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然犀室印学心印》是著名书画篆刻家来楚生先生的篆刻专著,其中言简意赅地阐述了篆刻技法及对秦汉印的见解与心得。内容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对于篆刻学习有极大的帮助。原著为来楚生先生手书,为方便阅读与学习,此系列文章将原文部分重新录入,无有删改,并附手书于后,以供赏阅。“浅读《然犀室印学心印》”在梳理来楚生先生著作的同时,融入自己对此作及篆刻的理解,发扬与传承前贤的印学思想,共勉于同道。
(一)篆与刻
(原文)印学称刻印叫篆刻,其实篆与刻是两回事,两者是相得益彰的,所谓篆刻,顾名思义,篆在先,刻在后,就说明篆的重要性,刻犹其次,所以学刻,首先要习篆,篆得好,刻得好,那就相得益彰了,不然,篆不好,刻就不容易刻得好,相反,篆得好,刻得不好,影响了篆,也会使整方印逊色,所以两者要很好结合,是一而二,二而一的,篆更居首要地位。前人论篆印,谓:“秦汉印之能为万世法则,亦字法耳,故治印者,必先习篆,不然,尺幅之中,尚难平稳,况方寸之间乎,其欲求妥帖者难矣,”也就说明篆的重要。
大多数总是经过一番经营部署书写上石而后奏刀的,也有不经过书写,就直接镌刻在印面上,那是少数的,有些白文印,文字简单,是可以直接刻上去的。
篆文有许多种类,如大篆、小篆、殳篆、鸟篆以及摹印篆等等,所谓摹印篆,就是篆隶之间的一种字体,把圆转的篆文,部署到方的印章上去,在不违反篆文的原则下,使它如何适应方形的型体,也就是说,怎样把圆的变成为方的,这种字体,就称摹印体。
毓 / 慧 / 解 / 读
由篆刻二字,我们可知,篆刻是由篆和刻共同组成的。在篆刻的学习与创作中,有这样一句话,众人皆知,即“篆刻篆刻,先篆后刻”,这不仅说明了篆刻的组成,同时也清楚地表达了二者的关系。但在篆刻的实际创作中,很多人往往会忽略篆对于刻的重要性。一时兴起,操刀刻石,以为就是篆刻了,实则相距篆刻远矣。一方印作,篆得好,刻得好,当然会是一方好的作品。如果二者弱其一,篆得好,刻得不好,则会缺少神采;如果篆得不好,那么后面无论有多么出神入化的刀法,也是没有佳作产生的前提。所以,在这不可或缺的二者之中,篆,无疑是更为重要的。在很多篆刻名家在创作中,我们都可以看到篆的重要性。▲ 篆与刻俱佳的案例(清)吴让之·足吾所好玩而老焉
清代收藏大家陈介祺也曾表达过相近的印学观,他说:“篆佳而刻无力,则篆之神不出,刻有力而篆不佳,则野矣!”即是说,有篆无刻,会使篆失去神采;而有刻而无篆,他只用了一个“野”字,这个字很严重,可以理解为,这样的创作,在他看来,已经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篆刻作品了。介绍了篆与刻,来楚生先生接下来讲的是印稿上石的方法。他所说的“经营部署书写上石”,既可以是印稿设计完成后,通过转印到印石上,也可以是直接用笔书写在印石上。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不用书写,而操刀直接在印石上刻制的方法。一些人会迷恋这样的操作,甚至会认为此种操作者皆为世外高人。而很多人使用这样的操作方法,其更多的是为了博眼球而炫技的行为。来楚生先生明显是不赞成这样的做法的,他说只有少数的时候可以那样做,即在文字简单的时候,也就是在创作的质量可以完全保证的前提下。但在创作中,简单而容易创作的内容并不常见,总而言之,还是要经过“经营部署”的。除少数的、文字简单的之外,他还特别强调了可以直接刻的只有白文印。而朱文对于线条的准确程度会要求更高,所以,在这里,他将朱文也排除在了不书而刻之外。▲ 工稳精致的朱文印
(现)王福庵·饥而食渴而饮书而兴夜而寝无浪喜无妄忧
篆刻中的篆,实际上说明的是一种入印的字体,也就是篆书。篆书有多种,而我们用于篆刻创作的主要是摹印篆。摹印篆是秦汉之时,制作印章的专用字体。它长什么样呢,来楚生先生用四个字加以说明,“篆隶之间”,即把文字以篆书的结构隶书的形体,安排到方形印面的创作中,这就是摹印体。熟悉了篆与刻,并清楚了印面上石的方法,我们就有了进行篆刻创作的基础。(下节内容待续:铸与刻)来楚生《然犀室印学心印》手稿
作者简介:毓慧,女,辽宁沈阳人,本名鲍秀红,印学研究者,专栏撰稿人。现为《中国书画报》“寻味方寸”篆刻专栏特约作者,金石印坊公众号“慧·见”“慧·读”等专栏特聘作者,在专业媒体上发表过大量篆刻鉴赏及评论文章。辑有篆刻作品集《毓慧印存》《毓慧篆刻心经印谱》等,编著有《吴让之篆刻字典》(即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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