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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一个叫“老妈”的饭店了,因为看到饭店外宣传文案上的“记忆中的味道”几个字,总是会眼眶不由自主就泛红了,会忍不住回忆小时候,妈妈为我们做的每一道佳肴。
妈妈是农村中那种勤劳能干的女子,一年中无怨无悔地操持着农活和家务。妈妈要张罗的家宴,比别人多很多,因我的爸爸是一个好面子、大男子主义味道很浓的人,总喜欢邀请客人到家里来,妈妈总是毫无怨言。父亲将买来的菜一放入厨房,她就要开始烹饪了。爸爸对菜的味道还极为挑剔,如果有做的不好的,或者他觉得味道不好的,有时还会发发牢骚。我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操持的,但她总是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一大桌子可口的饭菜制作好。她从来没有叫过我们几个儿女帮忙。印象中妈妈的烹饪手艺很高,我和妹妹到现在还在感叹:我们姊妹没有继承到妈妈一点点的家传厨艺,我到现在还是不怎么会做饭菜,而且懒于去做。我想大抵是因为妈妈的大包大揽,将我们纵容得如此。
妈妈有几个拿手好菜,在我的脑海中刻上了香甜温暖的妈妈味道,至今都难以忘怀。
小时候,每年春节妈妈都会要浸泡一大盆的糯米,在小年之前要将糯米打成粉,然后将一块布铺在糯米上面,再盖上一层藕煤灰,慢慢地将糯米粉里面的水分吸干。等到糯米粉成块成团的时候,就可以用来做糯米粑粑了。妈妈总是先在锅里淋上油,将糯米饼坯炸得两面焦黄,再将白糖兑好水倒入锅里。这时的水遇上油,锅里总是翻江倒海般炸得噼啪作响。我在旁边心花怒放,软糯香甜的糯米粑粑马上就要出锅了。每一次我都要大快朵颐,猛吃一大碗。在儿时的记忆里,这是一种极致的美味。
妈妈最喜欢做的一道菜是红烧猪蹄。每次家里来客人,妈妈都会做这一道拿手菜。她先是将猪蹄在锅里面翻炒,加好调料,炒出糖色,然后再放在高压锅里面蒸。做好的猪蹄鲜香软烂,肥而不腻。有一次,我给自己的女儿谈起这个话题,女儿说她吃过的最好的红烧猪蹄就是外婆做的。女儿和外婆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这一番评价,可见妈妈做这道菜的手艺确实了得。我也很喜欢在点菜的时候点红烧猪蹄,但每次总觉得少了一样什么的味道。我想应该是没有妈妈在旁边一边唤着我的闺名,一边温声软语地劝说我“多吃猪蹄,猪蹄含有胶原蛋白,对皮肤好”。妈妈去世后,我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妈妈烹制的红烧猪蹄更为美味的菜了。
每次驱车路过一些饭店,看到广告牌上所谓的“家的味道”几个字,我从来不敢进去。因为我害怕失望和失落。没有了妈妈爱的加持,食物怎么可能会有家的味道呢?午夜梦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弥补那种父母不在的心里的空缺,心里从此有了残缺的一个角落。想起有一首歌曲《春泥》里面的歌词:“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妈妈走了,把妈妈的味道也带走了,只留在我永远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