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最惨烈战场除苏联外,就是南斯拉夫了,南斯拉夫又以克罗地亚最为血腥,1941-1945年,同纳粹合作的克罗地亚武装民兵-乌斯塔沙杀害了约70万塞尔维亚人,犹太人,吉普赛人,以及铁托的游击队员。大多数遇害者被用匕首,斧子,伐木锯处死,1945年4月法西斯气数已尽,铁托领导的80万南斯拉夫游击队向他们扑来(铁托是克罗地亚人,但官兵多为塞尔维亚人)。
乌斯塔沙处决游击队员
克罗地亚独立政府带着乌斯塔沙向奥地利逃窜,沿途裹挟大量老弱妇孺充当人盾,他们知道铁托的部队不会向平民开火,此时英军已经逼近奥地利边境,乌斯塔沙盘算着他们或许可以加入英军,一起对抗布尔什维克,5月16日,蔓延长达百公里的逃难大军到达奥地利边境城镇布莱堡,在郊外他们遇到了英军的坦克部队,正当他们以为得救时,发现铁托的先头部队也在镇子里。
逃亡中的乌斯塔沙
一场奇妙的谈判展开了,克罗地亚独立政府分别和英军,铁托游击队同时谈判,对英军的策略是派出平民代表控诉苏联红军和铁托游击队的暴行,希望获得庇护,对南斯拉夫游击队则是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到了下午逃难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的挥动白旗向英军阵地走去,英国士兵鸣枪示警,一名军官对他们说:“你们1943年已经加入《日内瓦公约》,相信会被人道对待,我命令你们向南斯拉夫游击队投降”。人群发生骚乱,一部分人想绕过英军阵地逃跑,几辆英国坦克堵住了他们。
游击队和英军坦克手
与此同时,南斯拉夫游击队发出最后通牒,限他们一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将开火,随后又加了15分钟算是给围观的英国人面子,下午3:27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一齐向人群射击,乌斯塔沙手里有武器但没有人还击,射击持续了20分钟,游击队宣称16人死亡,根据目击者回忆死亡人数比这个大得多,下午4点整,乌斯塔沙答应向游击队投降。
游击队和英国军官
数十万囚犯排成四列纵队,在游击队押送下向南斯拉夫境内走去,脱离英军视线后他们没有了食物和水的供应,企图逃跑的马上被枪决,沿途河面上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队伍到达马里博尔(南斯拉夫西北部城市)停了下来,游击队开始根据军衔,部队番号,服役年限进行甄别分类,一部分人继续向内陆走去,留下的被卡车拉到反坦克壕旁边枪决,据一名游击队员回忆:”囚犯们站在堆满尸体的壕沟边,我站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机枪开火他们纷纷倒向沟里,有些人装死,我们的人拿着刺刀下去一个个“检查”,空气里充满了惨叫声,新的尸体倒在旧的上面,直到壕沟被填满“。1999年,马里博尔修建高速公路时发现了一个长70米的尸坑,里面有遗骨1179具,分上下7层,平均每米17具尸体,随后又发现了8个这样的”坑“。
囚犯到达马里博尔的场面
其他地区的复仇也在进行,卡尼地区处决了1500人,前往采列的队伍中,走不动的和停下喝水的囚犯都被射杀,5月下旬南斯拉夫第11师指挥官收到了3万名囚犯,此后这些人就从记录里消失了,他们有的被带到反坦克壕边,有的被关进笼子沉到水底,正当复仇的火焰在南斯拉夫大地上熊熊燃烧时,却传来了大赦的消息。
一处处决地点
1945年8月3日,铁托领导的中央委员会下达命令,宣布除罪大恶极者外,赦免切特尼克分子,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民族主义分子,截至次年2月共释放了41320人,许多战争中有血海深仇的游击队员很不理解,然而,此后的四十二年南斯拉夫没有了流血纷争,铁托一方面无情镇压任何有民族主义倾向的人,另一方面使各民族实现了平等,上文提到的处决事件在铁托时代不许被提起,处决地点也都成了军事管制区。
二战中的铁托(左)
截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七分之一的南斯拉夫家庭由异族通婚组成,有人说如果铁托长生不老,南斯拉夫各民族将彻底融合,1980年他去世了,7年后米洛舍维奇在处理科索沃问题时明显倒向了塞尔维亚一边,从此引发了多米诺效应,民族的伤口再次被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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