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在1981年9月,西区预备学校终于搬到了固定的寓所——这是一座连体的单层办公区,位于加菲尔德公园郊区的芝加哥大街,夹在工厂、仓库和教堂之间。从外表上看,没人能认出这是一所学校。但是每个人都知道,marva的学校就在这里,而且一切如故。
这是Marva的学校,但似乎属于整个街区。人们把它看做是西区的灯塔,是这个被遗弃了二十多年的贫民区里坚定的标志,他们为此而骄傲。有几个从贫民区里出来的学校能被当做是示范?Marva让周围的孩子们看到了一个榜样:而她不是街头随处可见的那些女人,演员或者运动健将。她和西区学校都坚定的证明了:一个人,不必是马丁(译者:原文是Dr.J.,疑似马丁路德),或者Lena Mary (非裔美国艺人,著名歌手,演员,人权活动家),也可以做成一番事业。
但也并非每个人都这样看,也有嘲笑、批评Marva的人,这些批评大部分都来自教育界业内人士,而Marva对当时教育体系的批评和远见无疑也让她站在风头浪尖。从联邦教师会的主席Albert Shanker到之前在德拉诺的同事,他们对Marva的成功学生的声明有些争议。他们起诉说Marva夸大了学生所取得的成就,私自修改学生的测试成绩,在计算平均成绩时没有将差分计算在内。还有人甚至说她的学校是“血汗工厂”,学生们不是在学习阅读,思考,讨论文学巨著,而只是死记硬背,生搬硬套而已。
当越来越多的报道赞美Marva的同时,批评她的观点也越来越多。尤其在1981年12月播出的讲述Marva的电视剧之后,这些批评和赞扬的声音与日俱增。《Marva Collins的故事》得罪了一些芝加哥公立学校的老师们,他们认为这部电影有意冒犯他们和公立教育体系。出于自我保护,他们并不信任Marva。
2个月之后,在一期由某代课教师组织发布的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报道:声称Marva及其西区预备学校是一个精心策划达5年的骗局,目的就是要削弱当地、甚至全国的公立教育。该文章还宣称媒体对Marva的报道过于夸张,误导了大众,并声称Marva所接收的学生并不是被其他学校拒绝的学生,而是从中产阶级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同时,报道还对Marva接受CETA(Construction Education and Training Authority,译者译为:教育培训建设部)的资金提出质疑,因为Marva曾坦言对联邦救助批评过。
当地的一些媒体也相继跟风,攻击Marva夸大了之前媒体对她的赞扬。他们追溯到Marva的性格——将她描述成一个自我、报复心强和坏脾气的人——他们开始寻根问底,好像她是个政治家一样。在一次访谈节目中,某家报纸甚至提出了Marva到底是不是“屠杀者”这样的话题。还有一个专家,对Marva提出的“钱不是解决教育问题的方法”这一观点感到非常愤怒,起诉Marva“Playing into the hands of the right wing”(译者:原文为此,不知如何翻译是好),使得她自己被某些支持裁减教育投入资金的政客所利用了。”
还有两家广播和电视台的报道更为尖锐,有一大堆的论断。他们引用了一些不满家长和西区预备学校一位前任老师的言语,认为Marva展示的证书有所不实;她在太阳报上刊登的一篇专栏中剽窃了另一位教育者的观点;西区学校虐待学生;Marva没有将所有学生的测试成绩公布以接受验收;她给不交学费的家长施压,并在学校里虐待那些没交学费的孩子。
Marva的名气这么大,于是这场争议也被《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新闻周报》等各大媒体报道,成为了全国性的话题。但是并非每家报纸都持否定态度。事实上还有一些报道为Marva辩护。芝加哥太阳报的专栏记者Mike Royko说那些满腹牢骚的人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不管怎样,爆炸的头条新闻总是能占上风。”他还补充说“不管有多少不满,也不能改变这样一个事实:就是Marva的学校能让大多数公立学校的校长们高兴起来。”
Morley Safer,曾经在1979年《60分钟》节目中报道Marva的新闻人仍然坚持他原本的立场。他告诉《新闻周报》,芝加哥那些风靡的批评性报道简直是“粗暴无礼”,“报道不属实”,并说“我相信:Marva 百分之千的是个好老师。”
而《华尔街》报道是这样看待这次争议的:“这是关于国家教育(尤其是贫民教育)政策的一个故事,公立教育在贫民教育方面表现很差,而Collins的私立学校的成功或许可以成为解决之道。”最后该文章的结论就是“这些批评无疑更侧重于他们的思想而不是挑Marva个人的小刺儿。他们知道她的成功也表明贫穷的黑人孩子能在公立学校之外的地方学习——而且不需要太多资金和教育局的管理。”
《新闻周报》则这样总结:Marva至少让国人学到两点,“一是:即使是纪录片里的英雄也是一个人,也会有缺点;二是一位老师发誓要教孩子好好读书,那么公众到底应该给多大程度的信任和希望。
最初,Marva拒绝回答这些控诉。她告诉记者们:“我对这些争议最好的防御就是‘让这些孩子会读书’”但是受朋友们和支持者们鼓励和敦促,她在Phil Donahue秀(美国著名新闻媒体人Phil Donahue主题的脱口秀栏目)做了两期专题以回应这些批评。同时,西区预备学校的家长和社区支持者也组织集会支持Marva,报社也收到来信说那些批评就是“诬蔑”。
这样的争议只持续了几个礼拜。当这一切结束,Marva也精疲力尽了,但是她和她的西区预备学校并未受到伤害。还是有很多人报名入学,排队名单上依然很多人。Marva仍然有大众的支持和钦佩。就大多数人而言,这场插曲唯一能证明的就是:Marva也只是个普通人,她不是超级人——她向来这样认为。在一次《纽约时报》的采访中,她说:“我从没有说过我是超级老师,是一个奇迹般的人,这些都是别人赋予我的。公众期望我能做到那个标准,这不公平,我只是一名老师。”
然而,即使是那些曾经试图摧毁Marva形象的批评,也从未对她对教育的热情产生过质疑。而她最在乎的也是这种热情能被认可。那些冷嘲热讽永远不能消她的成就:孩子们受到教育,受到鼓励,变得自信,并下定决心走好自己的路,这就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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