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出门诊的时候,一个老伯在家人的搀扶下,颤颤悠悠地来到我诊室的门口。我看了一眼,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由于这个病人症状比较典型,我便随口问了一下身边跟诊的学生:“你看这个病人得的什么病?大概是个什么症型?用点什么药好呢?”
学生经我这么一提醒,认真观察起病人来。可惜,知道病人在我身边坐定,学生还是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
我低声对学生说:“他之前应该得过寒性的中风,现在遗留下一些后遗症。”
学生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然后充满好奇地倾听我和病人及其家属的交谈。
他的家人说:“武大夫,我爸爸前段时间得过中风,之后就一直这样,腿脚不利索,说话也不灵活,你看这么办呢?”
我帮病人仔细地把了脉,问了一些中风前后的情况,又观察了一下病人的整体状况,最后看了看舌。我对他的家属说:“老人家得的是寒性中风,我给你开个方子帮助他调理一下吧。平时在家的时候,你们可以给他吃点华佗再造丸或者大活络丹等成药。另外,一定想办法让老人心情愉快,帮他多做运动,尽量让他多说点话……”
我把中风后遗症的一些注意事项交待给病人家属后,又迎来了下一个病人。等我将患者全部看完,没人的时候,我的学生就迫不及待地问我:“老师,之前那个寒性中风的患者,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好神啊!”
我笑笑说:“据我多年的临床观察,手老蜷着伸不开,一看这个姿势,就知道他是寒性中风。如果这个手老是张着的,收不回来,也动弹不了,那这个时候则多是体内有热。你刚才注意到病人的手了吗?”
学生摇摇头说:“我就是观察到他走路不方便,需要人扶着,另外口角还有点歪斜,所以大致猜测是中风。但是我还真没注意到手这个细节,老师真厉害!”
我说:“刚才的那个病人,他走路的姿势,以及其他的一些表现很容易使我们想到中风。关键是这个病人的收缩得很严重,脸色发青,穿衣服也很多,那么这些症状综合起来,还是很典型的寒性中风,所以我才问你,是什么症型的?”
学生若有所得:“原来看手就可以分寒热呀?”
我微微一笑:“是呀,看手就可以知道一大半了,《内经》里面不是讲到,寒则拘急收引,热则纵缓不收吗?再结合病人的脉象、舌头等其他表现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哦,原来理论结合到临床上是这么一回事呀!刚才是寒性中风的用药,那么热性的呢?”学生迫不及待地提出了问题。
“是呀,我十步以内可以断人体寒热,凭的也是临床的这一些经验总结。不知道的人以为多么神奇,其实,就像魔术师的魔幻法术一样,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不过如此。还有你刚才问道的热性中风,临床上我多建议病人服用牛黄清心丸、安宫牛黄丸等。”面对自己的爱徒,我毫无保留地与之交流。
学生若有所思:“谢谢老师的传授,不过,我不明白什么样的人会的中风呢?”
我说:“一般情况下我先将病人大致分为寒热两型,然后分成木火土金水五行,若是再细分的话,每行里面又要分阴阳了。从中医的角度来讲,阴木和阴火的人得中风的偏多一些。但您别担心,上帝造人的时候挺公平的,他让你得了中风,肯定不会让你得肿瘤,很少说这个人今天得了中风,明天又得癌症的。”
学生笑了:“是呀,不能倒霉的事都跑到一个病人身上吧!”
我点头说:“是,不过,据我临床观察,中风也的确有偏爱的人群,这些人多有五大特点:医生不爱运动,二是爱吃肉,三是懒一点,四是好生闷气,五是乌黑的黄脸、两眼圈发黑的人。其实,中风多是本虚,虚了之后,很容易导致坎离异位,换句话说就是该奔脑子上的不奔脑子上,该奔肚子上不奔肚子上去。”
学生一脸疑惑:“老师,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做坎离异位?”
我缓缓地说:“不理解没关系,它涉及到易经中后天八卦的一些知识,你不妨多了解些中国传统文化,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而且,我相信随着你接触的传统知识越多,你也越会被咱们古人超前的智慧所折服的。”
很多人觉得中医很“神奇”,但大家其实都是普通人,中医也不是难以掌握的什么玄学。只不过,作为中医,我们更注重细节,更多地在细节上下功夫。你想,一个中医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又怎么给人望闻切问?师常言:成功与否,只在扫地推磨之间。好的中医就诊的很像福尔摩斯一样,在你刚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观察,看你的脸,看你的手,看你走路的样子,总之,一切跟病情可能有关的东西都要看。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整体着眼,找到你生病的真正原因。
有时候,病人或学生觉得我很“神”,也是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些细节,而我注意到了。因为我找到了得病的真正原因,所以用起药来往往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不过,治病救人就应该这样,因人而异,因人制宜,用适合他的方法来看给他看病。如果我们在养生上也能这样,注意观察辨别,然后根据各自的体质来通补,那么我们又何须担心养不出一个好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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