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寻梦源的朋友们组织了2010年的第一次集体活动——探望北京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天公作美,风和日丽,朋友们的心情亦是如此。
在捐赠了物资、听周主任详细地为我们介绍了北京儿童福利院的建成、历史和发展情况之后,我们和孩子们有了短暂的接触。
在大厅里时,刚巧是休息时间。一群学龄儿童欢笑着从走廊里涌向我们,一声声问好之后,又欢笑着涌向操场。周主任介绍说,这些孩子已经上学,就在附近的正规学校里就读。原本,他们应该转入第二福利院的,可是因为那里床位紧张,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孩子需要正常的校园生活,更需要正常的家庭生活。说这些话时,在这里工作了近二十年年龄与我相仿的周主任,将浮着忧伤的目光投向窗外。
隔着玻璃窗,看着尽情嬉闹的孩子们,我的心底涌起一缕缕复杂的情愫。眼前这些孩子是不幸的,他们有着或轻或重的残疾,因了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父母;他们又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可以生活在制度完善、设施齐备、工作人员素质较高的北京儿童福利院。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与他们情况相似、甚至比他们的状况更为糟糕的孩子们生活在孤苦之中、挣扎在生死边缘。
这一切,让我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再一次升级,我似乎听到了我的生命之树拔节的声音,我似乎看到了身边每一个朋友的生命之树都越发茁壮。
随着周主任,我们逐个楼层参观了福利院的不同区域。当我们来到启蒙区,那些三四岁的孩子们张着小手像小燕子一样扑向我们。他们大声喊着“叔叔、阿姨好”,他们大声报着自己的名字,他们热烈地投向我们的怀抱。那一双双满是渴求的眼睛,那一颗颗期待温存的心灵,所要企及的却是千万个家庭中的孩子们习以为常的拥抱和亲吻。这一刻,所有的朋友都变成了孩子,泪水和着笑容的脸庞上,绽放的是人的本真,是最最的温柔。
“我爱你们”,这是我心底的声音,可我分明感受到了每一个朋友的共振。是的,这样的情形下,没有人可以不被感动,没有人可以不被唤醒最温柔的本性。“我爱你们”是此刻每一个朋友的心里,唯一的声音。
最让我们怜惜的,是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们在保育员的看护下,一声声地呼唤着“妈妈”,蹒跚着向我们奔来。他们还不大会说话,但是聪明的他们用稚嫩的小手传递着心底的声音。在他们的心里,所有来探望他们的人都是妈妈,所有关爱他们的人都是妈妈。
周主任说,福利院里在第一线工作的几乎都是女性,所以这里的孩子习惯把每一个保育员和老师都叫做妈妈,他们没有“爸爸”的概念,不知道什么是爸爸。说这些话时,那抹忧伤又浮在了她的目光里,直引得所有的朋友都忧伤起来。
“等春暖花开吧,我们多组织一些人,带孩子们一起去郊游,让他们感受更多的父母般的关怀。以后,我们会经常来,尽我们的所能为孩子们做点什么。”临别时,大家和周主任如此约定。
走出福利院,谁也不想坐车,我们就在阳光下,沿着清河的堤岸漫步。这次随我同来的朋友都是第一次到福利院探望,有朋友满眼泪水,有朋友声音哽咽,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感谢那些孩子让我们知道,我们原以为早已麻木的心依旧鲜活。
看着清河里的冰,和仅有的窄窄的一条没有封冻的水,我想起了多年以前去福利院的情景。那是在家乡时,儿童节去探望福利院的孩子们。和他们一起游戏了一个下午,就要离开了,一个四岁大的小姑娘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保育员拿来巧克力对她说:“乖,松开阿姨,给你巧克力吃。”
向来对巧克力情有独钟的小姑娘,把脸埋在我的胸前,哭着说:“不要,不要。”
保育员问:“那你要什么?告诉我,我拿给你?”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用小小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这个。”
保育员一把抱过女孩儿,把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失声痛哭。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司机——一个刚刚二十出头、还没有结婚的小伙子,登时都泪流满面。
不论您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这样的情形下,没有人可以不被感动,没有人可以不被唤醒最温柔的本性”,都可以亲自到任何一所福利院去感受一下。我深信,当孩子们唤醒您最温柔的本性的那一瞬,您和我们当时一样,是最真实的、最自然的、最纯粹的。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