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翀‖浙江诸暨浣江教育集团浣江初中‖指导教师:赵炳源
也许,是我太累了,放下书包,竟沉沉睡去。梦中,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个声音在浅浅低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内蒙古到了……”空姐甜美的声音响起,我恍恍惚惚地走下飞机,只身来到大草原,眼前,城市的钢铁森林渐渐被低矮的土坯房所代替,情绪在身体里却一点点高涨起来,可一眼望去,有点失望,这就是所谓的草原?
的确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可眼前大片大片的黄色夹杂在其中,铺天盖地的是不纯粹的绿色。一个穿着蒙古袍的黝黑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从我身旁“嗖”地飞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黄尘。
我想去骑马,想到疾驰在草原上那种与众不同的快乐,我的热情被煽动起来。
伏在马背上,抚着随风飘起的马鬃,我期待地抬起头望向草原的远处,想:当年的牧民们便是这样挎着弓箭,唱着牧歌,奔向草原怀抱的吗?
马队开始行进。可所有的马都慢悠悠地踱着步,低着脑袋。不时听到有性急的人在喊“驾……驾……”想让马跑起来,可是很快就有跟随的蒙古人前来制止。大家只得悻悻地随着马一颤一颤地向前慢走。
我俯下身,轻轻地问马儿:“为什么不跑呢?”回答我的是一声长长的嘶鸣。
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奔跑?难道你们已经忘记蹄下是辽阔的草原而自己是一匹马了吗?
我试图在视野可及的地方寻找昔日的矫健、曾经的威严。可是低下头,稀稀落落的荒草抑制住了我呐喊的欲望,只有深深的战栗。
它们……它们到哪儿去了?
你们更快地发觉了,现在的草原已经没有资格让你们的马蹄再去踏响?草原的矫健、草原的威严业已不复存在了!所以,你们选择蜷缩在马厩里,隐藏起你们对草原的炽热的爱?
我心酸再骑在这样一匹马上!
慢悠悠地晃到了一个用石头砌成的蒙古包形状的石坡,马队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啊?”有人好奇地问。
“这个是敖包啊!快过去许愿吧,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再向上丢一块石子儿,诚心许下你的愿望,愿望就会实现的。”
我随着人群向前涌,好像丢失了什么似的,失落的感觉被草原的大风迎面吹来……
晚上躺在蒙古包里的小床上,我许久无法入睡。包里很闷热,将草原的夜原有的心旷神怡全都隔绝开了——也许是因为这是由水泥铸造而成的吧。
躬身走出蒙古包,扑面而来的凉爽让我异常舒畅。我闭上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几缕不可捉摸的声音。
我的目光转向了草原深处,轻轻屏住了呼吸谛听着。
突然我张开眼,发现房内的一切异常熟悉,才知道刚才所经历的是个梦,只是耳边有人在轻轻地吟唱: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不知怎地,我突然泪如雨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当这首诗吟唱的时候,我们的眼前会掠过怎样波澜壮阔的景观,草原无边无际,绿得耀眼的草像波涛一般随风起伏,马嘶鸣着,矫健的四蹄溅起细碎的草屑,和着风起舞……而这,竟只出现在作者草原之夜的梦中。作者看到的草原和自己的想象,和我们的想象,相去甚远。草原不再是铺天盖地的绿,稀稀落落的荒草让马失去了奔跑的欲望,水泥铸造的蒙古包隔离了夜凉如水。作者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我们的心酸也涌上心头。我们要问,我们要的草原去哪儿了?作者无从回答,谁也无从回答。那个故事的主角是“我”,可又多么希望不是“我”,“我”见证了这出悲伤的剧情,也就从此无法逃离。作者把所见所感诉诸笔端,引发了读者的思考:现代工业文明的急剧发展、对环境无意识的采伐破坏,正损害着大自然最原始的面貌,当有一天,草原成了一马平川,山峰不再层峦叠嶂,湖泊成为泥淖沼泽,我们又将在何处安家,我们又将何去何从?
适用文题:我心中的那一抹绿色、震撼心灵的______、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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