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题系列之二百九十八——平常百姓、平常旅游
图腾古道“招亲”忙
“图腾古道”景区位于桂林阳朔一旮旯地,这里生活着极为原始的人类——皮里黝黑的甑皮人,有女有男,女人说了算数的“母系”群体。真难想象在这极为繁华、高度科技的当今,竟然还会有这样原始的人类生活在其中,与现代人毗邻,却依然保留着他们极为原始的生活状态。
进入不大的景区,看到随意摆着的石器、陶器、牛头骨、古老的弓弩、各色图腾等,最多的当属牛头骨,且摆放比其他讲究许多。导游事先教了几招如何与甑皮人打招呼,甑皮人并不多,三三两两散落在景区内,不少是独门独户——在几根木头支起的、顶上铺草,四周用竹编围起的或圆或方十分简陋的草屋内呆坐着,与特有的方式跟过往的游人打着招呼。
一路走,一路好奇,在节奏明快的“妖鼓”声中,几位甑皮人邀我们与之共舞,她们嘴里念念有词,且还做出充满野性、诱惑的肢体动作,相中某人便会与你亲近,狂抓你的屁股。在上山道简陋的草棚下有一游戏环节“比武招亲”,在长宽椅子上坐着一位甑皮小姑娘,边上架着两长竹筒,先挑选上两位男性游客,让他们嘴对着竹筒口,憋一口气吹竹筒,谁吹得长久,谁就能赢得小姑娘的“欢心”,与之同坐,并且能留下,享受三天三夜免费包吃包住(玩笑话而已)。
当一位老帅哥如愿以偿、幸福地与小姑娘坐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团友起哄起来,叫他留下,好好享受异族的风情,这时,面无表情的小姑娘真的伸出右手死命挽住老帅哥,一旁的导游见状,让他的妻子赶紧出手“相救”,抢下自己的丈夫。目睹这一切,大家哈哈大笑,开心极了,只有那位小姑娘一脸的茫然相——也不知这位面无表情、冷淡而木讷的小姑娘一天能招几回亲,也真难为她了。
游客一批又一批,他们则一遍接一遍,一天接一天,周而复始,简单重复着他们原始的生活场景,他们几乎面无表情,麻木而机械,处“变”而不惊,不要说“十分热情”,就连起码的“笑脸相迎”也难得一见。他们被现代人充分挖掘、利用起来——在现代文明人的把持掌控下,像玩偶猴一样每天几小时供成百上千来自五湖四海的现代人观赏,早晚辛劳地迎来客往。
原本原始、质朴的甑皮人虽然身处原始,跨越“远古”,却也学会了与现代生活接轨,免不了沾上现代人的铜臭味,一个小牛角饰物,就得让游人付出10元钱——且公开地借以当地神灵的名义,变相索要;除了昂贵的景区门票(自费)外,古寨内的画脸拍照和与女寨主合影都成了他们赚钱的辅助手段。这里要刻意说说一件事:一进入景区,就有个环节颇吸引游人——与女寨主合影(甑皮人是母系社会,女人很是高贵,掌管着一切事务),女寨主年轻、貌美,她高戴华美头饰,坐在长椅上,长椅两旁各有一尊甑皮人跪着的雕塑,长椅后背景为有些恐怖的图腾,她的面前不远处架设着一台高档的照相机,游人一进来都得与她合影——由专门的照相机拍照,如果有人用自己的手机或相机拍照,她便挡住自己的脸,不给予合作,其目的在于让自家人拍出的照片更有销路——毕竟是和“女寨主”的合照,原汁原味地原生态,真难得的纪念。
游人一路走下来,看展览、瞧摆设,几个余兴节目——比武招亲、画脸拍照、动物互动等,看到的、接触的倒没多少人,特别是男人更少,突发奇想,想着若干年后他们是否能繁衍出纯种的后代?或是直接就消失“灭迹”?想着他们与现代人相处久了,如何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还能原始、质朴地过着自己以往平静的生活——“穿着色彩斑斓的兽皮,手持锋利的长矛在山林里狩猎,烧蛇烤蚌为食,长唱着人与自然和谐的漓江渔歌和桂山猎谣”?——也许他们原始、平静的生活一旦被彻底打破,且与现代人混熟、接触久了,搞不定他们的下一代人就有想法,不再心甘情愿被现代文明人当猴看、当猴耍,而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自由与幸福吧。
2016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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