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三十五年来,随着经济发展,中国人摄取的营养越来越充足,中国人的身高也越来越高。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上的最新研究显示,在1985年到2019年间,19岁年龄层里,中国人的身高呈现出两个显著特征:
男性平均身高增幅世界第一,增加近8厘米,达到175.7厘米;女性增幅排世界第三,增加近6厘米,达到163.5厘米。
中国19岁男女青年的身高,双双超过日韩成为东亚第一。日本的是172.1与158.5厘米,韩国的是175.5与163.2厘米。
成为东亚第一,固然可喜可贺,但回顾五千年的中国人身高史,所谓“成为东亚第一”,其实只是“重回东亚第一”罢了,因为在过去五千年中,绝大多数时间内中国人都是东亚第一身高,甚至在世界范围内,中国人的身高几乎一直可以算是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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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在山东济南焦家村附近,发现了一座距今5000余年的上古遗址。在焦家遗址出土的一系列“文物”中,古人尸骨特别显眼,因为这一批尸骨普遍都是高个子。经过测量,身材最高的为1.9米,接近1.9米身高的墓主还有几个,其他略低一些身高的墓主还有更多。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焦家遗址考古领队王芬感慨道:
很难想到,早在距今5000多年前,山东人身高就已如此伟岸......焦家遗址的发现颠覆了这种认知,让我们从全新视角重新认识古代人类体质发展状态,究竟是什么原因促成这样的伟岸身材,成为耐人寻味的历史之谜。
焦家遗址的众多高个子,是极端个案还是普遍性质,上古中国先民身高究竟如何?
1988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张振标,对史前中国人身高有所研究,推算结果见以下表格。
其中,山顶洞人距今3万余年,身高超过165厘米,并不比如今矮多少。到了新石器时代,上古先民身高更让人吃惊,从上述表格中可见,身高几乎都在167厘米以上,大汶口与仰韶新石器组的身高甚至超过171厘米,与今天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可见,焦家遗址的“超人身高”并非极端个案,而是建立在普遍较高身材基础上的。
上古先民之所以拥有如此身高,一方面说明中国人自古就拥有良好的身材基因,一方面应该与当时食物充足有关。气象专家竺可桢分析,商朝中期之前,黄河流域气候接近如今的南方,中原地区还生活着很多大象,河南别称“豫”就形象地说明了这一点。气候温润,带来食物充足,上古先民或许并不缺少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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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晚期,大约距今4000年—7000年时期,中国人身高出现一定程度的滑坡,男性平均身高大约165厘米,女性平均身高为154厘米。
《初探我国古人身高》论文显示,此后数千年内,一直到明朝时期,中国人身高起起伏伏,但总体波动不大,男性基本保持在165厘米—167厘米之间,女性保持在1.54—1.56米之间。
其中,有一个人们热衷谈论的话题,即兵马俑身高是不是等于秦朝人身高?兵马俑是按照真人比例制作,身高普遍在170.5cm—181cm(去掉底座之后),但兵马俑犹如秦始皇的近卫军,身高应该会比普通人高一些,因此专家综合测算认为秦朝人身高为166厘米左右。201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彭卫论文《秦汉人身高考察》,根据秦始皇陵出土的117例营建者男性遗骸测算,认为秦朝人平均身高在166.5—171.6厘米之间。
秦汉之后的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时期,哪怕是在一些乱世,中国人身高也没有出现剧烈波动,比如南北朝的北魏中国人平均身高为167.4厘米。
新石器之后,中国人的身高之所以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可能与人口增长、阶级出现、以及农耕社会形成之后,导致普通平民肉类营养摄取不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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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朝之后,中国人的身高有一定幅度的下降。
清朝中前期,中国人的身高约为165厘米,与之前相比有一定下降。到清朝中晚期,中国人的身高又进一步下降,达到了历史上的低谷。2008年,英国诺丁汉大学斯蒂芬·摩根,根据19世纪澳大利亚中国籍囚犯的资料,整理分析得出当时中国人的身高变化,最终身高趋势结论是已经跌到161.5厘米,甚至比三万年前的老祖宗——山顶洞人(165厘米)还要矮。
之所以如此,原因在于人口爆发式增长和战乱,导致营养摄取不足,中国人的平均身高才开始一路走低,以至于达到了低谷,但持续时间不长。
民国之后,中国人的身高开始回升。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考古之父李济(见下图)做过一份中国人身高调查报告,比较有力地反映了当时中国人的身高情况。
1923年,李济在哈佛大学的博士论文是《中国人种之构成》,其中就研究了民国初年中国人的身高。当时,李济亲自测量了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和工人111例,并收集了其他学者对中国各地人体身高的测量数据,总例数达5081例。最终,李济在论文中指出,5000多例隶属18省,身高在141—186厘米之间,平均身高165厘米。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地域庞大,南北身高差距很大,显示出“北高南矮”的规律。1900年,以北京河北一带中国人为例,当地中国人身高能够达到168.9厘米,在世界范围内起码属于中上水平,甚至超过了大部分欧洲人,但就全国而言,平均身高就不如欧洲人了,其中中国平均身高最矮的是广东、贵州等地,至今仍是如此。
下图,洋人士兵与中国平民的合影。士兵,往往在身高上有一定要求,透过士兵的身高,可以管中窥豹一国平均身高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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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而言,五千年以来中国男性的身高一直比较稳定,基本保持在165—167厘米左右。那么,古代中国人的身高在世界范围内算什么水平呢?
欧美权威期刊《eLife》报告,十九世纪末欧洲人的平均身高为165厘米,其中200年前英国成年男子平均身高为167厘米,1851年—1855年瑞典新政士兵的平均身高为166厘米。显然,十九世纪末时的欧洲人,并不比中国人高多少。
下图,1896—1996的100年间,德国、美国、葡萄牙、中国、日本成年男性身高趋势。
关于身高有一个基本共识,即营养摄取与身高息息相关,营养越好身材普遍越高。地理大发现之后,欧洲人的生活质量越来越高,至少在最近三百年之内明显要高于中国人,因此这一时期西方人的身高,也必然是超越他们的祖先。也就是说,大航海之后,欧洲人营养摄取远高于中国人,个头出现快速上升,但即便如此,到19世纪末时,欧洲人的平均身高总体却还是不如中国古人。
记得文献里记载,不少传教士来到明朝之后,声称明朝人比欧洲人高大。以前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觉得传教士谦虚,或者是吹嘘明朝,或者是他们见到的都是明朝大高个,但透过19世纪末欧洲人的平均身高却可见,这是传教士客观描述,明朝人身高的确普遍要高于当时的欧洲人。
东亚的日本与韩国,根据学者研究资料显示,古代日本身高一直很矮,韩国要略高一些,韩国李朝平均身高大约161厘米,都要矮于中国古人。数十年前,这两国身高之所以超过中国人,原因在于他们营养摄取更丰富,但随着中国经济发展,中国人营养摄取充足,如今已经反超。
人类学家对十五世纪前的人种研究,将160—167厘米作为男子中等身材标准,因此中国古人身材在世界范围内属于中等偏高的位置,因而古史里的“大汉”,相比于周边无数民族,是真的含有汉人身材高大之意。了解中国人身高的世界定位,就不难理解为何中国古人为何能够打赢很多战争了,有组织、武器、兵力、名将等优势之后,还具有身高优势——单兵对抗优势,自然更容易击败匈奴、突厥、倭寇等敌人。
犹如国势一样,近代以来西方人身材高大,中国人需要“仰视”西方人,但透过中欧人种身高史可见,古代中国人身高普遍超过西方人,说明中国人具有高个子的基因,那么随着中国经济发展,中国人摄取营养越来越丰富,未来某一天中国人的平均身高会不会超过西方人,让西方人也要仰视中国人?
参考资料:《初探我国古人身高》、《中国人种之构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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