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水是镶嵌在黄金水道京杭大运河上的一个明星古镇。地处扬州市北部,是扬州市最大的乡镇之一,距
宝应县城南18公里。总面积172平方公里,人口近10万,辖21个行政村,7个居委会。集镇建成区面积5平方公里,居住人数包括流动人口达4万人。
从宝应县城沿大运河南下不到20公里,便到了古镇范水。范水镇肇源于汉末,始建于唐,后又重建于明初。明清运河繁忙的漕运必经范水,其交通十分便利,商贾云集,经济发达,集镇规模不断增大,深厚的历史底蕴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存。
唐宋时范水集(在今镇西南数里),元代称范氏寨,元末明初沉于洪水。现今的范水镇建于明朝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名词典》载:“明洪武年间称宝应南三十六里有新镇,万历年间开宏济河,建氾水闸,镇以闸名。”据《宋史》记载:真宗、光宗时大筑漕堤,潴水渐多,境内始有范光湖。新中国成立后为氾水区、氾水公社、氾水乡,1985年撤乡为镇,2000年与韦镇、石桥、氾光湖三乡镇合并,为氾水镇,2002年经省民政厅批准复名为“范水镇”。
范水自古就有“金范水”美誉。范水地理条件优越,京沪高速、淮江公路和金宝南线公路穿境而过,国家级重点水利工程南水北调宝应站坐落于范水境内。
砖桥小巷多
重阳节前夕,到范水镇故地重游。六角亭边,茅草瑟瑟,故人难寻。徜徉五一路,已找不到初见的感觉,六角门、水巷口内残存的老建筑似乎能见证范水昔日的繁华。
即便是民国年间,范水镇依然如一幅《清明上河图》,颇有苏南水乡之雅趣。当时的镇区布局是东西向的大、小巷口为主要街道,和南北向的大运河、下河组成了平行的两个商业区。巷子两边笔店、药店、茶食店、银匠店、染坊、磨坊、豆腐坊、酱醋坊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巷子东首与下河相交,河上有桥三座,分别叫迎秀桥、三元桥、聚园桥。下河两边也是商铺店面,整齐的石驳岸和沿河垂杨柳更增小城秀色。当时是“下河两岸店铺陈,河中划子叫卖声”,身着蓝花布大襟衣的小媳妇,挑动活窗,脆声买香粉;老头儿长袍布衫,扔钱上船,岸旁买旱烟;真是好一幅明媚市井图、水乡风俗画。
“古镇闲地少,砖桥小巷多。”这是当时范水镇的写照,如今,小巷正在逐渐地消失,难见过去的盛景。解放后,下河被填成一条南北长街“五一路”,那潺潺的流水声则永远消失了。
民国年间,范水镇便有一百多家商号和近二十爿钱庄,为宝应首镇、苏北六大重镇之一。镇上有芮家花园、柳园、华廒、程公馆、华五房等多处园林。其中,最著名的当数华廒,为扬州汪氏构建,范水华家托管。十年前,我曾满怀情致地想去探访华廒,可惜被告知该建筑已于上个世纪被拆除,当时,我曾懊恼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悔与它多次失之交臂。
据《民国宝应县志》载,当时每年从范水运往上海、无锡、天津等地的稻麦就达数十万担,南北客商来往频繁,范水市面空前繁荣,单酒楼就有顺河园、倚河园、金魁园、立盛园、如意馆等许多家,各家都选择出众高手做红锅白案,素有“金范水”之说。民国年间还流传有一首童谣,叫“金范水,银宝应,铜打的高邮,铁做的界首。” 可见范水昔日的繁华。
水清风光秀
据明代《隆庆县志》载:“清水湖在县南,东西长十二里,南北阔十八里,西南连氾光湖;氾光湖在县西南十五里,东西长三十里,南北阔十里,南汇津湖,西通洒火湖;洒火湖在县西南四十里,西通衡阳河,东北入氾光湖;津湖在县南六十里,东通大运河,西北汇氾光湖。清水、氾光、洒火、津湖汇合为一,人称宝应湖。”随着地理的变化和区划的调整,如今的宝应湖南连高邮湖,西接金湖县,北汇白马湖,总面积约 140平方公里,分属宝应、金湖两县管辖。
由南湖大汕桥码头登游船环湖游览,置身湖中,清风徐来,水波“汤汤斥斥,或竹箭之流,或桃花之色”。嬉戏的水禽,低旋的水鸟,摇曳的水草,加上打鱼的渔舟点缀其间,人与自然的和谐在这里达到了极致。
宝应湖中有一小岛,叫“小夹岭”。小夹岭方圆几十里,春雨过后,千万棵芦笋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到了夏天,芦苇亭亭玉立,密密匝匝,成了一片绿岛,蔚为壮观。
宝应湖水质良好,生态优越,盛产野鸭、莒蒿等多种野生动植物和水产品,其中鸟类就达147种之多,丹顶鹤、白天鹅等珍稀鸟类经常栖息于此。“湖水煮湖鱼”,味道鲜美纯正 。特别是宝应湖大闸蟹,青壳、白肚、金爪、黄毛、膏肥、黄丰、个大、味美,已获得无公害品牌,与阳澄湖大闸蟹相媲美,远销广东、香港等地,已注册为国家商标。金秋时节,赏宝应湖风光,尝宝应湖鱼蟹,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范水八景
范水镇历来自然景色优美,颇具水乡特色。
正如宝应、陶林等地有“十景”之说一样,范水镇旧时亦有“八景”一说。
民国期间,范水有一位图画爱好者,曾作八幅范水风景写生画,题为《范水八景》,八景为:纪庄春柳、魁楼鸦墨、东园荷月、瓦甸归樵、东溪渔艇、静居梵音、范光夕照、运河雪渡。
如今,旧时的景致早已荡然无存。
古镇新光华
和范水通运酱醋厂年销售十万瓶酱醋相比,骏升科技的3千万多只遥控器的产量,足以让这个新兴企业成长为宝应县利税排在第三位的大型企业。我在范水采访的时候,美国Universal Electronics Inc(UEI)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正在对骏升科技的相关项目进行验收。目前,这家公司承担着UEI公司30%遥控器的生产业务,经过发展最终生产量可能要达到60%到70%。
骏升科技仅仅是范水镇工业园区内的一棵新葩,随着范水新城镇建设的发展,或许会有更多的新型高科技企业落户范水。目前,进园企业30多家,基本形成以纺织、电子、电器为特色的工业园区。
如今,几度兴盛,一度衰败的千年古镇范水正在逐渐焕发出灼灼光华,运河岸边的那颗金色的明珠正在冉冉升起。
素鸡老醋长鱼面
朱家的素鸡
在范水镇上,朱家的素鸡是最有名的。那天,我去的时候,一篮热腾腾的素鸡刚刚出锅,白墩墩的素鸡像一个个淌着汗的小胖子,噌地跳到水盆里,滋滋地冒着白色的热雾。“别看这么多素鸡,都卖不到晚的。”老板娘刘益凤在边上插嘴道。
刘益凤,今年57岁,家住在范水镇五一南路。丈夫朱福祥七年前去世,如今,刘益凤一个人支撑着卤菜店。在一边帮忙的是他家的老伙计李学明。老李是范水镇东边六里桥人,二十多岁就到朱家打工,如今,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范水素鸡起源于宋朝。有李氏厨师将百页制成多种食品,其中就有素鸡。当时称为“素大肠”。到清代晚期,范水厨师朱正,在当时素大肠的基础上,加入了多种天然植物香料,经过很多次的试验,终于制作出了现在的范水素鸡。此品一经推出,深受广大群众和美食家的厚爱,朱氏将其视为不传之秘,一直流传至今。
范水素鸡由于是纯天然绿色食品,选料精良、制作精细、风味独特、软绵可口、老少皆宜。冷盘、红烧、火锅等皆可。不咸不淡,不荤不素。现已远销北京、上海、南京等地。
梁尔珍的六角门
六角门是范水镇的一个老街,走在巷子里,青砖黛瓦的老房子鳞次栉比。在巷子的最深处,一座包着铁皮的大门锈迹斑斑,安静地伫立在那儿。大门上的门牌模糊难辨。“这是六角门8号,一个曾经繁华的所在”,给我导游的驾驶员这样介绍道。他是范水镇上的土著,街上的情况非常熟悉。
在六角门8号内,住着很多人家,但大多数都是老年人。沿着颓圮的老墙往里走,顺着墙边向左拐入一个小门,进了院子,里面的空间一下大了起来,这里青砖铺地,上面苔痕斑斑,在院子沿墙的地方长满了丝瓜和南瓜。
看到有人进院子,一名个子不高的老人迎上来。她叫梁尔珍,今年已经82岁了。她指着身后的老房子告诉我,这些房子都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了。梁尔珍的祖辈在范水镇上开了一家米厂,当时他们家在六角门一带有十多亩的田地。他们家的主业是米厂的生意,最红火时,有上百号的工人跟着帮忙。解放后,梁家的米厂成了宝应县第六粮油加工厂,而她则成了厂里一名工人。向导告诉我,82岁的梁尔珍一生未嫁,如今还是孑然一人。如今,和她相伴的就是院子里的六只花猫。
老胡饭店长鱼面
范水最有名的小吃莫过长鱼面,而最有名的一家就胡家饭店。胡家说是饭店,却只是长鱼面卖得好,且只做一个早市,晌午一过,想吃面都找不到门。
胡家饭店的掌门人胡启顺今年已经73岁,店内的事基本不问,全都撂给了女婿孙红余。从范水的青年旅社开始做起,到后来自己开的胡家饭店,胡启顺下了一辈子的长鱼面。
范水长鱼面的主料就是长鱼(黄鳝),长鱼经开水烫过后,划肉剔骨,骨头也不浪费,而是用沸油炸,冷却后放入菜油熬汤。长鱼分鱼脊和鱼腹,鱼腹再经油炸,而后鱼腹和鱼脊一起在鱼汤中煮。白水下面,起锅后放入装有鱼汤的碗中,而长鱼则用小碗另外装盛。装长鱼肉的小碗,里面也有不少的汤汁,这是绝对正宗的长鱼汤,只需那么抿上一口,它的鲜味就足以渗进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令你感慨万千,回味无穷。
据讲,这长鱼面的关键就在汤料里面,每天凌晨2点,胡家人就开始翻汤,汤翻得好坏,直接关系到面的好吃与否,而这,也是胡家长鱼面最核心的技术,别人一般很难掌握。
宗斌的范水老醋
从胡家饭店出来向南一里左右,有一家通运酱醋厂。范水的酱醋在历史上也非常有名的,有“界首干子范水醋”之说。历史上,范水镇有多家酱醋厂,但现在只剩下了一家。通运酱醋厂的老板宗斌,今年58岁,从他的爷爷开始,就在范水镇上的田宝丰酱醋坊内做酱醋,如今已是第三代。范水酱醋如今依然远销大江南北。从浸泡糯米开始,到最后的烧醋沉淀,一瓶醋的生产周期要一个月左右,而酱油的生产周期则更长,要三个月。宗斌告诉我,范水酱醋是纯粹的传统工艺酿造出来的,所以,经常有出外走亲戚的范水人,手里拎着两瓶范水酱醋,那是带给亲人的最好礼物。
宗斌的儿子在范水镇上开了家酱醋店,除销售家里做的酱醋外,还做些其他营生,但他们很少到运河边上的酱醋厂来。可父亲依然希望儿子将来能接过他的衣钵,将酱醋厂开下去。“毕竟这是范水镇上最后一家酱醋厂了,不开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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