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许多国家神权曾凌驾于王权之上,王权成为了神权的附庸,君主在加冕时、教皇会给他戴上金光闪闪的王冠。即便是科学十分普及的今天,依然有许多国家神权压制王权,比如宗教领袖制国家梵蒂冈。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从来没有过神权压制王权的现象,即便是佛教大行其道的梁武帝时期都没有过,这背后有什么样的原因呢?我认为原因主要有三。
其一,中国是大一统的国家,王权在中国过早成熟,没有神权壮大的土壤和空间。中国商朝时期重视鬼神,一个国家有国王、也有祭司,类似于东罗马时代的皇帝和大牧首。但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秦朝,自称“始皇帝”,秦始皇的王权盖过一切,王权至上。虽然秦朝二世而亡,国祚仅仅15年,但汉朝建立后,“汉承秦制”,王权高度集中,尤其是汉武帝时期,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没有神权存在、生长、壮大的土壤和空间。
其二,中国有着一套庞大的神仙系统,但绝大多数神仙是由人臆想出来、由皇权册封的。中国有神权思想,“儒释道”并存,东汉时期道教建立、佛教传到中国,但其实儒学从来没有发展成为宗教。由于王权过早成熟,道教、佛教都依附于王权,许多神仙都是人为册封的,都是服务于老百姓、皇帝的,人们对神没有那么多无条件的敬畏,神是人们利用的对象,比如老百姓拿着贡品祈求龙王爷降雨是等价交换,我给你贡品、你给我降雨;再比如皇帝的大臣们都可以当神仙,比如李世民的大将李靖是托塔天王、大臣魏征是人神官等。
其三,中华文明是所有古代文明中贯穿古今从未出现文明断层、至今仍在延续的文明,从古到今,中国人都极为重视史官记录历史,中国拥有完备的历史记录,不会在历史的进程中迷失自己而选择所谓的神权。比如外来的佛教想要让中国人接受,只能做出本土化的改变,即便它一度发展十分迅速,但迅速就被王权压制了,比如历史上多次大规模的灭佛运动,根本不可能凌驾于王权至上。经常有人说中国人没有信仰,中国人从骨子里不信神仙,神仙只是人们的利用对象,炎黄子孙最崇拜的是祖先,中华上下五千年,中国人一路走来历经了太多艰难险阻,中国人的信仰其实就是人定胜天,所以根本不会出现神权压制王权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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