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尼采五岁时丧父,从此便在一个没有男人的环境中成长。中学时期,尼采就读于一所寄宿学校,首次和家庭背景大不相同的男孩子相处,尼采显得十分不自在,这也为他日后的孤独人生埋下了伏笔。在这段青春期的日子里,苦涩的尼采,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和妹妹伊丽莎白两人玩耍。伊莉莎白是唯一带给他温暖和欢欣的人......本文要说的是,尼采不但不仇视女人,而且非常渴望女人的爱情(田俊武).
“你到女人那里去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这是哲学家尼采在他的传世之作《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书中的至理名言。这句名言被误读为尼采对女人的极端仇视,因而遭到女权主义者的谩骂和回击。至于这句名言的具体哲学含义,本文无意做出高深的阐释。本文要说的是,尼采不但不仇视女人,而且非常渴望女人的爱情,甚至发展到妓院嫖娼,乃至与妹妹的乱伦。“由于童年丧父,所以我的生命之水一直受到污染,没有一些必要的男性元素来纯化我生命的本源。因此,我在内心中对女人的娇弱与矜持大为生气……我渴求女人的热情之爱,她能把我从目睹上帝之死的恐怖世界中救赎出来。”
公元1844年,尼采诞生于一个虔诚保守的宗教家庭。尼采五岁时丧父,从此便在一个没有男人的环境中成长。中学时期,尼采就读于一所寄宿学校,首次和家庭背景大不相同的男孩子相处,尼采显得十分不自在,这也为他日后的孤独人生埋下了伏笔。在这段青春期的日子里,苦涩的尼采,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和妹妹伊丽莎白两人玩耍。伊莉莎白是唯一带给他温暖和欢欣的人。在被称为“最私密的临终告白”的自传《我与我的妹妹》里,尼采坦诚他与妹妹藉由身体的碰触而享受快感的滋味。尼采说妹妹长期挑逗自己的性器官,并把兄妹的乱伦归罪于其妹妹。尽管对这样的乱伦,尼采有着负罪感,可却无法离开其妹妹。后来妹妹与一个叫佛尔斯塔的男人恋爱,尼采坚决反对妹妹与那男人结婚。妹妹伊丽莎白最终与佛尔斯塔结婚了,结婚那天许多亲戚朋友都前来祝贺,唯独尼采没来。尼采对妹妹的感情是真心的,1888年尼采给妹妹一封信,信中说:“我可以有一个值得尊敬的、令我向往的女性。但是,最好的事情,是要回了我最喜欢的洛马,妹妹对于哲学家来说,是非常幸福而适合的人。”“洛马”是尼采对妹妹的爱称,把妹妹要回来,大概是把妹妹从妹夫那里要回来。这封私信,清楚地说明哲学家——尼采对妹妹的爱,包括肉体的爱。
尼采和妹妹伊莉莎白的那种乱伦带给他的不仅限于安慰,对妹妹的爱恨交加导致尼采一生在对女性的渴望和怀疑、厌弃间摇摆不定,也注定尼采一生婚姻的失败。也许年幼时就与妹妹发生乱伦的缘故,尼采一直痴迷于年轻的女人,而老女人在尼采的眼里,就是一种怪物!因此,在其悲剧性一生中,尼采曾经发疯地追求过除妹妹伊丽莎白之外的其他年轻女人。尼采对年轻女人极端崇拜和仰慕,甚至甘愿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甘愿挨女人的鞭子,而不是如他后来所说的向女人扬起鞭子。1866年夏季,尼采在莱比锡大学读书,爱上了到莱比锡演出的女演员拉贝,给她寄去自己谱写的一首歌,并附上狂热的献辞,他还悄悄为她写了许多情诗,不过,仅此而已,这个羞怯的大学生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他的初恋成了一场毫无结果的单相思。1876年,尼采在瑞士巴塞尔大学当语言学教授时,结识了荷兰少女索洛梅,曾以一纸书信求爱,但被婉言拒绝。甚至在索洛梅嫁人的那一刻,尼采还眨巴着疑惑的近视眼,好久不能明白这个事实——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去嫁给一个不是哲学家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才华应是最大的魅力。尼采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那副天才的大脑在爱情上显得过于天真,不知道女人天性是爱财富和权势的。
尼采40岁的时候,爱上了比他小18岁的女孩莎乐美。当尼采第一次见到莎乐美时,他说,“我们是从哪颗星球上一起掉到这里的?我在这个夏季所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就是同莎乐美交谈;我们在智慧及趣味方面,有最深层的沟通,使我们相互间成了相得益彰的,观察和被观察的主客体。”莎乐美1861年出生于俄国,父亲是一位俄国将军,她有着着法、德、丹麦、俄国四种血统。看过她的照片,饱满有力的额头,精雕细琢的坚强下颌,蓝色的明亮眼睛,饱满丰润的双唇,修长优雅的脖颈;她的眼睛有一股摄人的魅力,但那不只是诱惑,更多的是自省审视,凌然而充满力量,射向人的内心灵魂,直抵精神深处的高度目光。尼采曾这样形容莎乐美:“像一座山一样,特别是当人想到她的自由,是绽放在一片浓密的布尔乔亚丛林之中;她那罗马帝王般的步伐,仿佛没有东西会有胆子挡住她的去路似的。这样一个拥有让人不可思议的自信、大胆和反叛,貌美惊人的形象便出现在眼前。”于是尼采像初次恋爱一样爱上了莎乐美,像永远不会再爱也从来没有爱过一样爱上了莎乐美,像爱着他死去的上帝一样爱上了莎乐美。尼采用各种昵称来称呼他心爱的女郎,例如“海伦、卡莉苏(Calypso)、黑肤公主、亲爱的俄国女士、俄国维纳斯、俄国海伦、斯拉夫公主、斯拉夫维纳斯、暗黑的海伦、俄国卡莉苏”等。他完全陷入了狂热之中。他没有想到,这样一张女性的面孔上,会露出理解的目光;这样一颗女性的心灵中,会充满对他的崇敬。尼采曾在致好友的一封信中说:“在思想和情趣方面,我们之间有强烈的相互吸引力以及很大的共同之处,彼此互补。也许像我们之间的这种开诚布公的哲理探讨过去从来未曾有过。”
然而,爱上莎乐美是尼采的一场宿命。有人如是评判莎乐美:“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掀起精神和情感的疾风暴雨,造成一条湍流。她从来不去关心这条急流带来的是祸还是福。她是一个强大的、百折不挠的自然威力,一个原始的、充满魔力的两性人,不具备任何女人、甚至男人弱点。”同时卷入这条湍流的,还有尼采的密友保尔·李。被爱情折腾得神魂颠倒的尼采甚至还指望保尔·李助他一臂之力。他们陷入了奇怪的三角恋爱关系之中,三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一同散步、交谈。尼采甚至还跟保尔·李跟莎乐美照了一张惊世骇俗的合影:莎乐美手持鞭子,而尼采和保尔·李则扮作两匹马,被莎乐美驱驰。这场恋情在反反复复中持续了几年时间。一直把尼采视为自己所有物的妹妹对莎乐美产生了强烈的抵触。生活在母亲和妹妹之间的尼采个性羞涩、敏感,常常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热烈的情感。而莎乐美也只愿意和尼采进行精神上交往,不想进一步深入到床上。随后在一系列的不利因素之下,莎乐美终于跟尼采断绝了来往,却在尼采发疯之后成为尼采的传记作者。
爱情的不遇,使痛苦的尼采走入了妓院。关于这一点,尼采在《我与妹妹》一书中更不讳言,甚至还有嫖妓情景的具体描述。尼采甚至认为,“每个女人心底都是一个妓女”,他甚至希望能够在妓院中接受教养。他对年轻女孩与妓女的沉迷,可以用他自己的一句话作为总结:“(我)必须拥有一位年轻女孩——纵使只是一位小小的妓女……”而到妓院嫖娼的经历,最终使不幸的尼采染上了梅毒。梅毒,荣格所说的“黑暗中的毒药”,仿佛是潘朵拉掀开的盒子里飞出的死亡的阴影,紧紧地吸附在健康的躯体,使之长出斑点,“像盛开的仙人掌花”。慢慢地,全身到处都长出颜色黯淡的疹子,像是甜美的玫瑰。梅毒侵害人体时,患者呈现精神幻觉和分裂症状。梅毒被认为恶魔撒旦的化身,恶魔一旦缠身,不容易觉察,因为它善于模仿其他病症。梅毒发作时会对个体产生一些酬赏作用,例如个体会产生异常的欣快感,激发出源源不绝的创造能量,或者形成自大狂恋感,这就不难理解尼采狂傲的个性。对于一个爱情不遇的男人来说,染上梅毒是不幸的。但对于思想的超人尼采来说,染上梅毒或许是一种幸运。在梅毒的作用下,尼采的神智发狂了,他的许多常人难以理解的哲学呓语,都是在发疯状态下一气呵成的。他的“上帝之死”的宣言,也是在发疯状态下喊出的。
在梅毒和疯癫状态下写出的东西,自然常人无法看懂,能看懂尼采的人差不多跟尼采一样是疯子。事实上,尼采的书籍都是自费出版,且大多仅卖出几百本,最多也不到两千本。在1885年他只印出了40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只将其分送给他的亲密朋友们阅读。在1889年1月3日,尼采再也无法忍受梅毒的肆虐和无爱的孤寂。他在卡罗·阿尔伯托广场看见一匹马被马夫鞭打,突然上前抱住马的脖子痛哭道:“我受苦受难的兄弟啊!”,接着便瘫倒在地上。尼采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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