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古樟夫妻
我一直惦记着村头的那一对“古樟夫妻”,从今年三月份惦记起。
这是两棵树龄在500年以上的古樟:曾经高大的树冠、茂密的枝叶,枝条在半空中缠抱,像两位热恋的情人,须臾不愿分离。夫妻古樟千百年来守护者一代代村中老小,村民对他们奉若神明。村民不但在四周垒砌了土台,而且每当初一、十五都有村民在树下焚香鸣炮,以示敬畏。我对此记忆深刻,不禁对古樟肃然起敬。
我惊讶于林业部门没有给他们挂上“身份证”或者说是“护身符”。或许,很多年前,全市古树名木普查时也曾挂过,不知何故掉了。村中老者说,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儿,古樟就长在了村头,甚或是村庄的始祖亲手栽下了他们。这足见古樟的古老。
今年三月,正是生机勃发的春季,古樟夫妻的枝叶却稀稀疏疏,仅有的三五根主干伸向天空,太阳一照,洒下斑驳的影子。我不免担忧起来:古樟难道寿数将尽吗?村中没有人相信,他们也宁愿不相信。四月,五月,六月,古樟的枝叶并不见增长,我更加忧心忡忡起来。
进入七月,天气格外的酷热,今年的干旱少雨让很多树木“喊渴”,甚至已经“殉天”,古樟也忍受着缺水的煎熬;加之村头地势偏高,时至九月中旬,水分实在无法长期驻留漫长的两个多月。古樟慢慢焦枯,但几根虬枝依然死死相抱,谁也不忍放手......
我不禁感动:这就是古樟之间的爱情吗?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夫妻古樟气若游丝,躯干龟裂,虬枝末梢直刺苍穹,似乎在抗争,在控诉!抗争的是老天爷吝啬雨水导致的干涸,控诉的更应该是人类对资源的疯狂掠夺和对气候的肆意破坏!
别了,村头的古樟夫妻!
2022.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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