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拳与放手
有位亲戚到医院生产,适巧一位邻居朋友也在这所医院住院治疗,便前往一起探望。
当然是先去看新生儿,在育婴室内,一张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作出各种不同的表情,仿佛要急着道出自己对未来的热望,令人感佩人生舞台上,最真最善最美的镜头都已齐聚于此。尤其是那双小手,被放在棉被外头时,更是拼命地抓呀抓个不停,「他们希望抓到什么呢?」我很好奇地猜想:「抓钱?抓权?抓美色?抓长寿?抓好名声?……」 随后我来到邻居朋友这儿,可是按床位号码寻找,却没看到人,明明是这里应该没有错,但怎么不见人影?莫非他已出院回家?或……问了服务台护士小姐,才知道他今早已被送入加护病房,再问加护病房所在,找到加护病房。「啊!老天!」原来这位邻居朋友已回天乏术,刚要被推出加护病房,往太平间送。我看到他脸上就像呈现出一个大「!」号似的,是否他还想说什么话?是要叹壮志未酬?还是遗恨有冤未伸?还是可惜未见亲人最后一面?或是哪里还存有私房钱未交代?但助理人员仍旧一步一步地把他往太平间里推,我看见他的两只手,露在毯子外面,非常清楚,两手张开着,里面空空的,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附注: 在乡下旱田里,常种些玉米,每当成熟时,屡遭猴群来偷采。他们在采摘时,右手摘一穗咬一口,就往左边腋下一夹,顺手再采另外一穗,同样,也只咬一口后又往另一边腋下一夹。在他们的感觉里,似乎穗穗都已在他们腋下夹得牢牢的。就在这么一摘一夹中,只要几只猴子,过不了一会儿,整田玉米穗全被摘光,但带走的,只有刚刚摘下,还咬在口里的那一穗而已。若被人一赶,就连口中的这一穗,也弃之不顾,双手双脚攀援着树枝,落荒而逃,一个玉米也没带走。
另一则,据说,马其顿王国的亚历山大帝,在他将死前留有遗令,在他出殡时,要把他的两手露在棺材外,好让他的子民了解,无论他有多大的权利与财富,死后,一件东西也带不走。 也许,您会嗤笑猴子的愚痴,而赞叹亚历山大的睿智。但不管天才与白痴,都诚如祖师所示:「万般皆不去,唯有业随身。」别忘了,我们自己要走时,也是万贯家财带不走,妻子儿女无人能相随,只有自己今生今世所造作的一切善恶业,它会牢牢跟着我们去的,我们能不谨慎从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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