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奥纳多·达·芬奇去世已经500年了,关于他的报道也很多。达芬奇是艺术家、科学家、建筑师、发明家,他的天才被认为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谜之魅力。1519年5月2日,达芬奇在法国Clos-Lucé去世,据他的第一位传记作家Giorgio Vasari说,达芬奇在去世时哀叹,“他没有按照自己应该做的那样从事自己的艺术,这冒犯了上帝和人类”。
达芬奇的故事是一个悖论,他创作了一些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艺术作品,但有很多项目也并未完成。把过多的时间花在构思计划上,但同时又缺乏毅力,似乎对完成最初吸引他热情的任务特别不利。伦敦国王学院的Marco Catani教授认为,对于达芬奇无法完成作品的最好解释是,这位伟大的艺术家可能患有注意力缺陷和多动障碍(ADHD)。
在发表在《大脑》(Brain)杂志上的一篇文章中,Catani教授根据达芬奇的工作实践和行为的历史记录,列出了支持他的假设的证据。除了解释他的慢性拖延症,ADHD也可能是达芬奇在艺术和科学领域非凡创造力和成就的一个因素。
国王学院精神病学、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研究所的Catani教授说:“虽然不可能对生活在500年前的人进行尸检诊断,但我相信ADHD是解释达芬奇难以完成作品的最具说服力和科学合理性的假说。”历史记录显示,达芬奇花了过多的时间规划项目,但缺乏毅力。多动症可以解释他性格的方方面面以及奇怪的善变天才。
ADHD是一种行为障碍,其特征是持续拖延、无法完成任务、走神以及身体和精神的不安。虽然ADHD在儿童时期最常见,但越来越多的成年人(包括大学生和事业有成的人)被诊断出患有ADHD。ADHD与多巴胺缺乏有关,会导致执行功能受损。在ADHD患者中,对执行功能很重要的连接改变可以通过扩散气管造影(黄色)来观察,下图是由伦敦国王学院的Marco Catani教授开创的磁共振成像(MRI)技术。
达芬奇在坚持完成任务方面的困难从童年开始就很普遍。来自传记作家和同时代人的记录显示,达芬奇一直在忙碌,经常从一个任务跳到另一个任务。和许多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症的人一样,他睡眠很少,白天黑夜不停地工作,时而小睡一会儿,时而清醒一会儿。
除了来自包括教皇利昂十世(Pope Leone X)在内的其他艺术家的不完整项目的报告外,还有间接证据表明,达芬奇的大脑组织与常人不同。他是左撇子,可能同时有阅读障碍以及右脑语言控制能力强,所有这些在多动症患者中都很常见。
也许达芬奇思想中最独特、最具颠覆性的一面是他的好奇心,这既推动了他的创造力,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Catani教授认为ADHD可以产生积极的影响,例如思维游荡(走神)可以激发创造力和原创性。然而,尽管在创作过程的最初阶段是有益的,但当兴趣转移到其他事情上时,同样的特征可能会成为障碍。
Catani教授专门研究像自闭症和多动症这样的神经发育疾病。他指出,人们普遍存在一种误解,认为注意力缺陷多动症是典型的行为不端的儿童,智力低下,注定生活困难。相反,在他的临床报告中,看到的大多数成年人都是聪明、直觉敏锐的孩子,但由于未能发挥自己的潜力,他们在后期出现了焦虑和抑郁的症状。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达芬奇认为自己是一个在生活中失败的人。Catani教授希望我们能从达芬奇的例子中获取更多的信息,即多动症与低智商或缺乏创造力无关,它只是与利用天赋的困难有关。希望达芬奇的那些优秀作品能帮助我们改变ADHD的一些污名。
参考文献
Marco Catani, Paolo Mazzarello, Grey MatterLeonardo da Vinci: a genius driven to distraction, Brain, Volume 142, Issue 6,June 2019, Pages 1842–1846, https://doi.org/10.1093/brain/awz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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