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脉的发生,往往与过量美食有关。不过具体吃了哪些食物,在脉象上还是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对这些细微差别的把握,对快速树立在患者心目中的形象,会有一些作用。试想,医生看过脉,没等患者开口,先问:这两天有没有吃烧烤呀?又喝酒了?最近甜的东西没少吃呀?是不是水果是不是有点多呀?在患者看来,这简直就是扁鹊饮过上池水后,有了透视眼的功能,好神奇!其实,关键就是对滑复合脉的把握。
上文讲到引起滑脉的几种食物:油腻、甜腻、粘腻。逐个看一下。
油腻食物,首先是油大。无论油饼油条、炸鸡薯条,这些油炸类的食物,还是水煮、火锅,烧茄子、地三鲜这些油大的菜品,连吃三天,都会让人纳呆腹满,吃不下饭;原因就是油腻。其次是肉多,尤其肥肉多,比如东坡肘子、红烧肉,炖排骨、涮羊肉,这些纯肉类的硬菜,好吃固然是好吃,但吃多了化不动,最容易生出痰火。如果烹饪方式还是烧烤,热性就会更强。最后,奶制品,也可以算作油腻一类。奶中含脂肪量较高,所谓奶香味,主要就是里面的脂肪散发出来的。一些西方人的饮食习惯,把奶当水喝,结果就是油腻太过,痰湿隆盛。无疾曾亲见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伙子,体重大概四百斤,像座移动的小山。另外,作为食品,奶和糖通常离的很近,作为甜腻,也未尝不可。
油腻类的食物中,油大、肉多两类,是人们心目最具代表性的传统美食,这些大鱼大肉,也是造成滑滑数脉最主要的原因。一方面,大量油腻生痰,引起滑脉;另一方面,肉这种食物,和其他面粉蔬菜,还是有些不同;不管猪牛羊、鸡鸭鹅,还是鱼虾蟹,按上去都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劲力。也就是说,这种肉类食物带来的滑脉,除了通常的滑腻感觉外,还有额外的一份劲力。如果一定用文字来描述,那应该就是滑数了。其中,滑数象最明显的,当然要数羊肉。再加烹饪方法,如果是煎炸、烧烤,或者火锅,本身又会增加一份热力,滑滑数象会更加明显。所以,上面提到的,从脉象判断吃烧烤,关键就是在滑腻脉的同时,还有明显的滑数象。
再说甜腻。常规的甜腻食物,首先是糖,和糖类食品,比如蜂蜜、巧克力等。各种糖,无论颜色、形状、质地,只要是糖,性质都一样,味甜性粘腻。中药理论中,甘味药性缓,靠的其实就是这份粘腻,把一切速度都拖慢。其次是以糖为原料的各种饮料和食品。这些食物的品类很多,既包括可乐、雪碧等碳酸饮料,也包括冰红茶、奶茶、酸梅汤之类的软饮,以及各种果汁、纯果汁。仔细看看成分里碳水的分量,换算一下,触目惊心。100毫升的含糖量,基本在10克左右。那么常规的听装饮料330毫升中,含糖量大约是30克。满满一勺糖大约10克,试想把这三大勺糖吞下去,再用水冲,感觉如何?但加上气泡,和各种调味剂,我们居然就很愉快的喝了进去,细思极恐。除饮料外,各种点心、蛋糕,之所以成为美味,糖通常也必不可少;也属于甜腻一类。
最后是各种含糖量高的干果、水果。干果中,有些很甜,比如葡萄干、桂圆干、柿饼、无花果之类;水果中,也不乏甘甜鲜美的,比如葡萄、香蕉、荔枝、菠萝等,尽可归入甜腻一类。不过,果品类情况有些特殊。干果中,除了上面提到的,从水果衍生出来的干果,大部分甜腻感觉并不明显,反而油腻的感觉更突出,比如核桃、花生、腰果、碧根果。加上制作过程多用烘烤,所以将这些干果归入此前油腻类,更适合一些,脉象更多见滑滑数。
而水果中,有些苹果、梨、杏、瓜,其实并不算甜,但只要生吃,就会多出一份凉意。某些蔬菜,比如黄瓜、西红柿、萝卜,也有类似特点。这些生吃的水果、蔬菜,往往会作为生活习惯保留下来。而无论何事,一旦成为习惯,日积月累的效应,就不容忽视了。如果长期大量吃生冷的水果,比如有患者每天吃四五个苹果,甚至有个更夸张的女同学,由于家里做水果生意,按自己的说法,每天至少吃一盆水果,把水果当饭吃;长此以往,体内会稽留下大量的痰湿不说,还会见到寒邪的身影。从脉象上看,就是在濡滑脉的同时,兼见弦象。如果吃下去的不只是水果,还经常是更凉的冰镇饮料,甚至是各种冰棍、雪糕、冰激凌之类的大冰块,脉象,尤其在右关部上,初按上去,濡滑象通常会不明显,更明显的是弦紧象。针刺后几分钟,弦紧象逐渐化开后,濡滑象才会一下涌出来。
总体来说,甜腻类食物,在体内的主要方向是化生痰湿,脉象上会是比较经典的濡滑象。其中需要重点关注的,大约是两点:一是濡象的大小,二是弦脉的有无。濡象大小,主要与水量多少有关。举例来说,每天狂喝可乐见到的濡滑象,和大量吃水果的濡滑象,以及不停吃糖块的濡滑象相比,一般是可乐的濡象最明显,吃糖块的濡象最轻,而滑象更明显。弦脉出现与否,首先与寒邪大小有关,其次也和体内阳气多少有关。接连三根冰棍入肚,右关部大都能见到弦象。如果只是喝一杯常温水,有些阳气足的,脉上就不会有异常;而虚寒的朋友,就有可能在右关见到弦细脉了。
粘腻食物,生活中吃的机会相对较少,且往往与甜腻一起出现。像上面举的例子,汤圆、元宵之类,无不是粘+甜的模式。参照刚刚讲到的甜腻脉象特点,粘腻食物的主要脉象也是濡滑,滑象更突出些。
最后,酒也是一大类能化生痰湿的重要饮品。生活中常见的酒,包括白酒、黄酒、葡萄酒、啤酒,以及各种洋酒,全部都能生痰湿。毕竟,身为粮食精华,与肉、奶、糖一样,酒也是大地精华凝练后的产物。只不过,各种酒性质有别,因而生出的痰也会有所差异。其中,白酒性质最烈,火性最强,因而滑脉中往往夹着滑数;40度左右的洋酒类似。黄酒、红酒相较温和,饮酒量大,则濡滑为主;只是黄酒喜温,红酒喜凉,略有差异。最后,啤酒中酒精含量最少,一般不超过5度,所以水湿性质最明显,脉象上大约濡脉为主,兼有滑象。夏天冰镇的话,弦紧也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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