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丰五年七月, 苏轼创作《赤壁赋》一文, 时过三月,他又创作《赤壁赋》一文, 於是两篇《赤壁赋》, 被人们称作《前赤壁赋》、《后赤壁赋》。 明嘉靖三十五年春, 八十七岁的文徵明书写长达近千言的“前后赤壁赋一卷”,有方家评说: 书家神怡务闲, 两赋悉书, 虽用旧笔书写, 乃落笔不苟, 无衰迟之态, 自是佳作”。 这卷精品, 珍迹纵二十八厘米, 横四百六十四点五厘米。上钤“乾隆御览之宝”、 “嘉庆御览之宝”、 “宣统御览之宝”等诸多清内府鉴藏印, 现藏於台北故宫博物院。 西山老人, 偶见《古林文史出版社》, 由孙宝文、申新仁编的《文徵明书·前後赤壁赋》一书, 如获珍宝, 爱不释手, 耗时两年临写此帖, 求真求似, 寒暑皆忘, 於辛卯年冬, 终临写成“长卷”一卷, 宽42公分, 长达二十余米, 由琉璃厂大千画廊装裱, 并配有画家马尤“赤壁画一幅”。吾时年已七十矣, 乐哉, 乐哉。
2 释文: 《赤壁赋》 壬(rén)戌 (xū)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3 释文:举酒属(zhǔ)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shǎo) 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dǒu ) 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
4 释文: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píng)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
5 释文: 化而登仙。於是饮酒乐甚,扣舷〔xián]而歌之。歌曰:“桂棹(zhào)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余怀,望美
6 释文: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hè)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溺溺,不绝如缕。
7 释文: 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lí)妇。 苏子愀(qiǎo)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
8 释文: 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liáo),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
9 释文: 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zhú)舻(lú)千里,旌(jīng)旗蔽空,酾(shi)酒临江,横槊(shuò)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
10 释文: 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qiáo)於江渚(zhǔ)之上,侣鱼虾而友麋(mí)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páo)樽以相属(zhǔ)。寄蜉(fú)蝣(yóu)於
11 释文: 天地,渺沧海之一粟(sù)。感吾生之须臾(yú),羡长江之无穷。挟(xié)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
12 释文: 骤得,托遗响於悲风。” 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
13 释文: 消长(zhǎng)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
14 释文: 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
15 释文: 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 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zàng)也,而吾与
16 释文: 子之所共食。”客喜而笑,洗盏(zhǎn)更(gēng)酌 (zhuó)。肴(yáo)核既尽,杯盘狼藉(jí)。相与枕藉(jiè)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17 释文: 《後赋》是岁十月之望,步自雪堂,将归於临皋(gāo )。二客从予过黄泥之坂。霜露既降,
18 释文: 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行歌相答。已而叹曰:“有客无酒,有酒无肴(yáo),月白风清,
19 释文: 如此良夜何!”客曰:“今者薄暮,举网得鱼,巨口细鳞,状如松江之鲈。顾安所得酒乎?”归而谋诸妇。妇
20 释文: 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时之需。”於是携酒与鱼,复游于赤壁之下。江流有声,断岸千
21 释文: 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余乃摄衣而上,履巉(chán )岩,披蒙茸,踞虎
22 释文: 豹,登虬龙,攀栖鹘(hú)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盖二客不能从焉。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
23 释文: 起水涌。余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其不可留也。返而登舟,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时
24 释文: 夜将半,四顾寂寥。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翅如车轮,玄裳缟(gǎo)衣,戛然长鸣,掠余舟而西也。须臾客去,
25 释文: 余亦就睡。梦一道士,羽衣蹁跹,过临皋(gāo )之下,揖(yī )余而言曰:“赤壁之游乐乎?”问其姓名,俯而不答。
26 释文: “呜呼!噫嘻!我知之矣。畴(chóu)昔之夜,飞鸣而过我者,非子也邪?”道士顾笑,予亦惊寤(wù )。开户视之,不
27 释文: 见其处。嘉靖丙辰春日间书 徵明时年八十七 辛卯年 西山老人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