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介意自己在人前是什么样子,做得好或是坏,提心吊胆着。总有忍不住的时候,借着温存的幸福,冲口而出: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这样的问话极为无意义,回答是赞还是损,都透着无来由的宠爱或是应付,罢罢罢,还是由着性子做自己吧。
常常瞧着自己纤弱的身子想:就喜欢女人的小性情、小脾气、小任性、小胸怀,不求上进,只迷自我,如此,足矣。也不管面对的是怎样的人,不管不顾的,就由着性子恃着女人的身份,尽情的享受女人的“小”。
常想,我喜欢的生活方式,极为烟火味,做菜做饭,尽己本份,洗衣抹地,不苦不累。又可以很矫情做作,换件飘飘长裙,趴在窗台上跟着学唱昆曲越剧,一脸的不吃人间烟火。或是素颜棉衣,借着午后的阳光,斜躺着读杂文,读佛经。又或是夜深人静时刻,借着夜空的寂静,把脑子里的奇思怪想敲出来,形成文字。
眼瞧着别的女人都做强做大,成了学者专家或是女强人女富者,我是敬佩着的。我相信那是能力气体现。而自己悟性有限,即使再给我二十年的努力,我一样只会做成小女人,端着满脸满心的“小”而自足。所以惧怕所谓经济金融的术语,像刺中要害一样的惧怕,那满脸的羞愧和自卑,难于承受。
二十年来的被“管制”,一日复一日的被管成了无可救药的小女人,低眉敛眼的挤身于社会大潮中,没淹死,算是庆幸。于是整日里胡思乱想,用文字记录脑袋里崩出的句句字字,以此为乐。活了这好几好几十年,打心眼里想保留心间的纯粹,那种小女人的纯粹,只为在他面前呈现、取悦。有时惊觉,这样的执着与付出,得到的也许是伤害和厌倦,但很执着的乐此不疲,义无反顾,哪怕最后可能会成一抹挥手即去的流云,也默然承受。
生命很轻,情感很重,就这样傻笨的做小女人,只求有个他,理解我低头时的微笑,以及我转身后的哀愁。那样,我就是活在虚拟的象牙塔里的烟火女子,实在且矫情,满心愉悦。
好吧,原谅我的不思上进吧,就满足于简单衣裳、粗茶淡饭的简朴,只在心境营造一片富足,以此为乐。只是,总会心有介怀,为自己的无所作为而内疚、而自卑。大千世界,一粒种子都想发芽、生长、壮大,何况是人呢。只是我这心里的小啊,已经把我束缚成退守一隅的笨拙,安静的享受自己的卑小。
总有人说我是喜欢被人宠着的小女人,其实谁不是呢,我只是喜欢得明目张胆罢了,不藏不掖的。也许因为喜欢被宠着,所以潜意识里,就把自己界定为小女人,无怨无悔。哪怕事与愿违,或是无可收获,心底那份喜欢,从不改变。
人生有时令人彷徨,得得失失间,也许留不住的是美好,留住的反而是无措。又如何呢,都是自己所为,只为一瞬的动心,宁可粉身,或是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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