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初六,一个年轻妖娆的女人,脚步匆匆地走进苗岭乔家坡大峡谷。
这里人迹罕至,杂草丛生,几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把峡谷遮掩得密不透风。
我军三名侦察员跟踪而至,却不慎被那女人发觉,她将随身的竹篓丢入草丛中,然后坐在一堆碎石前嚎啕大哭。尖细的哭声在山谷间回荡。
我军侦察员一拥而上,可惜为时已晚,藏匿在山谷中的悍匪杨凤池,听到那女人的哭声后,早已逃之夭夭了。
杨凤池是贵州岑巩县杨桥乡杨柳河村人。
岑巩县古称思州府,当年在思州府提起磨寨杨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十万屯,口朝天,十万人马驻半边,嚆箭(响箭)扎里头,白纸糊外边。”大名鼎鼎的十万屯,就是磨寨杨氏的屯兵之所。
明朝末年,千户杨光辉奉旨在贵州磨寨屯兵。咸丰八年(1858年),磨寨被土匪攻破,200多年的祖业被烧成一片废墟。
磨寨杨氏依靠藏匿的祖宗基业,在磨寨后五里的山顶上建成十万屯,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土匪数次来犯都铩羽而归。
战乱频仍,磨寨杨氏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辉煌。许多杨家子弟搬离十万屯,杨凤池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可自从杨凤池的父亲搬走以后,他的伯父杨宗墀却出人意料发达了,被满清朝廷封做“建威将军”。
杨宗墀卸职还乡以后,当地的达官显贵纷纷跑来献媚,1912年,云南军阀唐继尧,任贵州都督期间,亲笔题写了“将军第”的匾额,挂在十万屯杨宗墀家的大门上。
有了杨宗墀的庇护,他的三个孙子都飞黄腾达。长孙杨洪鑫做了国民政府福建省宁化县县长。
次孙杨洪森,做到了贵州省岑巩县盐务局长兼税务局长。贵州自古不产盐,老百姓吃的盐都是从四川运来的,杨洪森主管岑巩县盐务,赚钱无数。
杨宗墀的三孙子杨洪垚,毕业于黄埔军校四期,是国民党陆军少将,曾经带兵围剿过长征中的红军。
富隐深山有远亲,混得穷困潦倒的杨凤池,厚着脸皮找到年龄和他仿佛的杨洪垚,按辈分他是杨洪垚的族叔。
杨洪垚见叔叔杨凤池身材高大,粗通拳脚,左眼角一颗大黑痣,黑痣上还长了一撮黑毛,看上去就非良善之辈。
经过杨洪垚的举荐,杨凤池坐上了岑巩县保警大队长的宝座,负责押运贩卖井盐,向小商小贩征收保护费。
仅几年时间,杨凤池就成为当地的豪富,他依仗权势,杀人越货,抢男霸女,无恶不作。
在县城里,杨凤池曾经把三个没有按时交保护费的小商贩,埋进装满盐的木桶中。
三个小贩整日整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杨凤池不为所动,任凭他们惨死在木桶中。
杨凤池因此也落了个“坐地虎”的绰号。
杨凤池家被没收的浮财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磨寨杨氏在当地数百年的清誉,都毁在杨凤池一人手中。
杨凤池藏污纳垢,手下匪徒都是些地痞无赖,惯匪流寇。
绰号“白目狼”的流氓郑彬,替杨凤池掌管着三家妓院,别的妓院都是逼良为娼,杨凤池妓院里的姑娘,都是“白目狼”从山里抢来的。
杨凤池气焰熏天,他走在大街上,老百姓纷纷躲藏,只要被他盯上,就给按上“通匪”的罪名,轻则倾家荡产,重则灭门抄家。
杨凤池恶名昭著,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磨寨杨家“爷孙两将军,父子三县长”,普通百姓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找不到申冤的地方。
短短几年时间里,岑巩县被杨凤池洗劫过的村民多达1900多户,涉及人口1万多人。
惹不起躲得起,有500多户2000多普通百姓,背井离乡,搬迁离开岑巩县。
杨凤池刮尽民脂民膏,搜刮来的钱除了构筑豪宅,绝大多数都被他藏匿在深山中。
1949年11月9日,我军第5兵团17军49师前卫连配合第146团,经过激战解放了岑巩。
杨凤池见势不妙,带着一千多匪徒,携带六百多条破枪,主动向我军投诚。
当时我军正积极筹划入川作战,所以对杨凤池没有仔细甄别,安排他在岑巩县剿匪指挥部任副指挥长。
第2年2月,我军主力部队进入四川执行作战任务。
杨凤池的家中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的侄子,国民党陆军少将杨洪垚。
叔侄两人一拍即合,杨凤池取出藏匿的迫击炮8门、轻重机枪17挺,卡宾枪及短枪1000多支,于3月8日在岑巩县天马镇发动叛乱。
叛乱匪徒在杨凤池的唆使下,残酷杀害了20多名农会骨干和地方干部。随即又成立了“湘黔边区游击指挥部第103军”,总兵力4000多人,“军长”杨洪垚。下辖两个师五个团,杨凤池和匪首邓骘任师长,杨勋、张老海、黄九仪、甘晓涛、邓国安任团长。
叛军活动区域包括岑巩县境和石阡县、江口县接壤的边沿地区及镇远县北部都坪、尚寨等地。
3月27日,叛军4000多人,在杨凤池的指挥下,围攻岑巩县城。驻守县城的是我军一个连,在战士们的勇敢打击下,叛乱匪徒落荒而逃。
4月8日,杨凤池带领3000多名匪徒卷土重来,再次围攻岑巩县城。
我军149团两个连奉命增援,叛军溃不成军。我军乘胜追击,歼敌大部,杨洪垚、杨凤池、杨勋、张老海等匪首带领残部逃散。
我军追剿残匪
杨凤池带领100多残匪,投奔江口匪首唐思学、毕大智,途中与惯匪张昆山所部残匪会合。三伙土匪共600多人,盘踞在黄鹄山一带负隅顽抗。
我军一个连在当地民兵配合下,围追堵截,鏖战半日,击毙匪首张昆山以下60余多人,缴获的弹药、粮食堆积如山。最让人鼓舞的,是剿匪部队解救出被叛匪掳掠上山的100多年轻女孩。
战斗中,老奸巨猾的杨凤池再施诡计,开枪打死匪首杨勋,带领200多匪徒向我军投降。
我军连首长对杨凤池的狡诈凶残认识不足,对投降匪徒没有缴械。
十几天后,杨凤池再次发动叛乱,在大里镇月塘村三企塘(也称牛屎塘),偷了我军一支十人的工作队,战士们不幸被俘,其中包括4名女兵。
女兵们都是在被极尽侮辱后,又惨遭杀害的。被俘的战士们被叛匪残忍的肢解后丢入池塘,鲜血将塘水都染红了。
家住陵城大兴街的女兵缪远伟,牺牲时还不满18岁。小姑娘爱说爱笑,山歌唱得非常出色,很多战士都喜欢听她唱歌。
缪远伟牺牲的消息,让很多人流下眼泪。
剿匪部队首长向前线发来电报:杨凤池屡降屡叛,毫无信义,着令各参战部队,发现此匪可就地击毙,不许接受其投降。
9月中旬,我军149团三营七连,在天马镇俘虏了匪首杨洪垚,张老海等人。匪首甘晓涛走投无路,率领残匪在龙田镇向我军缴械投降。
至此,“湘黔边区游击指挥部第103军”基本上全军覆没。其中俘虏叛匪1394人,缴枪投降叛匪2511名,击毙匪首39人,俘虏重要匪首48人。
所有重要匪首中,只有杨凤池以及贴身护卫赵本先,一直去向不明。
转眼到了冬天。羊桥乡杨柳河村村民莫老幺,在山里打柴时,发现两个赶山的猎人。
对方发现莫老幺后,向他开了一枪,由于距离太远,子弹没有打中莫老幺,他惶恐中跳下悬崖,两个猎人跟踪而至,躲在悬崖下的莫老幺没敢出声,可他也认出了那个身材高大肥胖, 秃头,眼角有块黑痣的家伙,就是杨凤池。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剿匪部队随即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在200多名民兵,以及3000多名群众的配合下,对莫老幺发现杨凤池的山区,进行拉网式搜索。
当时天降大雪,气温很低,厚重的积雪,掩盖了杨凤池所有的行踪。经过连续三天的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但是大家确信,杨凤池以及他的保镖赵本先,就躲在附近的深山里。
由于气候寒冷,行动不便,剿匪部队首长下令停止搜索,并对可疑地区进行严密监视。
杨柳河村附近有个小寨子,名唤廖家坪。一共有十几户人家,房子大多依山而建,廖家坪的老百姓日子过得都挺清苦。可最近一个多月来,村民杨老宝好像是发了大财,夫妻二人时不时地到镇上去买米买面买肉,还买了许多的酒。
杨老宝曾经在杨凤池手下卖过私盐,两个人自小就认识。杨老宝为人尖酸刻薄,他得势时,没少欺负周围的穷苦百姓。所以大家给他取了个“杨老歪”的绰号。
杨老宝的妻子田玉香,20多岁年纪,家里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夫妻二人平时好吃懒做,也没什么进项,他俩花的钱从哪里来的,买这么多的酒,到底是给谁喝。
由于这对夫妇太过反常,剿匪部队开始对杨老宝和田玉香夫妇,进行秘密监视和调查。
很快大家又有了新的发现,田玉香生的妩媚妖娆,从前是附近有名的交际花。田玉香还有一个更特殊的身份,按辈分来论,杨凤池见面,还要喊她一声姨。虽然杨凤池比田玉香,还要大上20多岁。
剿匪标语
剿匪部队的首长很重视这个发现,1951年2月8日夜里,这一天是正月初三,剿匪部队秘密派出专业人员,对杨老宝家进行昼夜监视。
第2天一早,监视人员就发现田玉香背了一个大竹篓,脚步匆匆地出门去了,我军侦察员对她进行了跟踪,哪知这女人很机警,她熟悉当地地形,三绕两绕,把跟踪人员给甩掉了。
第3天早晨,杨老宝也背着个竹篓出门去了,到了中午才回来。
我军侦察员将计就计,于正月初六这一天,事先埋伏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等田玉香进山以后,侦察员们又悄悄地尾随其后。
哪知女人非常机警,很快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
田玉香先是假装方便,在一棵大树下蹲了一会儿。然后又背起竹篓,在树林里和侦察员们兜圈子。
过了一会儿,田玉香突然在一堆石块前坐了下来,从竹篓里拿竹酒肉来,摆在石堆前开始嚎啕大哭。给侦察们演了一出小寡妇上坟。
田玉香哭得情悲意切,幸好侦察员们知道他是逢场作戏,否则就凭这精湛的演技,大家也会信以为真了。
田玉香哭罢多时,最后将坟前的祭品,又收回到竹篓里,然后晃动着水蛇腰,一步三摇地出山去了。
后来通过审讯田玉香才知道,当时杨凤池就躲在附近,他听到哭声后,悄悄地溜走了。
正月初七,杨老宝和田玉香同时出动,他们每人一个竹篓,看上去有说有笑,走的路线却完全是陌生的。
这一天侦察员们也兵分两路,一路去跟踪杨老宝夫妇,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他们来的这片区域,被当地人视为禁地,平时很少有人敢涉足这里。
侦察员们一直走到天黑,才搞清楚这附近有磁铁矿,指南针手表什么的,在这里都是失灵的,最后依靠星星定位,在侥幸逃离了这块可怖的地方。
田老宝夫妇出门以后,侦察员杨昌华和杨永钊,直接来到寨子里,在杨老宝的家门口,看到一群七八岁的小男孩,正闹得不可开交。
杨昌华顺手拉住了其中一个小男孩儿,问道:“你知道杨老宝家住在哪里吗?”
小男孩少不更事,童声稚气地回答道:“杨老宝是我爹,你找他有事吗?”
杨昌华道:“我和你爹是朋友,今天特地给他拜年来的”。
小男孩回答道:“我爸今天不在家,你以后再来吧。”
杨昌华道:“给你们家来拜年的人多吗?”
小男孩回答道:“我家没有老客来拜年,隔几天前家里来了两个大个子,一个胖一个瘦,他们裤带上挂着两把黑乌乌的东西,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杨昌华和杨永钊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小男孩口中的那两个不速之客,就是杨凤池和他的亲信爪牙赵本先。
侦察员们终于拿到了确切的数据,并于当天晚上商量决定,对杨老宝实行逮捕。
杨老宝夫妇中午时候就回到家里,他们非常兴奋,他们确信,凡是外地人,没人能从那块有如迷宫般的神秘地带,活着走出来。
直到夜里9点多,被困的侦察员们,才疲惫不堪地回到驻地。他们顾不上休息,就立即投入到捕捉杨老宝的行动中去。
被抓后的杨老宝绪非常激动,任凭大家怎样开导,严词责问,杨老宝就是梗着脖子回答三个字“不知道”,还说他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民”,侦察员们抓他是错误的。
杨老宝被抓以后,他的妻子田玉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当天下午,她来到镇上,逢人便搔首弄姿,讲她丈夫是冤枉的。
“杨老歪”是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楚,田玉香无病呻吟地絮絮叨叨着实惹人讨厌,再到后来大家像躲着瘟神一般,尽量不与田玉香接触。
这个女人找不到倾诉的对象,就直接来到开杂货店的杨五满家,酒肉饭菜买了一大堆,然后一路哼哼唧唧地唱着小曲回家去了。
由于这几天侦察员查得厉害,躲在深山里的人,至少已经有三四天,没能拿到吃食了。所以侦察员们算定,天亮以后,田玉香肯定会进山给杨凤池送饮食。
第2天早晨是正月初九,天还没有亮,田玉香就背着一个硕大的竹篓,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然后脚步匆匆的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可能是她心情太紧张,三名侦察员紧随其后,竟然没有被她发现异样。
东方泛起鱼肚白,田玉香已然来到苗岭乔家坡峡谷。这条峡谷乱石横生,半人多高的茅草郁郁苍苍,几个人合抱的大树,布满了整条峡谷,浓密的树冠,将峡谷里遮挡得阴森森的。峡谷里还传出阵阵狼嚎声。
这里平时单身猎人都不敢涉足其中,更不要说田玉香这种单身女子了。可是这女人毫不犹豫地进了峡谷。
几名侦察员呈扇形,紧随其后进行跟踪。侦察员霍景震在攀登一段悬崖时,脚下一块碎石松动,“轰隆隆”地从山崖上滚下去,在静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田玉香做贼心虚,警惕地回望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人影,却看到树梢上积雪掉落,她马上意识到后面有人跟踪,于是故技重施,将竹篓藏在草丛中,然后坐在一堆碎石旁干嚎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样,取出已经空无一物的竹篓,脚步匆匆的出了峡谷。
三名侦察员来到田玉香藏匿竹篓的地方,才发现她带来的食物和酒,都已被人取走了。期间大家竟丝毫没有察觉。杨凤池真是太嚣张了。
不过侦察员们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杨凤池就藏匿在乔家坡峡谷里,杨老宝夫妇通匪的证据,也被侦察员们拿到了。
事不宜迟,三名侦察员留下二人在当地进行监视,霍景震只身返回廖家坪汇报匪情。
剿匪小分队队长杨昌华立即行动,先是派人将田玉香抓起来,然后带领一个连的战士,以及二百多名民兵,一起进入乔家坡峡谷。
经过仔细搜索,在一堵石崖下,发现一堆人类的粪便,可是雪地上并没有留下脚印。
再仔细搜索,才知道留下粪便的家伙异常狡猾,他脚下踩了高跷,用竹棍做拐杖,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留下三个点儿,类似于大型动物的脚印,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这串奇特的足迹,消失在一堵断崖下,那里有一大片浓密的茅草,茅草后是一块巨大的山石,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洞口,遮盖的严严实实。
如果没有这串脚印,就算是从此路过,也很难发现巨石后另藏玄机。
杨昌华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山洞里藏的是人还是动物,他拨开草丛,趴在巨石上对着山洞喊话。
“哒哒哒”,一阵密集的机枪子弹从山洞里射出来,将岩石打得碎石横飞。
杨昌华向山洞里投掷了一颗手榴弹,借着泡茶的火光,可以看到黝黑的山洞里,在距离洞口两三米的位置,用碎石砌起了一道石墙,石墙上留有许多机枪射孔,任何试图进入山洞的人,都会在洞口遭到机枪火力的射杀。
杨昌华身经百战,一些战士和民兵建议,对山洞发起强攻。但最后都被杨昌华否决了,山洞里只有两名匪徒,贸然发起强攻,就会出现严重的伤亡。对于困兽犹斗的杨凤池来说,两败俱伤,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对付躲藏在山洞里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攻。大家一起动手,隔着巨石,把成捆茅草和干柴,丢到洞口前,山洞里的匪徒用机枪拼命的射击,可无济于事,很快洞口的干柴和茅草就堆积如山。
为了提高火攻的效率,民兵们又找来几笸箩干辣椒,这种干辣椒是当地的特产,名为七姐妹,辛辣异常,不吃辣的人吃上一口能把人辣晕。
大火烧起来了,为了控制火势,尽量多产生一些浓烟,战士们铲来积雪,丢在火堆上。
辛辣的浓烟,把附近周围的战士都熏得涕泪横流,不过大家心里很兴奋,盘算着山洞里的匪徒,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两个多小时后,大火熄灭,熏得像包公一样黑的杨昌华,趴在巨石上,继续向山洞里喊话。话音未落,山洞里又射出密集的子弹。
原来山洞里有水源,剿匪部队发动火攻时,杨凤池和保镖赵本先把被子用水浸透,蒙在洞口的石壁上,洞外浓烟滚滚,洞里却暖意盎然。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还趁此机会喝了一瓶酒。
剿匪部队攻击受挫,有人建议使用爆破,用炸药对付躲在山洞里的杨凤池。
可剿匪部队没有配备炸药,也没有爆破手,所以这个想法只能被束之高阁。
最后经过商议,大家决定还是继续使用火攻,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把毒烟吹进山洞里,不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山洞里的匪徒插翅难飞。
侦察员杨永钊是本地人,做过猎户,他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从前猎杀野猪的法门。
山里到处都是高大粗壮的苦竹,把苦竹中间的竹节打通,捅进山洞里,将干辣椒和茅草捆成捆儿,塞进竹筒里点燃,然后用扇子向竹筒里扇风,辛辣的浓烟飞进洞中,野猪受不了往外跑,就会被打死在洞口,那些胆小不跑的也在劫难逃,给活活的熏死在洞里面。
猎户们还给这种狩猎方法取名为“辣子烟”。
人多好办事,很快几根超长的辣子烟枪制成了,经过试验效果好得很,呛死人的辣子烟,能直接喷出五六米远。
山洞门口再一次堆满柴草,然后点燃,山洞里的杨凤池又把一床湿被子堵在洞口,然后安心地喝酒去了。
战士们趁此机会把燃烧的柴草扒开,把辣子烟枪沿着机枪射孔伸进洞中,六七支辣子烟枪一起启动,很快山洞里响起剧烈的咳嗽声,并伴着阵阵求饶声。
杨凤池两降两叛,毫无信义,现在他应该为他所有的罪恶付出代价。辣子烟枪足足发射了三个多小时,到了傍晚时分,最后一根辣子烟枪也烧得面目全非,而山洞里早已没有了一点声音。
几个战士匍匐着进入山洞,没有遇到一点麻烦。战士们将那堵石墙推倒,一股辛辣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睛睁都睁不开,鼻子和喉咙火辣辣地疼,裸露的皮肤,也被刺激的有些微微发红发肿。
山洞深处到处都是林立的钟乳石,一根钟乳石下不断地滴下水滴,日积月累,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杨凤池和赵本先的头埋在水潭里,已经死去多时了。
直到第2天上午,山洞里的辣子气才逐渐散尽。战士们像拖死狗一般,将杨凤池的尸体从山洞里拖出来。
也是到了这时候才发现,在山洞口的左侧有一道门。匪徒们平时就是从这里出入的。只是这道门伪装得很好,从外面看就如山石一般。
虽然这次剿匪行动,只消灭了杨凤池和赵本先两个匪首,可是缴获的物资却堆积如山。轻重机枪、迫击炮应有即有,40多箱子弹,还有不计其数的银元,金条,以及1000多斤鸦片烟。
缴获的武器
随着杨凤池一命呜呼,曾经在岑巩县一手遮天的磨寨杨氏,从此风光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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