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路篇第十三·二三(325)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钱穆译】先生说:“君子能相和,但不相同。小人只相同,但不相和。”
【杨伯峻译】孔子说:“君子用自己的正确意见来纠正别人的错误意见,使一切都做到恰到好处,却不肯盲从附和。小人只是盲从附和,却不肯表示自己的不同意见。”
【傅佩荣译】孔子说:“君子协调差异,而不强求一致;小人强求一致,而不协调差异。”
和,和谐。同,一致。
通俗地讲,就是君子相调和谐,不强求一致;小人强求一致,而不相调和谐。
和是相对的一致,叫调和,协和,是各种不同的因素通过互相调节而达到的一种平衡,它融合了不同因素的积极方面,继而形成了和谐统一的新整体。它保留了各个因素原有的特点,又不让它们彼此相互抵消,因而是一个具有内在活力的新整体。同却是绝对的一致,没有变化,也没有内在对活力。现在用的“求同存异”这个成语与和而不同意思相接近,而同而不和则接近于削足适履的意思。
在《左传·昭公二十年》中,晏婴回答齐景公关于和与同的不同,他说:“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燀执以薪,宰夫和,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 意思是说和就像做肉羹,五味调和,水、火、厨工配合,使各种味道恰到好处;国君和臣下的关系也是这样。国君认为可以的,其中也包含了不可以,臣下进言指出不可以的,使可以的更加完备;国君认为不可以的,其中也包含了可以的,臣下进言指出其中可以的,去掉不可以的。
举个例子,如当年北大校长蔡元培,就是以“和而不同”治校的大师,他聘请陈独秀、李大钊、胡适、钱玄同、梁漱溟、徐悲鸿、胡适等到北大任教,这些人性格各异,却才华横溢。他对各种学术流派兼收并蓄,各扬所长,形成了当时北大“百家争鸣”的学术氛围。
这样我们也可以看出,蔡元培时代的前任们就有点同而不和的意味了。当然不能反过来就认为这些人是小人,他们只是遵守了传统,思想保守,缺乏了蔡元培的思想自由和兼容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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