回乡,在途中,他借民间祈雨活动,写下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前两句借用比喻的手法,说明只有依靠一场急风惊雷,才能打破在清朝统治下,到处呈现着的为时已久的一片死气沉沉的局面。
“风雷”比喻革命风暴。一个“恃”字展现了龚自珍的高远见解。在众人还沉浸在清朝王国的美梦中时,龚自珍已经清晰地嗅到了国家危亡的信号。而且他认为,要想挽救危亡,振兴国家,只能变革,别无他法,足以见出诗人的敏锐眼光和斗争精神。
“万马齐喑”比喻清朝的压抑统治。八股文,文字狱,无时无刻不在迫害着可怜的清朝百姓。文人不敢发表意见,百姓不敢讲真话,大臣不敢看国家真正的情况,所有人都在得过且过,国家道出都是死气沉沉。对于这样的情况,龚自珍以“哀”字表达了自己悲痛之心与爱国之情。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最后两句力重千钧,直击时代命脉,表现了龚自珍想要砸烂腐朽统治,建造新世界的强烈愿望。
龚自珍认为,要想挽救风雨飘摇的清王朝,就必须从全国各地招募千千万万名有志之士,而所谓的“天公”,就是腐朽无能的清王朝。
这是龚自珍在国家境地固步自封背景下的良知发声,这是龚自珍在王朝的腐朽之门被大炮轰开前夜的巨声呐喊。
他要清政府睁开眼看看,敌人的巨炮已经开到了国门,帝国主义侵略者想要的绝非只是一时之利,他们正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整首诗既揭露矛盾、批判现实,更憧憬未来、充满理想。它独辟奇境,别开生面,呼唤着变革,呼唤未来。寓意深刻,气势不凡。
最后两句至今仍具有很强的时代意义,今天的中国正面临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需要更多的青年才俊为国家注入新鲜血液。
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微光成炬,点亮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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