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岩录》公案【一○】——睦州三喝
原文:
睦州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州便打云。这掠虚头汉。
义解:
睦州道明禅师,有一天问一僧说:“最近刚从什么地方离开?”那僧便大喝一声。睦州说:“老僧被你大喝一声。”那僧又喝。睦州说:“三喝、四喝之后又该怎么办呢?”那僧没有回答。睦州便打了过去,说:“你这个冒充开悟的东西!”
睦州问:“最近刚从什么地方离开?”“那个地方”指的就是能生万物的佛性;“离开”指的就是佛性生万物。佛性是非有非无的,所生的万物与佛性之间的关系是不即不离的。
无论回答“有地点”还是“无地点”,都是着了“佛性”的相了;无论回答“离开”还是“不离开”,都是着了“来去”与“生灭”之相了。
“那僧大喝一声”,就是说:我不被这些相所迷惑。回答的很正确,睦州禅师也认可了。但是,祖师们在判断来人是否开悟的问题上,都是很认真的,是不会单凭一句话就草率下结论的。所以,接下来还要继续考验。
“老僧被你一喝。”这句话既是认可了那僧的回答,同时也是在考验他。如果那僧人也认为他自己喝得很对,就等于着了“非有非无”、“不生不灭”的相了。“那僧又是一喝。”回答得也很对,意思等于还是不着佛性的相。但是,总不着相就等于又着了“不着相”的相了。这样,就等于佛性也不能启用了。
接下来睦州就问:“三喝四喝之后如何”?因为那僧答不上来了。所以,睦州才说他是冒充的。假如睦州问的是你,你怎样回答才不会被判定为是假冒的呢?如果那个僧人继续喝下去,你又将如何考验他呢?
(原觉法师《碧岩录》公案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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