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公司董事、高管属于公司管理层,对于公司的财务和人事拥有一定的决策权。因此,实践中公司董事、高管违反忠实义务的纠纷经常出现。比如,公司董事私自挪用资金或私自以公司名义借款等。在公司董事、高管违背忠实义务的情况下,公司应如何进行有效救济呢?本次问答即围绕该问题进行。
董事及高管违反忠实义务之公司归入权
公司董事、高管忠实义务纠纷在实务中较为常见,公司在董事、高管违背忠实义务的情况下如何进行有效救济?我国《公司法》赋予公司以归入权进行救济。关于公司的归入权制度,在我国的《公司法》和《证券法》中均有相关规定,但公司归入权这一概念并没有为立法所统一使用。关于归入权这一定义是学者们从理论研究和司法实践中抽象出来的,在学界也有称为“介入权”或“夺取权”。
一、关于公司归入权的法律规定
《公司法》第148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 (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二、关于公司归入权几个注意事项
(一)公司归入权的范围
归入权的范围应是董事、高管因违背忠实义务而取得的个人收入。这主要有两方面的含义:第一,归入的董事、高管的个人收入应是其违背忠实义务所得,即该个人所得和其违背忠实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非因违背忠实义务所得的收入不属于归入权的范围;第二,董事、高管违背忠实义务,他人因此受益的,董事、高管的个人所得属于归入权的范围,但他人因此获得的利益不属于归入权的范围。
(二)公司归入权的行使主体
违反忠实义务行为,侵害公司利益,这本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受害方为公司,因此,公司常常成为归入权行使的主体。但在司法实践中常见由公司监事或者公司的股东作为原告,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诉讼。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在相关案件中,损害公司利益的往往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们通过侵害公司利益最终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在这种实际控制人侵害公司权利的情况下,很难由公司来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的股东可以提请监事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但存在“用尽内部救济”的前置程序,该前置程序并非绝对的,在该条款中同时规定,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起诉,比如董监高同时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在一定条件下,公司股东和监事都可以是行使归入权的主体。
(三)行使公司归入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区别
行使公司归入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所依据的条款不同,前者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后者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归入权和赔偿请求权属于两种不同的请求权, 可以同时提起,因为二者的目的不同,前者在于没收被告的违法所得,后者在于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另外,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来看,两者案由均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同一案由,不涉及案由不同需要另案起诉的问题。因此,如果公司通过行使归入权不足以弥补公司受到的损失,可以在同一案件中提起损害赔偿请求。
(四)归入收益数额的认定
实务中,关于归入权的行使的另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归入数额的证明。由于归入权的范围是违背忠实义务的董事、高管的个人所得,而在董事、高管违背特定忠实义务(如为他人篡夺公司商业机会)的情况下,公司往往很难获知董事、高管的个人所得,取证存在相当困难。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公司对董事、高管违背忠实义务的所得举证不能的,其后果如何?实践中,如能证明原公司利益因董事高管违背忠实义务受损的,法院一般并不因此免除董事、高管的赔偿责任,而是结合其他因素酌情推定董事高管所得的收入。
参考文献
1.杨超男、吴聪:《公司董事、高管忠实义务实务研究系列——公司归入权相关问题的审判实务分析》,载于“ 律动新声”公众号,2018年12月20日。
2.陈丽美:《公司归入权,身为董监高的你清楚吗?》,载于“ 步道律所”公众号,2019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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