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修拉(GeorgesSeurat,1859-1891)
修拉的两幅画
文/Hertacis 来源/豆瓣
乔治·修拉(GeorgesSeurat,1859-1891)是法国“新印象主义”画派的重要代表画家。虽然他只活了三十出头,在艺术史上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长期以来研究者们都对其“点彩法”赞赏有嘉,也许正是因为他在画法上的创新,导致研究者们对他的画作的研究主要是集中在对形式的探讨上(关于风格的论战,关于画法技巧的讨论等)不过近年来研究者们也关注其画中的意象来。今天看到理查德·布雷特尔(RichardR,Brettell)介绍T.J克拉克对修拉的《阿涅尔的浴者》和《大碗岛上的星期天下午》做阶级状况的分析,又找了本修拉的画册来看,觉得挺有意思的。
Bathers at Asnières, 1883-1884, 201x300cm,National Gallery,London
A Sunday Afternoon on the Ile de la GrandeJatte,1884-1886,208x308cm, Art Institute, Chicago
《阿涅尔的浴者》描绘的是巴黎西北郊塞纳河左岸连接阿涅尔和克里希两镇的桥下,一个可以晒太阳、泡水,名叫“阿涅尔浴场”的水边公园。而阿涅尔浴场的对面是塞纳河河中心的一个小岛——大碗岛。修拉在创作这两幅作品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画了大量的草图,尝试了不同的配色方法,最终形成我们看到的样子。他用补色使画面明亮灿烂,给人一种安详、宁静、明朗的感觉。阿涅尔,早先是一个田园风味的小镇,在修拉的时代,变成了巴黎和其近郊工作人的栖息场所。我们从《阿涅尔的浴者》一画中的人物衣着样貌,推测修拉画的可能是居住在当地附近的职工或手艺人,假日在此地休息。他们或凝视,或斜躺,或沉思,休闲自在。水中的那个小男孩很有意思,像是在朝着对岸呼喊,又像是在吹口哨,你似乎能听到他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又使这一切更加安静。和其他懒洋洋的人不同,他显得活泼天真,整个画面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生动起来。
Bathers at Asnières(局部)
《与阿涅尔的浴者》不同,《大碗岛上的星期天》下午展现给我们的是另一种景象。大碗岛原名大杰特(GrandeJatte),原是“大碗”、“大体”的意思,是指这个岛像古代用的大碗大钵。大碗岛上的散步者和阿涅尔浴场中闲坐着的人不同,大碗岛上的人显然是精心描绘的,画中的动物也是精致的。如果说阿涅尔浴场给人的感觉是宁静的,那么大碗岛上散步的人给人的感觉是宁静中还带有热闹的情致。近处抽烟的老人,静坐高帽的男士,低头做针线的女子,后面是嗅草的小狗,挽着男士、撑着阳伞、欠着猴子的女士,庄重又轻佻;另一对母女,母亲撑着伞,女儿编者花束;正中间撑伞牵着孩子的少妇,由于处在阳光照耀下且位于正中间一下子就吸引了观者的眼光;更远处,树下调情的男女,吹号的男子,划船的人,独自垂钓的女人(据说有等待男士上钩的意思),以及成双成对散步的、闲坐的人。这是一座“爱情岛”,男子俊俏,女子优雅,一派逍遥。前面说过,阿涅尔浴场的对面就是大碗岛。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想象这两幅画面发生在同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塞纳河水隔开了浴场和岛上的人。我们甚至可以从画中找到连接他们的工具——画中的船帆:
Bathers at Asnières(局部)
A Sunday Afternoon on the Ilede la Grande Jatte(局部)
《阿涅尔浴场》展出时遭拒,《大碗岛上的星期天下午》在1886年最后一节印象主义大展中展出,评论界对它褒贬不一。对于它的主题,批评它的人说好像看到了一群星期日刻意粉饰装扮的百货店员、腊肉店打杂男女互抛媚眼,有人把这些凝滞或侧面造型的人物,比喻成埃及法老王出行。支持新印象主义的批评家则认为这是“星期日休息,民众偶然在画外林中赏心一番。”西涅克人物,修拉只是要创造出一个宁静愉悦的构图,垂直于水平均衡,温暖的颜色和调子支配者画面。(参看何政广主编《世界名画家全集·修拉》,河北教育出版社)在克拉克对《大碗岛上的星期天下午》的解读中,他将画的主题和法兰西第三共和国阶级状况的论著紧密联系起来。这初看起来有些牵强,但克拉克的分析却如此令人信服。在他看来,这幅画的真正主题正如其题:一个特定的周末,星期天,在一个特定的地点,大碗岛,位于诺伊(Neuilly)和阿涅尔(Asnières)之间,巴黎的西边,一个明确的年份,1884(最初展出前两年)。克拉克着迷于位置、大小、服装、性别、年龄和画中许多人物之间的关系,所有这些,都是修拉或以同样方式工作的其他人在作画时,最阶级主题持续思考的一部分。修拉的这两幅画,各自描绘了截然不同的户外空间中的人物形象,但却分享了同样的风景。更早的那幅,所有的形象都是男性,他们没有一个穿着中产阶级剪裁精良的服装,他们也许是城市贫民,也许是失业者。所有的人都处在工业技术的背景之中,铁路桥梁和工厂的烟囱构成了风景。而《大碗岛》被构想成与《浴者》相对称的作品。甚至,人们可以在《大碗岛》读出轻浮、空洞的意象,比如垂钓的女人和带猴的女人的外表特征显示出她们的妓女身份,树下调情的男女……而这一切,发生在一个圣洁的下午,在一群高雅体面的女人和孩子中发生着,更加扰乱人心。(参见理查德·布雷特尔《现代艺术:1851~1929,P181~185)这样的艺术社会学的分析,虽然也用阶级分析,但不是在批判和否定,而是一种关系的确认,一种呼应的解释。有意思的是,修拉在《摆姿势的女模特》中用了《大碗岛》做背景,也许他是想要说明模特们是在画家的工作室里吧:
The Models,1888,Oil on canvas, 39 x 49 cm ,Private collectio
之前提到修拉在画这两幅画的时候的画了很多研究草图,相当有意思,在用色、构图方面都有很大差别,有单独的人物,有单独的风景,有兴趣的可以去wikipainting看:
http://www.wikipaintings.org/en/georges-seurat/mode/all-paintings/1个人比较喜欢这两张:
La Grande Jatte, 1884
Study with Figures. Study for 'La GrandeJatte',1884
最后,如果修拉现在去大碗岛,看到的景象一定是这样的:
这才是真实的星期天啊!
图片来源:
http://www.douban.com/photos/photo/215880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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