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昨天的话题。那个贱人,做了副市长就人分三等,酒分三档,连请他吃饭喝酒的老板也只能够喝二等酒,只有自己可以喝茅台。做人贪心,大小通杀,连买菜买肉,物业管理费甚至理发,也要敲老百姓的竹杠。当然,只是凭这些,他不足以落网,他贪了两千万,所以被捉了。我的问题是,假如他没有贪两千万,只是贪小便宜,只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他的这个副市长可以继续做下去吗?“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是一个很陈旧的表述,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进入我们的个人字典?好像是小学还是中学的课本有讲吧。“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以前是特指反动官僚阶级的一种特性,所以他们被人民打倒了。这是这个表达所指的历史逻辑,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常识。我个人万万想不到,几十岁了,“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这个表述,会被我用在自己的文章当中,说的是这个副市长。人民在我们的国家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我们的国号叫做人民共和国,我们的最高权力机构,叫做人民代表大会。一个人官至副市长,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个政治常识。种种恶行,只能够讲他是明知故犯。我想起了黑白电影《小兵张嘎》。那个日军胖翻译官说了一句话:“老子在城里下馆子都不要钱,别说吃你这几个烂西瓜!”这个副市长说,“我出门从来不带钱,我还需要花钱吗?全部都有人买单。”两个人的话相似何其乃尔!一个是电影,一个是现实,一个是日军翻译官,一个是前副市长。权力只是一个人品的放大镜。如果人品优秀,你再怎样放大也放大不出什么道德毛病。难道我们的官员遴选机制,不是应该将人品最优秀的人选出来,放到掌门人的位置上吗?所谓德才兼备,德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德,就是道德品德。一个官员,如果个人的道德水准在民众之下,甚至反过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他如何服众,如何对社会进行有效的管治?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不要说一个有级别的官员,就是一个没有级别的小区保安,或者X管队员,只要有一丁点权力,都要留难别人,欺负百姓。很多情况下,冲突是与严格执法无关的,与执法的水平无关,只是源于管理者的道德问题。说句丧失原则的话,哪怕你该贪的照贪,你有本事就贪,哪怕你贪几十亿,只要你对人民,就是包括自己的下属在内的老百姓每天笑脸相迎,我们都收货。一个连做人的基本礼貌都不懂的人,你能指望他的道德修养能够高到哪里去呢?我好希望上级部门能够发一个文件,对见到人民没有笑容的官员,一律连降三级。如果真有这个文件,我相信所有的官员,见到人民一定煞熟咁口,社会会和谐很多。现有的惩罚机制,对于人品不好,没礼貌的官员是不予惩罚的。只要不贪污,人品再坏都可以继续做下去。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绝大部分的官员,见到下属和人民,总是辣口辣面,窿起块面,讲话拿腔拿调,敦起个款?人民深知自己没有犯错,话之你黑口黑面啦。成天黑口黑面很容易得抑郁症的。怪不得官员得了抑郁症跳楼身亡的新闻时有所闻。有官做,本来是功成名就的事情,是一件好开心,日日一早不是睡醒而是笑醒的事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见到人民就像见到仇人,要黑口黑面?官员也是父母所生,师长所教。没有天生的坏官员。我不相信,那些参观,他们的父母从小就教育他们做人要贪心,教导他们见到人要黑口黑面,教导他们见到弱者就一定要欺负。以中国人的逻辑,哪怕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做了父母也一定是要教育孩子做好人。这是个大原则的问题。但是在家教的细节上,父母对孩子的纵容又确实是事实。骄横是纵容出来的,贪心是被父母放过的。所谓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纵子行凶,说的就是这回事。影响参观心智形成的,除了家庭就是社会。贪官的威风,难道不是被纵容出来的吗?贪官的贪婪,难道不是“人民”喂养出来的吗?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年轻的时候我看过一句话,当时不理解。这句话叫做“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我以为作者搞错了,因为政府是主导一切的,怎么可能取决于人民呢?现在我才理解这句话说得太对了。政府不是抽象的,是由官员组织起来的,而人民正是官员成长的土壤。很多人骂起参观来,义愤填膺。但是一旦自己送礼成功,得到参观的关照,又感激涕零。骂参观,只是因为参观关照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平时见到官员,大气不敢出,一旦官员对自己讲了句,小同志好好干,又激动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这样的人民能够培育出什么品格高尚的官员来?官总是要人做的。遴选官员的机制,能不能把官员的个人品格和修为纳入标准?改开之初,有能人一说,有的人的确有能力,但做人也的确很烂,也上位了。现在有的人,也是很烂,同时也没有业务能力,也上位了。这是一个不祥之兆。现在很多家长逼着自己的子女学钢琴学画画,至于逼着孩子做功课,争取考上最好的大学,更是不在话下。有没有家长将自己的子女作为未来的官员来培养呢?我估计不会太多。为什么不从小就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为品行良好,学识渊博,组织协调能力强大的官员呢?从个人角度讲,做官也是好事。首先是实现个人价值,二是工作稳定,收入比较高,也可以满足领导欲。从国家角度来讲,正如伟大的教员所教导的,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所谓的国家栋梁,指的其实就是国家的官员。讲完家长讲学校。很多官员都有在学校做学生干部的经历。如果学校能够将品学兼优的学生挑选出来进入学生会,这对于国家的未来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若干年前我有机会在某间大学演讲,接待我的是学生会的头头。那种点头哈腰,言不由衷,对下属的呼呼喝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完全就是成人官场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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