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子(2016-09-18 07:30:00)
《跟我读红楼》19
我之甄士隐就是甄宝玉一出,好多人反对,想不通。其实曹雪芹是不会凭空弄出两个甄家(真家)来的。这和贾化贾雨村不同。假话假语存既是个小说人物,也是由真事蔓延出假事的一种方法。小说贾府的原型甄家,是必须有清晰的交代的,只是前八十回,甄家获罪被抄,戛然而止,八十回后虽然还有甄宝玉送玉之情节散失,但甄家的线索基本是清晰的。
我们不能否认这样的逻辑,既然甄家是真家,真家获罪被抄,那么,获罪被抄之后的真家幸存的后代,唯一的可能就是隐姓埋名,过平常人的生活,这就是真事隐。所以就是从这个逻辑关系都可以推演出甄宝玉就是甄士隐。
当然,其实将甄士隐指向甄宝玉的证据还不仅如此。甄宝玉之对应于甄士隐,贾宝玉对应于智通寺的聋哑老僧,就是靠贾雨村也就是假语存假话串联起来的,这就是脂砚斋所谓的小说“两山对峙”之法。
还有,小说也数次点题。
1.第一回,明明说这甄士隐是在苏州,所谓:
当日地陷东南,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甲戌侧批:是金陵。】有城曰阊门者,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
此处脂批却是“是金陵”,这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实甄士隐隐匿之地不是苏州,而是金陵,也就是甄家甄宝玉家所在之地,这已经在暗示我们甄宝玉就是甄士隐了。
2.说甄士隐夫人封氏“情性贤淑,深明礼义“,此处也有批语云:
【甲戌侧批:八字正是写日后之香菱,见其根源不凡。】”
如果甄士隐家真是一个小小乡绅,没有曾经的荣光,何来香菱之根源不凡之说?
3.说到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又有批语:
【甲戌侧批:自是羲皇上人,便可作是书之朝代年纪矣。总写香菱根基,原与正十二钗无异。蒙侧批:伏笔。】
这里说到香菱的父亲甄士隐就更点题了,说甄士隐的出身是羲皇上人,说香菱的根基与十二钗无异,这几乎就是在说,甄士隐家曾经也是高官名爵,豪门大户。
4.写到甄士隐不以贾雨村困顿而轻视,常与雨村交接,又有批语云:
【甲戌侧批:又夹写士隐实是翰林文苑,非守钱虏也,直灌入“慕雅女雅集苦吟诗”一回。】
这里说得更明白了吧?说甄士隐其实是翰林文苑出身的,不是守财奴,他的女儿甄英莲被拐卖为奴为妾受尽苦难多年之后,依然爱好诗书,乃是血脉里流传来的一股高贵文雅之气。
需要注意的是,这四条批语皆是甲戌本侧批,出处和语气相当的连贯和一致,可以认为是脂批无疑。
当然,小说里关于甄士隐就是甄宝玉的依据,还不止这些批语。当甄士隐决定资助贾雨村上京赶考,给了盘缠和贻误之后,第二天:
士隐送雨村去后,回房一觉,直至红日三竿方醒。因思昨夜之事,意欲再写两封荐书与雨村带至神都,使雨村投谒个仕宦之家为寄足之地。
这不仅是在写甄士隐为人之厚道,也在告诉我们,甄士隐不是一般的乡绅,尽管已经没落,但他在京都是有关系有背景的,是有旧交的。这和上述批语所言,完全吻合。
综上所述之种种,不惟是甄宝玉和甄士隐存在的内在逻辑关系,不惟是“两山对峙”甄贾宝玉的人生线索,还有脂批所言甄士隐和香菱的高贵出身,以及甄士隐这小小乡绅和京都的某种神秘关系,都使我更加肯定,甄士隐就是甄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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