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武乙时期,犬戎入侵豳地,古公亶父(周太王)逃亡岐山,得到商朝同意之后,在周原建立了“周”政权。然而不到百年,周人就从一个逃难的部落,成长为参天大树,并推翻了商王朝的统治。
关于周人兴起的原因,史书将之归结为“仁政”,古公亶父、季历、姬昌、姬发“修德”,实行以仁治国,而纣王“不修德”,荒淫无道残暴不仁,于是乎天下人都支持周国,最终武王轻松灭掉了商朝。
那么,事实真是如此吗?其实,周人兴起的部分原因,被史书隐藏得太深,甲骨文揭开原因,原来与四个女人关系密切。
古公亶父的妻子——太姜
古公亶父的妻子叫“太姜”,是一个姜姓女子。关于太姜的身世,史书上没有提及,但甲骨文却揭开了真相。
甲骨文中的姜字,其实就是“女性羌人”,后来演化为姜姓。
甲骨文中的羌字,起初字形上有绳索,表示羌人俘虏,后来绳索没有了,大概是商羌和解。甲骨文卜辞现实,商羌有过长期战争,羌人广泛分布于西北地区,拥有很强的实力,但各自为战,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权,位于山西的吕国就是羌人政权。
可见,古公亶父娶了太姜,意味着他与羌人部落联姻了,可以获得羌人的一定扶持。后来姜子牙投奔姬昌,或许也与早先的周羌联姻有关,而姜子牙之女邑姜嫁给周武王,可能是周羌的再次联姻。
也就是说,周人兴起的过程中,除了依靠古公亶父的智慧,一定程度上还借助了羌人的势力。周人逃难岐山时,面临着很多困难,极有可能是太姜娘家给予了很多帮助,让古公亶父在岐山站稳脚跟!
古公亶父的媳妇——太任
古公亶父第三子叫季历,娶了殷商贵女太任,但对于太任的身份,史书上没有直言。然而,无论是相关史料,还是甲骨文,都显示太任其实是殷商宗室贵女。
《诗经·大明》记载:“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
先秦《世本》记载:“祖己七世孙成,徙国于挚,更号挚国。”
因此,太任是祖己的后代。但史书上对祖己身份说法不一,有说是武丁时的大臣,有说是商王武丁的嫡长子。包括《尚书》、《史记》在内的史书,暗示祖己是武丁的大臣,而不是亲子。
但甲骨文显示,祖甲在祭祀父兄时提到“王宾父丁岁三牛□兄己(祖己)一牛、兄庚一牛、亡尤?”商朝周祭谱中,明确写着“祖己”。可见,祖己的确是武丁的嫡长子,大概早先被立为太子,可惜英年早逝,早于武丁去世,于是被商人祭祀,故而太任就是殷商宗室贵女。
所以,太任与季历的儿子——姬昌,乃是周人与殷商联姻的结晶,身上有着非同一般的政治资源,古公亶父自然会认为他比泰伯更可能兴盛周人,故而所谓泰伯奔吴,极有可能是被逼出逃。更为重要的是,从季历与太任的婚姻来看,周人能够从一个逃难部落快速崛起,到季历时“讨伐西落鬼戎,俘虏了十二个翟王”,背后无疑离不开殷商的扶持。
笔者认为,殷商可能需要周人帮助稳定西部,而周人需要殷商的扶持,双方一拍即可,各取所需,于是才有商周联姻。
但对于儒家主导下的史书来说,承认殷商扶持周人,无疑将会削弱周人反商的正义性,因此就对太任身份模糊不谈。
姬昌第一任妻子——归妹
在羌人与殷商的扶持下,周人实力飞速壮大,引起了商王文丁的担忧,于是囚杀了季历。姬昌继位第二年,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起兵攻打殷商。或许因为内心愧疚,或许因为其他原因,商王帝乙采取联姻的方式,安抚了姬昌,史称“帝乙归妹”。
《诗经·大明》:“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俔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缵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
也就是说,“归妹”与姬昌的婚姻,《诗经》中称赞为“天作之合”,婚姻举办得非常盛大。
可惜的是,“归妹”可能生病去世,于是后来姬昌又娶了“有莘国”之女“太姒”,生下了伯邑考与姬发(周武王)。
姬昌有10多个儿子,史书将伯邑考列为长子,但归妹与姬昌真没有后代吗?
联系到后来三监之乱中,管叔、蔡叔、霍叔非常诡异的联合纣王之子武庚发动叛乱,砸自己家的饭碗来看,这三个人至少应该是归妹的儿子,姬发同父异母的哥哥。
再联系到姬昌快要去世时,才立姬发为太子,说明姬昌可能希望以管叔等为纽带,维持与殷商的关系。因为姬昌一日不立太子,那么管叔就有希望成为太子,殷商就可能借助外甥管叔来实现统治周人的战略。
也就是说,姬昌娶了归妹,再次实现商周联姻,应该是获得了殷商的很多好处,所以归妹去世后,姬昌很长时间内并未确立姬发的太子地位,目的是为了维持与殷商的关系。一旦早早确立姬发的太子地位,那么殷商扶持外甥为周国国君的战略破产,必然很难再对周人友好。
姬昌第二任妻子——太姒
归妹去世后,姬昌娶的第二任妻子叫“太姒”,是有莘国之女,与大禹同姓姒。据说,夏后启之季子武观居西河而承有莘氏名,莘为通天地之人的意思,因此“有莘国”是夏人后代建立的国家,而“莘”字又说明该国有着独特的地位,商汤、纣王都与有莘国有过联姻。
《国语·周语上》记载祭公谋父说:“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不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
也就是说,周人本是虞朝、夏朝的铁杆下属,在商汤伐夏后,跟随夏朝部分势力流亡到了西北的戎狄地区。
因此,姬昌娶太姒,其实意味着周人与夏人后裔联姻,或者说在整合夏人势力。
综上可见,在周人兴起过程中,固然有着周人的智慧与努力,但与这四次重要联姻密不可分,即与太姜联姻拉拢了羌族,与殷商两次联姻至少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利益,与太姒联姻可以整合夏人势力。借助于羌族、夏人势力、殷商,于是周人从一个逃难部族,迅速成长为西部霸主,最终灭掉了殷商。
当然,儒家因为学说推广的需要,将上述四个女性的身份与作用隐而不谈,却将周人崛起的原因仅仅归结为二个字——“修德”,认为周人以仁治国,纣王“不修德”,荒淫无度残暴不仁,所以周人一呼百应,纣王众叛亲离,但显然这种认识并不客观。
参考资料:《史记》、《国语》、甲骨文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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