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的一天,江苏省文物工作者在对位于南京太平门外板仓街的徐达墓进行勘测时,意外发现徐达神道碑竟比朱元璋明孝陵神功圣德碑还要高,并且上面还标注了标点符号,堪称古代碑刻孤例。作为与朱元璋一起长大的明朝开国功臣之首,徐达家先后诞生了一位皇后和两位国公,死后牌位也位居太庙和功臣庙配享第一,如此殊荣在有明一代是十分罕见的。
1384年,52岁的徐达奉旨留守北平时,突然染上背疽一病不起,所幸身边有女儿徐妙云和女婿朱棣的陪伴。而远在南京的朱元璋闻讯后,立即派遣徐达长子徐辉祖携带亲笔信前往慰问,并将其接回南京治病。但徐达还是于第二年二月病逝,享年53岁。面对徐达的死讯,朱元璋悲痛不已,为此还专门停朝为徐达发丧。朱元璋下旨追封徐达和他的父亲,祖父及曾祖父为中山王,其中徐达谥号为武宁,牌位配享太庙和功臣庙第一名。在为徐达撰写神道碑碑文时,朱元璋高度评价徐达的一生为“我朝之元勋……以统百万之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孰知将星一殒,而尔躬逝矣,慨念今昔,朕岂能忘?”
后世有关徐达的传闻,说法最广的当属所谓徐达吃蒸鹅而死和夫人谢翠娥因嫉妒马皇后被朱元璋下令杖杀。其中第一点从现代医学知识解读来看,徐达得的背疽即为背部发生大面积急性化脓性感染,属于金黄色葡萄球菌侵入毛囊及皮脂腺或汗腺所导致,在今天只需动手术排出脓液就可痊愈。即使在明朝没有动手术的条件,蒸鹅所含成分为蛋白质和脂肪,吃蒸鹅只会为徐达增强营养,绝不会因此吃死。
第二当徐达逝世三年后,朱元璋下旨追封谢翠娥为中山王夫人,不仅是谢翠娥,包括徐达的其他妻妾孙氏和贾氏也被追封为中山王夫人,可见所谓朱元璋杖杀谢翠娥纯属无稽之谈。不过徐达的原配张氏却没有得到中山王夫人的荣誉,这倒有点耐人寻味。
至于徐达墓的反常现象,恰恰说明了朱元璋对这位布衣兄弟的恩典。毕竟按照明初定下的规制,开国功臣墓园神道碑尺寸为“身高九尺,广三尺六寸”,也就是最高3米,但徐达墓神道碑高8.95米,远远超出3米规制,甚至高于明孝陵神功圣德碑的8.78米,如果没有朱元璋的默许,工部岂敢越制。对于神道碑上的标点符号,从另一方面也表明了碑文确实是朱元璋发自内心亲笔所写,因为朱元璋文化程度不高,养成了在审阅时加标点的习惯,以便断句。
纵观徐达一生,居功不自傲的品格在明朝开国功臣中非常难得。要知道徐达最大功绩即为1367年11月以征虏大将军名义奉旨率领二十五万大军出师北伐,第一次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的口号,第二年八月徐达率军逼近元大都,元顺帝令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自己则携后妃,太子和公主自健德门出城北逃,9月14日明军攻陷齐化门,由此入城,标志着自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后,中原王朝再度收复北方领土。为了表彰徐达战功,朱元璋册封徐达为魏国公,并将自己吴王时期的旧邸南京瞻园赏赐给徐达。 徐达闻讯后坚决推辞,但朱元璋设计与徐达一起到瞻园,设宴硬让徐达喝醉,然后让人给他蒙上被子,抬到正室睡觉。徐达醒后大吃一惊,慌忙跑下台阶,俯伏在地高喊死罪。朱元璋从旁窥视,非常高兴,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将吴王旧邸改建为徐达府宅,并在宅前牌坊亲题“大功”二字。
徐达在军旅生涯之余还喜欢下围棋,朱元璋称帝以前经常找徐达对弈,但每次都是徐达赢。明朝建国以后,朱元璋请徐达伴游南京莫愁湖,提出再与徐达下棋。这时的徐达从开局还是每子必争,连连进攻,一盘棋下来,朱元璋竟然没剩下多少棋子。紧接着徐达赶紧跪下说:“请陛下细看全局。”朱元璋仔细看了看,发现棋盘上竟用棋子拼成了“万岁”二字,立刻龙颜大悦,下令把莫愁湖赐给徐达,并筑楼一座,取名胜棋楼,还写了一副对联“烟雨河山六朝梦,英雄儿女一枰棋。”
明初有丞相制度,徐达曾出任左丞相,主张严惩贪污,为此还编写了花鼓戏歌词《鲜花调》,最著名的当属“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草也香不过它,奴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来年不发芽”,这当中茉莉谐音“没利”,意思是说做官要看轻名利,多干实事。1942年音乐家何仿在南京六合金牛湖地区演出时,从民间艺人那里采集到了《鲜花调》,1957年他进行改编,于是写出了今天脍炙人口的《好一朵茉莉花》。
朱棣靖难之役成功后,徐达女儿徐妙云自然就成为了皇后,而徐达第三子徐增寿因为通风报信被建文帝斩杀,朱棣则单独追封徐增寿为定国公,让他儿子继承,所以这就是徐达家族一门两国公和一皇后的由来。对于忠于建文帝的徐达长子徐辉祖,朱棣仅仅是将他罢官软禁在家,魏国公爵位改由徐达长孙徐钦继承。1645年末代魏国公徐文爵投降清朝被废为庶人,徐家就此彻底退出政治舞台。
本文参考资料:《明史》,《国朝献征录》,《明实录》,《皇明开国功臣传》,南京地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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