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叔的故事(1)
赶蟹 钓虾
有个知县听说三岛盛产虾蟹,便想方设法加派蟹捐虾税,规定三岛百姓每户要按节令向县衙进缴螃蟹和虾仁虾皮。命令传下,渔民们发了愁,来找计叔想办法。计叔安慰大家说:“不要发愁,到时自有办法对付。”大家问他:“有什么办法?”他说:“县令派人来催缴,你们就叫他来找我。”
知县记者要吃鲜蟹,日日派人上岛来找计叔,计叔悄悄躲开,一天拖过一天,一晃半年过去了。知县又派公差来追缴,计叔这回没有躲开。公差问他:“足足半年了,这些时间你到哪里去了?”计叔笑着说:“什么地方也没去,专为知县大人赶螃蟹啊!”公差问:“现在螃蟹在哪里?”计叔说:“都还在路上。你回去禀报大人,今天我要写一下,明天一定把螃蟹赶到衙门去。”那公差回禀去了。当晚,计叔叫大家每户交一只水蟹,装满一担,连夜先挑进城去。
第二天,计叔在客栈里睡过午觉,才慢腾腾地把蟹挑到县衙附近僻静的小巷里、他把螃蟹倒在地上,把竹箩扔掉,手提竹竿,大声吆喝:“嗨!嗨!不要乱跑,往衙门那边去!嗨!······”守门的士卒听到吆喝声,急忙走过来看,见计叔涨红着脸在赶螃蟹,马上禀告知县:“有人赶螃蟹来了。”知县亲自揍出来迎接,计叔装作没看见,继续大声吆喝着。知县捋着胡子说:“你就是计叔吧?嘿!好大的螃蟹啊,可为什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啊?”
计叔一边赶蟹一边说:“大人啊,我亲自去赶,只用半年时间,算是最快的了。别的人去,三两年也赶不到一趟哩!”
知县说:“这里离海又不很远,为什么这么难啊?”
“海虽不远,这螃蟹不像养的牲口,难赶啊!”知县不信,计叔把竹竿递给了知县。知县接过竹竿来赶了两下,螃蟹四处乱跑,有的钻进路边的石洞里,有的窜到草丛里······一转眼,路上的螃蟹已经没剩几只了。知县搔搔头皮,把竹竿递给计叔,摇头长叹道:“确实太难了!那好吧,把这螃蟹捐免了算啰!”
计叔返回三岛,把赶蟹的事情对众乡亲一说,大家捧腹大笑。
到了产虾的季节,计叔专门挑了一担虾蠓送给知县,知县十分高兴,马上叫厨师煮了,还请计叔一道吃饭。知县一开筷就是一大夹,计叔笑着用手按着他的筷子说:“大人请慢,吃虾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为什么?”知县瞪着眼睛问。
“大人啊,钓这些虾比赶蟹还难哩!这些小东西,都是用女人的头发钓的啊!为了给大人送这担虾,我们三岛女人的头发都拔光了。唉!拔头发也要很讲究,每根头发还要带上一点肉来,那些虾才来吃的。一根头发只能钓一只虾哩!说真心话,这些虾来之不易啊!所以请大人珍惜女人头发,吃虾的时候要一只一只地吃才好哪!”
知县听罢,依照计叔说的,一只一只地夹着吃,还没有宴罢,他就对计叔说:“钓虾也这么艰难,连这虾捐也免了算啦”
鸭 仙
一年秋天,县衙传令,要三岛的百姓按人头算每人送一只鸭给县官做生日。如有不送者,不论老少,罚打一百大板。
岛上养鸭的人并不多,大家纷纷来找计叔诉苦。计叔想了一阵子,如此这般地跟大家耳语了一番,大家高兴地笑着走了。
这天天还没有亮,计叔就装扮成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穿了一件长袍,戴了一顶道士帽,手拿一把拂尘,来到了白龙滩边的林子里。天亮时,县里催鸭的衙役来到了村上,大家异口同声地对差役说:“你们来要鸭,到白龙滩去找那个鸭仙吧。”
众差役来到白龙滩,果然见有个“仙人”手执拂尘,嘴里念念有词。没等差役说话,他把拂尘一甩,便开口说道:“县官要百家鸭祝寿,本仙人远道腾云来到这里,特为三岛百姓献鸭。”众差役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仙家,鸭在何处?”“老仙人”把拂尘向远处沙滩边一指:“都在对面滩上。”众差役往前一看,果然有一大群鸭在那里凫水嬉戏。差役头目问:“够数吗?”“仙人”道:“三岛百姓男女老少有多少人,这群鸭就有多少只,半只不少。”众差役叫“老仙人”把鸭群赶来,“老仙人”合掌道:“本仙专事养鸭,从不亲手赶鸭。如果要愚仙赶鸭,该交黄金三百两。”头目听了,只好命令众差役挽裤卷袖,下滩涉水,赶鸭去了。计叔暗笑,急急脱了长袍,挂在一棵树上,帽子就搁在树顶,悄悄地溜回家去了。
众差役不知道这些鸭都是野水鸭,他们还未走近,群鸭就都钻到海藻丛里,连半只鸭的影子都不见了。他们十分气恼,回过头来找那“老仙人”,见“老仙人”仍然站在那里,边走边吵嚷:“鸭仙啊鸭仙,你亲自去赶一趟吧,你的鸭怎么都跑光了?”众差役见“老仙人”不言不语,气恼地冲上前去,他们冲到“老仙人”跟前,不禁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道:“啊!仙人变成一棵树啦!”
众差役束手无策,进村里去找计叔。计叔躺在床上,故意问道:“你们还没回去吗?”头目说:“鸭仙变成了棵树,他的鸭都跑光啦!”计叔惊问:“什么?你们一定是惹怒了鸭仙,这怎么得了啊!你们可知道这鸭仙是谁吗?”众差役茫然地摇了摇头,计叔煞有介事地说:“这鸭仙是县官老爷的五代圣祖,因为怜悯我们三岛百姓太穷,有意下凡送鸭的。如今你们无礼赶跑了他的鸭,这怎么了得啊!不成,我要亲自去禀告县官老爷,让他发落你们!”一边说着一边爬起来穿衣着鞋。众差役吓得跪下哀求。计叔说:“事到如今,不去告也不成了,要不,我们三岛的男女老幼,都要白挨板子啦!”众差役见计叔一定要告他们的状,怕挨板子,吓得不敢回县衙,各自逃了。
——选自《京族民间故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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