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异源同流
一千多年以前,在中国理性凝聚和伦常积淀的文化土壤 上,曾经孕育出两朵绚丽的人类思想之花。一株绽发于飘逸着 浓郁酒香的竹林清风之中;一枝则俏立于谐合着劈柴担水的方 便法门。它们或者髙扬起潇洒且晦涩的思辨风采,或者标榜出 机锋棒喝的直觉悟性,尽管如此,不仅些许威严傲慢的帝王将 相为之折腰俯首,众多倜傥不凡的风流才子竞相顶礼叹服,而 且也使无数衣裳褴褛的寻常百姓为之喝彩膜拜。虽然年轮的更 替多少淡化了它们当年那灼灼逼人的秀姿,可时光的流迁却无 法湮没它们在人类思想发展史上的深邃隽永的魅力。它们便是 至今仍为世人所常常乐道的玄学与禅学。
说起玄学与禅学,熟悉华夏传统文化历史的人们或许会即 刻在脑海中表象出它们各领风骚的鲜明品格。作为源于本土文 化传统的魏晋玄学,由于其对宇宙本体的开创性探求,从而将 中华民族的思维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作为源于西土佛教文化 的禅学,在其东渐华夏并植根、开花于其中的过程中,以它对 人生即永恒的信仰性执著,为围于经验价值系统的中华民族提 供了一种具有强烈现实色彩的超越境界。或许是抽象的宇宙本 体离不开对永恒的信仰,或许是现实的超越境界必须借助于玄
思方可表现,故而,异源的玄禅经过数百年的碰撞互摄而终于 归于一流。需要指出的是,作为历史的社会思潮流派,玄学与 禅学所存在的时间坐标并不完全一致,并且其发展也不尽同步 始终,然而,在中国传统文化齡发展史上,玄学与禅学异源同 流的过程及意义,则对华夏民族传统文化的发展产生了举足轻 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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