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司马推送的第 667 个与众不同的人
年轻人们常常误解爱情和坚持的意义。
而在郑爸爸的世界里,爱是坚持,坚持是爱。他拥有老派的爱情,也拥有老派的坚持,自从17岁那年邂逅爱情和木工,他便没有停下来。
从17岁走到62岁,45年光阴,除了白了头发,深了皱纹,好像丝毫没有改变过什么。
手里的木工还在继续做,身边的爱人还是那一个。
有人正坐在两个小时长的上班地铁中,有人刚收到今天的第16封邮件,有人点下一份18元的快餐,有人在思考下一份计划书,有人在担忧下一次面试,有人还在犹豫晚餐的去处……
这是年轻人们普普通通的一天。
而62岁的郑爸爸,正独自用木头雕琢一个饭碗,切割,抛光,磨平。
情人节,
男孩们早已给女孩们预定好节日礼物,
郑爸爸偷偷躲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花了一整天时间,
琢磨出来一条木质项链,
戴在了妻子的脖子上。
他能用十二块可拼接的木板为新生的小鸟筑下归巢,不用钉子和胶水,却十分牢固。
他能用木头造出一个“机关盒”,一个以纯木制成,没有任何金属件的作品,按对盒上的三个密码,盒子就能打开。
他还能用榫卯结构,造出一个凳子拐杖。
女儿郑若行把这一切记录了下来,集合成一部纪录片——《爸爸的木匠小屋》。
每集只有三四分钟,却引来了800万人观看,网友们在豆瓣上打出了9.2高分,最后连央视都坐不住了。
神似宫崎骏的郑安全郑爸爸就这么成了网红,带着一生只做一件事的坚持,和一生只爱一个人的浪漫。
某些早晨,郑爸爸会起身帮妻子盘头发,簪子用了好多年,在头发之间摩擦,却越来越显出木头该有的光泽。
问到簪子的来头,或许郑妈妈会告诉你,这是爱人送的。
有一回郑爸爸去参加了一个做筷子的活动,大家都再埋头做筷子,郑爸爸倒好,拿着筷子发呆,总觉得要捣鼓出来点其他什么。
于是在别人把筷子磨光的时候,郑爸爸在筷子头上刻起了花纹,晚上吃晚饭,便拿出两根簪子,递给了郑妈妈,引得一桌子人调侃:“你老公太好啦~”
退了休去公园锻炼,郑妈妈看到好多人都在舞剑,也想试试。可又不喜欢剑的样子,于是随口提了一句,几天之后,郑爸爸拿着一把木剑站到郑妈妈面前,满脸的笑。
剑上刻了个可爱的狗头,因为郑妈妈属狗。
这次被盘问的轮到手里的剑了:“哪儿买的?”
“我老公给我做的。”
大大小小的东西做了百八十件,大到家中的柜子,小到铲子的手柄。
郑妈妈做饭总是不知该放多少米,有时放多了,两个人吃不了,有时少了,郑爸爸又没吃饱。于是郑爸爸给找来一个小竹筒,专门装米,刚好够两个人吃一顿。
家里修修补补的东西都靠郑爸爸,一起生活三十多年,每一次郑爸爸都是默默把坏了的东西修好。
以致于郑妈妈无比肯定:“一件东西,要是他修不好,那一定是不行了。”
郑爸爸总会做一些让郑妈妈意向不到的玩意,遵守老派的爱情标准,送东西会偷偷地送,从来不会提前泄密——关上房门,一整天也不说话。
夏天的时候,爸爸在房间锯着木头,做些小玩意,
妈妈便在院子里摘点凤仙花,
捣出汁液,做点天然美甲。
日子过了三十多年,不咸不淡,但每天都甜。
第一次见面,是在郑爸爸十七岁那年。那年从学校毕业,父亲告诉郑安全,年轻人该有点技能傍身,于是他便选择木工。
独自在家琢磨,找了一块小木料,做好一把刨子——便算入门。后来跟着朋友到郑妈妈家里去做木工活,帮她家里打家具,那一年郑妈妈16岁。
他站在门栏上,一下子把年轻的郑妈妈看呆了。
郑爸爸或许不知道,在郑妈妈眼里,自己是个“个子高高,很帅”的小伙子。
年轻时的郑妈妈就那么傻傻地,一有空便看着郑爸爸。她说自己非常喜欢他认真做东西的样子。
打家具打了一个多月,两个人慢慢熟悉。
——“我也不太清楚,谈恋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谈了呗。”拿了个火腿,夹了几条烟,郑爸爸就和郑妈妈谈上了恋爱。
郑妈妈在学校里学练剑,被郑爸爸知道了,便偷偷做了一把剑送她。
那会连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却还是硬拗出来一把——很重,那时的郑妈妈甚至举着舞不了几下。
但还是留下了,搬了好多次家,那把剑却一直被郑妈妈挂在床头。和后来的狗头剑一起。
年轻的时候,郑爸爸和郑妈妈是异地恋,
一个在塘栖,一个在杭州。
想见面,得坐两个小时的船,于是每天写信。
等到信攒了好几个箱子,
两个人的爱也一天比一天更满。
谈了十二年的恋爱,郑爸爸才终于跟郑妈妈求了婚。结婚的时候,从村头到村尾挨家挨户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郑妈妈当时羞得走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只是被郑爸爸那么轻轻牵着,红着脸低着头。
刚结婚不久,家里请人来装灯,弄半天却搞不定。郑爸爸一声不响地爬上梯子,“唰”一下,灯亮了。
“那时我就知道,他爸是靠得住的。”郑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笑意。
婚房是郑爸爸自己捣鼓着布置的,打完柜子,又打桌子,再打几张椅子,最重要的是给爱人的梳妆台。
很多年之后,搬了家,郑爸爸却舍不下那些旧家具,按着原样做了一套迷你的,放在了储物仓里,往后还能和孩子们说,曾经家里还有这样一套旧家具,你们妈妈爱的旧家具。
30多岁的时候,郑爸爸当了爸爸。
郑爸爸是第一次当爸爸,可郑爸爸成为爸爸的最初,就不是一般的爸爸。
他会带着孩子一起埋葬不小心死去的宠物螃蟹,一起在厨房炸柚子皮吃,用罐子养蠕虫,在停电的暴风雨夜里,用蜡油给她做出小动物形状的蜡烛。
十岁那年,
郑爸爸给郑若行做了一个首饰盒,
几乎像在鼓励她:“女孩就该臭美。”
他不像别的爸爸,做什么都要讲究规矩。
家里有郑爸爸自己设计的各种“机关”。
郑若行的房间,爸爸在一面照片墙背后,
为她造了个秘密基地;
藏钱的地方,要掀开床头柜,
插座并未通电,只是一个伪装,
抽屉下层还有一个机关暗格。
父女俩一起坐火车,郑爸爸便跑去观察车厢之间是如何连接的,有时去机场接女儿,又要顺便观察透明电梯的运作逻辑。
在雾霾还没出名的年代,郑爸爸就用离子沉淀技术,发明了车载的空气净化器;听说股骨头固定是医学难题,他又设计了万向固定结构,得了专利。
念了大学,郑若行惊觉,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人爸爸都会和孩子谈论宇宙外星人,甚至是“声音是不是有重量”一类的话题。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永动机,但郑爸爸不信。
他拿起各种理化课书目,竟然真的做出各种款式的“永动机”,有水利的、机械的、甚至磁力的,“就是永动机迟早会停下来,但我起码可以让它动更久。”
就这样,郑爸爸就像自己手下的“永动机”一样,一双手从十七八岁做到了六十多岁,每天还在蹦出各种奇思妙想。
郑爸爸总说:“我只是一个木匠。”
听到这句话,郑若行便认真反驳:“你不是一般的木匠。”她举起摄像机,告诉所有人:“看,我有一个这么棒的爸爸。”
《爸爸的木匠小屋》第一季拍了一年,从夏天拍到了冬天,又从冬天拍到夏天,一共24集,一共24个节气。前前后后,整个拍摄却花掉了几十万。好在有许多人,都看到了郑爸爸的坚持。
那种在平凡世界里,用自己的双手去抵御改变的坚持。
一开始郑若行说要拍纪录片的时候,郑爸爸什么也没想,只觉得,做木工是自己的强项,无非做个柜子,做张桌椅。
接下活之后,才明白女儿要让自己做的,并不是过去那些普通玩意,而是要打破传统,每个节气做一样和节气搭得上关系的东西。
于是有了芒种时的鸟窝,夏至的伞架,处暑的项链,霜降的蟹架,大雪的拐杖,春分的风筝……
偶尔郑妈妈也会吐槽,拍第一部纪录片的一整年,郑爸爸连家务事也没怎么做:“想东西的时候,就爱躲在房间里,连话也不跟我讲。”
好几次,看到郑爸爸藏在身后的手里拿出簪子项链或是其他礼物,心里的气便消了。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人,这些年也没什么改变。
这一整年,郑若行也在爸爸身上明白了,爱和坚持是什么。
这个做什么都需要速度的时代,别的人匆忙过完这一生,唯独他缓慢地用一生去做一件事,去好好爱一个人。
愿你明白,爱是一种坚持,
坚持也是另一种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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