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战败的东京,七成以上的建筑被炸毁烧光,遍地焦土。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所在的大楼,在战前一度是著名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摇篮,这时成了战犯们接受审判的法庭,选择这栋建筑作为对日本战犯的审判地有着象征意义。
战犯在法庭上神气
东京审判从1946年5月3日开始。东京审判采用的是英美法系对抗式诉讼的审判方式,法官必须保持中立,这让参与审判的中国法官很不适应,走上证人席的中国证人也无所适从。国民政府军政部次长秦德纯到庭作证时,说日本“到处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被判为无实据,几乎被轰下证人台。事后,秦德纯气愤地说:“这哪里是我们审判战犯,还不如说是战犯审判我们。”
溥仪出庭
而那些受审的甲级战犯们,却充分利用着法庭给自己提供的'权利'。'九一八'事变主谋土肥原贤二,自上庭之后就一言不发,连法官的提问也不予回答,十足是英美电影'你有权保持沉默',板垣征四郎,公然宣称自己无罪,甚至叫嚣'要与检察方大战三百回合'。直到8月16日,一个中国证人被带入法庭,板垣一下变了脸色。
这位中国男子用标准的北京口音做了自我介绍。中国的末代皇帝、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就这样出现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证人席上。
他是日本侵略东北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证人,溥仪连续出席了八天,溥仪在审判中使用的是标准的北京口音,整个过程非常淡然自若。溥仪在法庭上大致就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事情都推给日本人。他说自己一开始私下里见了板垣征四郎,此人建议他建立伪满洲政权。
他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后来日本人对他各种威胁,送水果炸弹,迫不得已他才屈服。他说:'自己在伪满洲的这些年中,不过是一场猴戏,自己就是个傀儡'!溥仪1940年会见天皇,回来在宫中设立'建国神社'进行供奉,溥仪与所有的王公大臣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前往祭祀。关东军规定,溥仪不能再公开祭祀爱新觉罗氏的祖先。
战犯律师想着法让溥仪承认自己早有复辟的打算,使溥仪失去证人资格,并证明他一直在说谎让他失去证人的身份,律师向法庭呈交了一件物证,一封写在皇家御用黄绢上的信,上面印有溥仪的皇帝御玺信上所署日期为'1931年10月11日','九一八'事变发生后的不到一个月,溥仪尚在天津。这封信的内容是溥仪在请求日本协助复辟建国。
黄绢信转到了溥仪的手中,溥仪静静地研究了数分钟,一言不发。被告席和辩护律师席上的众人,开始面露喜色。溥仪大喊:'各位法官,这信是伪造的!'溥仪斩钉截铁地回答,'假的!''那么,信上是谁的笔迹呢?'溥仪:'不知道!' 溥仪:再说在天津时期我是个平民,从来没盖过皇帝御玺。'溥仪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最终,法庭鉴定认为黄绢信是伪造的。
而对律师的质疑,这是他最大胆、最快意、最硬气的一次发言。七年后,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溥仪承认,在黄绢信这个证据上,他撒了谎。那封'黄绢信'确实是溥仪亲笔书写,在伪满洲国的成立过程中,他并不是完全被迫,他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
溥仪极力为自己开脱罪行。但是有他作证的七名甲级战犯在监狱被处死,都因为曾经的阴谋与侵略行为被送上了绞刑架,这也是他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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