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费用什么概念呢?用令国人悲伤的北洋舰队来衡量的话,就是慈禧太后一年的生活费,足够买一支北洋舰队。
按照《流亡日志:慈禧在山西的53天》记载,慈禧在山西53天,花费白银大约212万两。
逃亡到陕西西安之后,慈禧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每天饮食费用仅有200两白银,所以慈禧对岑春煊说:“向在京师,膳费数倍于此,今可谓省矣”。
慈禧在陕西生活水平下降,有一个重要原因是1900年陕西大旱,且陕西本身土地贫瘠。然而即便如此,根据《庚子辛丑随鉴记实》统计,慈禧在陕西的一年时间里,也花费白银190万两。另外,1901年10月6日,慈禧发卒数万人,带行李车3000辆,从西安出发,出潼关经河南、直隶,历时三月于1902年1月8日回到北京,逃亡时一无所有,但回去时车马不绝。
由此可见,在京城生活时,慈禧每天生活费只会更高,即便按照每天4万两计算,每年费用也超过1460万两。
张兰德养子张仲忱的《我的祖父小德张》书中,揭秘了慈禧的日常生活,也佐证了这一点,比如以下三点。
一,慈禧每一次吃饭,需要四五百个太监宫女伺候,每一顿饭需要吃三百六十道菜。当然,实际不可能每一道菜都品尝,但需要这样一个派头。慈禧乘火车去奉天时,御膳房就占了4节车厢,厨师100名。
二,慈禧衣服由两个太监总管和四个首领共同管理,衣服、首饰、衣料、绣花鞋等都要分门别类登记在册。根据记载,仅1894年中的一次订制,慈禧就要了135套,用去白银3.8万两。
有一次慈禧乘火车去奉天(沈阳)小住,其中一节车厢里装的全是衣服鞋子之类,应季的衣服2000多件,鞋子40多双。
三,即便厕纸、澡巾之类,都是特别制作。尤其澡巾,用的是那种专门供给她使用的毛巾,每块毛巾只能用水擦拭一遍身体就不能用了,然后换一块新毛巾继续。
其实,在吃穿住行等方面,慈禧都有特别要求,精益求精、彰显身份,所以才能一天花去四万两白银。
然而,相比于慈禧太后的生活费,北洋水师的费用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北洋水师费用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向英德两国的购舰费用,总计1000余万两白银,二是舰队日常维护、零件更换、补充弹药等,三是军人薪酬等。
显然,单纯就购买舰队费用来说,主要军舰大小共有25艘、辅助军舰50艘、运输船30艘的北洋舰队,的确比不上慈禧太后一年生活费。
其中,北洋舰队中的定远号舰船花费约140万两白银,镇远舰花费约142万两白银,两者合计282万两,仅慈禧太后70天的生活费。也就是说,慈禧一个月生活费,差不多可以买下一艘定远舰或镇远舰!
当然,有一个细节非常关键,即1895年马关条约中,日本与清朝规定“用英镑支付赔款”,这导致白银迅速贬值。
南京条约中规定,3两白银等于1英镑,但马关条约的英镑支付赔款约定,导致国内需要抛售白银购买英镑用于赔款,于是白银迅速贬值,从3两兑1英镑变成了6至7两1英镑,中国几千年积累的财富迅速外流,这就是中国从世界首富变成积贫积弱的问题所在。
因此,1900年之后的慈禧每天4万两白银,是贬值之后的费用,相比北洋水师购买时期,白银大约实际购买力下降一半左右。但即便如此,慈禧每天生活费也极为惊人,一年费用几乎等同于一支北洋水师!
令人遗憾的是,北洋水师之败,与其说是败给制度,不如说败给金钱。致远号邓世昌撞舰之举,不是他想做英雄,而是弹药打光了(船上仅有55枚开花弹,购舰时德国厂家赠品)。因为慈禧宁可生活腐化,却不愿拨款北洋水师添置弹药等。
数十年执掌中枢,一个慈禧败了若干支北洋水师,这样的清朝,焉能不败给连天皇吃饭都无比节省的日本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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