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住在老房子的时候,有一天一南京同学来玩,看到我单位分的面积不是很大的房子,问我什么时候换房,我说,怎么会?还不在这里住到老。可是二年过后,我就买了房。所以有些事物的变化连自己都无法预料。
上班后,在单位里做机修工,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工作服一年到头油渍斑斑的。那时从不觉得苦,也从不抱怨什么,只是每次看电视,感觉那些开车的人实在太帅了,心想着,如果我有那么一天,穿上像他们一样笔挺的西装,驾驶着他们那样的小汽车,该是多好啊!同样出乎意料,几年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小汽车,原来好多梦想离我们并不那么远,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而已。
社会的飞速发展使我们的生活水平也得到明显的提高,虽没有万贯家财,日子过得自认为还行,当然这是自己的评价,也许在有些人眼里,他会反问说,你这样子也叫过日子?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生活方式,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的日子可能在我们看来已经算是天堂了。我做过企业主,也在单位打过工,有过一掷千金的时候,也有过一个铜板掰成二半用的时候,往往一个简单的满足就让我们很快乐,也往往一个小小的梦想破灭而沮丧。没房的时候梦想有一幢房子,没车的时候梦想有一辆车子。
说起买车,确实费了几番周折。
原先自己开的公司因为经营需要,购置了一辆双排座皮卡。那时,车子很稀罕,我请机电公司的人找关系帮我买的。车子是配给安装人员的,平时都是安装工自己开车送货安装。遇到外地送货或谈业务,我这个小老板就成了押运工和业务员。那段日子,不知怎的,总抽不时间来练练车,也没有到驾校学习考驾照。当时,私自练车不像现在是严格禁止的,也不像现在车子这么多,可没一点想法去练车考驾照,却把大把的时间荒废在牌桌和娱乐场。
欠了一屁股债,被迫重回原单位上班。每年靠着薪水偿还人家的欠款,而别人欠我的货款却因上班的束缚和自己的懒惰不了了之。当时买车的人多了起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购置小汽车时却只能干瞪眼。后来运气还算好,自己所在公司因股票上市后,立马还掉了拖在屁股后面的债。真的如俗话说的“无债一身轻”,敢慢慢地置办自己的东西了。几个在一起的朋友陆续买车后,经他们一撺掇,就报名学了驾驶。很快,驾照拿到后,买车的冲动立马像憋住的呵欠一下子喷涌而出。
选车、定车象设定的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二月驾照到手,五月车子就开回了家。
第一次开自己的车子差点没把自己吓死。那天,同学帮把车子从4S店提回家后,心痒痒地想小试身手,想把停在停车位上的车子调个头。因为停车位稍稍有点斜坡,我挂上倒档后,车子没有动,我的脚伸向油门,没轻没重地点了一下,车子像一头咆哮的野牛呼地向后冲去,身边的几个朋友惊慌失色,大叫起来“刹车……刹车……”。还好,我的反应还算快,一脚刹车,车子停了下来,一身冷汗刷地冒了出来。我惊魂未定地下来一看,汽车屁股离墙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了。
接下来的几天,车子静静地坐立在车位上,我再也不敢动它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心实在痒痒,面子上也挂不住,经过几位朋友的几次陪练,才抖抖索索的上了路。
很快,技术熟练起来,每天都离不开它了。白天上下班,晚上出门应酬都形影不离了。不要说一家人跑两头父母,就连带老婆买个菜,也大张旗鼓地开上它了,简直把它当自行车用了。
几年下来,也没觉得它比那些豪车差,车子俨然成了随手的一个工具了。一迈出家门,屁股不由自主地坐到驾驶室,点火、松手刹、挂档,一连串习惯性的动作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车子涌入满是车子的街道。生活、工作都离不开它了,虽然随之而来的烦恼也来了,不是被贴罚单,就是每年年审时跳出几个违章来,但依然把她当作最贴心的朋友。
车子带给我们的便捷是不言而喻的,自从有了它,仿佛如人家所说的,她俨然成了我的小老婆,烦且爱着。
今天,路上的车越来越多,有的时候,看到不文明的开车行为,感觉很气愤,社会的进步并没有带来人们文明的进步;有的时候被阻在路上,心想,我们开车到底是对还是错?是的,车子给我们自己带来了便利,却给社会带来了负担。环境的破坏自不必说,最主要的是对公共资源的占用。这不是骄情,中国这样的国情,这样的民情,汽车的发展速度不会慢下来,到时候,有没有这么多的路让这么多的汽车挤上去?有没有这么多的停车地让这么多汽车停下来?有没有这么多的石油让这么多的汽车吃进去?有没有这么大的空间让这么多的汽车尾气放出来?
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但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我在写这些文字时,我的车就停在楼下,我明知道可能会出现我担心的情况,但我没有停下来,放弃开车或尽量减少自己开车的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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